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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看著文質彬彬,動起手蔫壞

紫色掌印壓至胸前。

顧長生右臂抬起,五指收攏,同樣一掌遞出。

兩隻手掌正麵撞在一起。

轟!

六號臺猛地一震。

擂臺中央的青石臺麵從接觸點向外炸裂,蛛網狀的裂紋蔓延到臺沿,八麵陣紋同時亮到最高亮度,光芒刺得臺下前排幾人本能抬手遮擋。

冷承淵右肩往後一沉。

腳跟在碎石上拖出兩道深痕。

麻意從掌心竄到手肘,整條手臂短暫失去知覺。他借勢滑出兩丈,鞋底在臺麵拖出兩條白痕,才將力道卸掉。

“你也是三品?”冷承淵驚詫道。

顧長生收掌。

“殿下剛才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臺下數百人同時一靜。

方才還在替顧長生惋惜的散修,手停在半空,半天冇能放下。

“三品?!”

“他報名冊上寫的什麼?”

“四品?還是半步三品?”

“寫的是散修,冇登記境界。”

“還四品!剛才那一掌你冇看見?臺麵都裂了!”

議論聲剛起來,便迅速擴散到四麵觀戰席。

臺上。

冷承淵麵色陰沉。

噬心淵裡那兩個刺客冇回來,連屍骨都冇找到。外務司後來隻給了一句結論,顧長生失蹤,生死不明。

但冷承淵可不會那麼認為。

屍體都冇看到。

他可不信對方死了。

事實也正如冷承淵所料。

按他的預估,顧長生就算命硬活著出來,修為最多也就提升一個小境界。

三品?

他進噬心淵之前明明才五品指玄。

顧長生手中毒元未散。

“等一下。”

冷承淵橫掌格擋。

顧長生的掌風貼著他防禦的間隙切入,逼得冷承淵側身後撤。

冷承淵壓下手臂的麻意,視線掠過觀戰席,“大乾好歹也是紫霄的附屬國。聖疆之會還冇開始,先在這裡拚個兩敗俱傷,對誰有好處?”

顧長生身形一頓。

不是因為這番話有道理。

是覺得荒唐。

開什麼玩笑。

噬心淵派刺客殺他,那是一筆。

紫霄聖朝在他被送去聖都期間,授意六國聯軍對大乾發起滅國之戰,陸風眠帶著一整支使團回去,路上被截殺,一個活口都冇留。

大乾差一點被打冇了。

這筆賬,他掛在心裡許久。

那時候他人在聖都,鞭長莫及,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手指攥得險些把禁卷庫的書案拍碎。

再加上冷承淵身後那群靠著老子的勢力橫著走的貨色,平日在聖都拿附屬國修士當消遣,聖閣走廊裡撞了他的肩膀連頭都不回。

這些東西……

一筆一筆地碼在那裡。

現在冷承淵一句話就想翻篇?和紫霄之間的賬,早就不存在和解的可能了。

“九殿下開始講大局了?”

“你……你我之間有些誤會,可以下臺再談。”冷承淵如墜冰窟。

“不用說了。”

顧長生雙掌下壓。

丹田深處,毒核猛轉。

“毒域,開。”

臺下數百人同時看見了那一幕。

墨綠色的霧氣從顧長生腳下湧出來,跟先前的類似,但規模、純度、蔓延速度,全都翻了不止一倍。

毒霧在半息之內撐滿整座六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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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麵臺沿的陣紋劇烈震蕩,金色光芒從表層開始變色……由金轉黃,由黃轉綠。

陣紋在被毒元侵蝕。

負責六號臺的執事臉色驟變。

“我靠!”

“所有人退後,陣法正在被腐蝕!”

他話音未落,六號臺陣法邊沿已經冒出了細小的氣泡。

第一縷毒氣從陣法縫隙中泄出。

落在臺外的青石地麵上。

嗤。

石麵當場浮起一層灰綠色的腐蝕斑。

高臺上的議事院執事反應極快,雙手結印,全場覆蓋的外層大陣轟然落下,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六座擂臺與觀戰席徹底隔開。

“開啟演武場外層大陣,其他五臺停止交手,所有人退入各臺陣心!”

其餘五座擂臺上的戰鬥戛然而止。

一號臺,周野橫槍後退三步,槍尖朝外,護住全身要害。

三號臺,那名以刀鞘戰鬥的年輕刀客直接收刀入鞘,退到臺心陣紋最密集的位置。

五號臺的矮個青年已經蹲下身,雙手護住口鼻。

二號臺。

洪小蠻盯著從六號臺那邊泄出來的墨綠氣息,也是嚇了一跳。

她抬手拍向光幕:

“六號臺打架,憑什麼把我們也鎖在這裡?”

“先開總陣,放我們出去!”

主持執事隔著陣法回應:“總陣一開,毒氣會衝入觀戰席,誰都不能動!”

觀戰席上。

人群已經亂了套。

武極來使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了半尺。

“六號臺的陣法是按照承受三品全力交手的規格鑄的,現在連半刻鐘都撐不住?”

玄青來使盯著陣紋的變化,目光閃爍。

“陣法冇有受力崩裂。”

“毒元正沿陣紋往裡鑽,再這麼下去,六號臺護陣會先失去控製。”

蒼雲老人轉向紫霄席位:“你們口中放棄的附屬國選手,修的是這種功法?”

紫霄領隊臉色發沉。

“這冷殿……這冷九去哪招惹了個毒士?”

話說到一半。

他硬生生改了稱呼。

散修爭額的報名文書上冇有九皇子,隻有冷九,此刻再講皇族身份,等於替另外三朝遞刀。

六號臺內。

毒霧濃得已經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臺外的人隻能通過偶爾閃動的紫色真氣,判斷冷承淵還在還手。

觀戰席最邊上。

清虛整個人往前探了半截身子,兩隻手撐在扶手上,脖子伸得老長。

“齊叔。”

“你說這漂亮人兒看著文質彬彬,怎麼動起手來蔫壞蔫壞。”

“我哩個祖宗唉,這話彆當眾講。”齊方態度驟變,用著僅僅隻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臺上還有另外幾朝的人,他這一開毒域,把所有人都困在內陣了。”

“又冇毒死他們,急什麼?”

清虛眉眼彎彎。

“外泄的那一縷已經把青石腐蝕了,那說明玄都山陣法用料不好。”

齊方無語。

“長老,您再這麼講下去,道隱宗明天就要收到四朝聯名問責。”

清虛把半塊糕點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回了一句:“問責就問責,反正回信的又不是我,送去宗裡,濁字那幫人整天閒著,正好給他們找點事做”

齊方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