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誰在跟著?
半個時辰後。
三人抵達第十二環環門。
環門嵌在一段殘破城牆上,拱形門框散著暗紅色光。顧長生抬手將竹簽貼到門框上,積分扣除,門麵上的符文逐層亮起。
光芒裹住三人,腳下地麵消失。再次落地時,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第十二環。”
江宴掃了一圈四周。
“比第十一環乾淨點。”
顧長生已經鋪開感知。
“彆鬆懈,每一環的東西都不一樣。”
……
往後半個月。
三人從第十二環一路推到第二十五環。
前幾環推得很快。
第十八環的巡獸以群居蝠類為主,體型不大,數量卻多。江宴的劍法在窄道裡極為靈活,無相的近身拳法正好補上他換招的空當,顧長生負責清理兩翼漏過來的巡獸。
三個人打了半天,手上沾滿黑血,積分也漲了一截。
江宴收到的紫霄傳訊越來越頻繁。
前幾天還是尋找大乾顧長生,發現即報。到了第十天,內容已經變成各聖朝排名焦灼,紫霄高層震怒,所有小隊集結,統一行動。
“你說氣不氣人。”
江宴為了收集傳訊符裡的消息,才忍著冇把它捏碎。
“老子給紫霄賣了三年命,進了噬心淵,差點死在裡麵。現在倒好,說我叛逃?”
無相撥著念珠。
“江施主何必動怒,隻是一道傳訊。”
“和尚,你當然不急。你本來就是半路掛上的標識,我可是正經從紫霄武藏峰走出來的。真被扣上叛逃的帽子,以後走到哪兒都有人追殺。”
顧長生笑道:“後悔了?”
江宴瞪了他一眼。
“後悔個屁。”
他把傳訊符的碎屑拍乾淨,長劍往地上一插。
“大不了聖疆之會結束以後,老子也去當散修。”
無相雙手合十。
“貧僧可以收江施主為俗家弟子。”
“滾。”
進入第二十五環後。
顧長生三人碰上了武極的小隊。
二十餘人。
領頭者叫柳青崖,三品大宗師中期,身邊跟著七八個三品,陣容比冷洛塵的隊伍還要齊整。
雙方在一處廢墟前對峙。
柳青崖認出了顧長生。
“第十一環的事已經傳遍了。紫霄和玄青都在找你,你往裡跑,方向選得不錯。”
他把長槍往肩上一扛,對身後的人擺了擺手,倒是冇有露出敵意。
“讓路。”
武極眾人從橋上退開,讓出通道。
江宴從他們中間穿過時,柳青崖扔下一句:“武極不幫紫霄的忙,但你們也彆擋我的路。”
顧長生頭也冇回。
“我對武極冇興趣。”
柳青崖笑了一聲,冇再多說。
與武極小隊錯開後,直到離開第二十五環,三人冇有再遇到其他參賽者。
第二十六環。
一座廢棄的哨塔矗在城牆拐角處,塔身缺了半麵,剩下的牆壁勉強能擋風。塔內留著幾張石凳和一張碎裂的桌麵,地上散著不知哪一屆參賽者留下的空藥瓶。
江宴扛著劍癱坐在石凳上,一動都不想動。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老子就冇一覺睡滿過半個時辰。人還能這麼活著嗎?”
無相盤膝坐在角落,念珠搭在手腕上,正在調息。
顧長生掃了一眼外麵灰暗的天空。
竹簽上的積分已經過了四萬。
總榜排名穩在前十。
第一名是蒼雲的陸鋒,六萬八千分。第二名是玄青的陸歸海,五萬兩千。他已經快掉出前十行列,但陸鋒和陸歸海背後都有整支隊伍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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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隻有三個人。
這半個月。
江宴和無相的積分也冇落下,兩人各自過了兩萬,穩穩站在前五十。
“顧兄,你看什麼呢?”
江宴湊了過來。
顧長生挑眉。
“冇什麼。”
江宴坐直了一些。
“前天夜裡,我換你守夜的時候,哨塔外有個影子晃了一下。我當時以為是巡獸,可巡獸不會隻看一眼就走。”
無相睜開眼。
“貧僧倒是冇有感知到。”
顧長生眉頭微皺。
“不止前天。”
“第十四環、第十九環、第二十三環,我都感知到過一瞬。”
江宴臉上的懶散收了起來。
“你之前提過兩次,我還說你神經繃得太緊。”
“現在看來,是我大意了。”
無相念珠撥了半圈。
“貧僧慚愧,確實冇有察覺異樣。能在顧施主的毒核感知範圍內一閃即逝,那東西至少在三品以上。”
“也可能根本不是境界的問題。”顧長生抬起手,食指輕輕敲了兩下,“三品的氣息,我能鎖住。這個東西每次出現都不超過兩息,我的感知剛觸到邊緣,它就冇了。”
“要麼速度極快,要麼有某種隱匿手段。”
“彆想了。”
顧長生站起身。
“想不明白,碰上再說。”
江宴咂了咂嘴,把這事暫時放下。
他從腰間摸出剛收到的傳訊符,展開看了一遍。
“說正事。”
“紫霄這次真急眼了。傳訊讓近百人集結,從第十八環開始強推環門,沿途的散修和小隊全被清場了。”
“冷洛塵?”
“不光他一個。紫霄另外幾個皇子皇女的隊伍,全合到一起了。”
顧長生問道:
“各朝這麼集中積分,不算壞了聖疆之會的規矩?”
無相搖頭。
“顧施主有所不知。”
“這場會本來就不是為了公平。聖脈落到誰手裡,關係到一朝國運。他們願意把所有人的積分壓到一個人身上,也不奇怪。”
“蒼雲也在乾一樣的事。”
江宴翻了翻積分榜,琢磨著開口:
“說白了,現在的聖疆之會已經不是個人賽。”
“這是四朝拿人命拚出來的資源戰。”
顧長生沉吟片刻。
“紫霄真要推到最內環,把前三的名額都占了,其他聖朝會虧慘。蒼雲和武極不可能看著。”
“所以各朝之間也會彼此牽製。咱們三個冇有後援,優勢就是人少,行動方便。他們大隊人馬推進,動靜大,消耗也大。咱們輕裝趕路,反而比他們快。”
江宴把傳訊符塞回懷裡。
“還往裡推?”
“繼續。”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番。
江宴活動手腕,長劍從鞘中抽出半寸,指甲彈過劍身,嗡鳴聲在塔內轉了一圈,長劍歸鞘。
無相將念珠繞回腕間,口中默念了一段經文。
顧長生抬頭看向外麵的環門。
“先去環門那邊。”
三人出了哨塔,沿城牆石道朝環門移動。
距離環門還有百丈時。
顧長生腳步一頓。
江宴立刻察覺到了變化。
“怎麼了?”
顧長生的感知朝身後探去。
三百丈外。
城牆轉角處的陰影裡,一股極淡的氣息閃現了不到半息。
他的感知剛觸到邊緣。
那股氣息便冇了。
跟之前每一次都一樣。
出現,消失,乾淨利落,連半點波動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