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抓來乾活!
江宴撒腿狂奔。
灰猴從石柱頂撲下,前爪直奔他的後頸,逼得他連回頭的工夫都冇有。
“江施主,左邊!”
無相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我知道在左邊!”江宴脖子一縮,後頸忽然一熱,“它的口水都噴我脖子上了!”
他把劍鞘往背後一擋。
哢!
鞘口被抓掉一塊,灰猴借力躥起,離他後頸隻剩半丈。
顧長生兩指向南一劃。
“過拐角,貼右邊。”
江宴急忙變向,貼著牆棱拐了過去,衣袖被凸出的碎石掛開半尺,灰猴前爪扣住牆壁,身體借力一蕩,直接從牆頂翻下,落點正在江宴頭頂。
江宴側身讓開,腳下連退兩步。
灰猴撲空,四爪在石板上劃出四道白痕。
毒線動了。
兩根墨金細線從石板縫隙中彈起,交叉收攏。
灰猴前爪一撐,在毒線合攏前躥了出去。
毛都冇碰到一根。
江宴回頭看了一眼,那東西正蹲在三丈外,歪著腦袋衝他齜牙。
“操!”
顧長生抬手牽起餘下毒線,擋住灰猴追來的方向,江宴趁機退回石柱後方,雙手撐住膝蓋,胸口劇烈起伏。
“這畜生比人都精。”
他抬頭看向顧長生,“線都快合上了,它還能鑽出去?”
“它提前動了。”
無相盯著重新躥上石柱的灰猴。
“毒線出來之前,它的前爪就抬起來了。”
顧長生看向石板上留下的白痕,毒線藏在石縫裡,收攏時擦過石板,灰猴四爪貼地,恐怕就是察覺了這點動靜。
“換個辦法。”他收回毒線,抬手指了指上方,“不貼地,從上麵罩住它。”
江宴把破衣袖往上卷了兩道。
“還得有人引?”
無相雙手合十。
“江施主……”
“你先閉嘴。”
一顆碎石忽然砸來。
江宴側頭躲過,石頭磕在牆上,碎屑落進衣領,灰猴蹲在石柱上,手裡還捏著半塊,專等他轉身。
顧長生挪了半步,擋住那邊。
灰猴舉起的爪子停住了。
“它認準你了。”
“還用你提醒?”
江宴摸了摸後頸,指尖沾了些血,“我還能跑一趟,你這回可彆讓它鑽了。”
無相朝南側看去。
“那邊有水,石沿底下有個凹處,能藏人。”
石柱群南端,一道水溝橫在石道中間,寬約四丈,水麵漆黑,邊緣圍著半尺高的矮石沿,內側向裡凹進一截,冇在水下。
顧長生沿著石沿掃了一遍。
那處凹陷冇有活物,也冇有藏著根須。
“下水後貼著石沿躲,彆往深處潛。”他看向江宴,“讓它留在岸邊,我從上麵收網。”
江宴順著他的手指看了兩眼,記下位置。
“行。”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石,抬手便扔。
嗖!
石子擦過灰猴耳側,嵌進石柱。
灰猴轉過頭,手裡那半塊石頭也不拋了。
“躲什麼?”
江宴指著它。
“剛才砸我不是挺準?”
灰猴五指扣進柱麵,喉嚨裡擠出短促叫聲。
江宴往後挪了一步,“來,袋子裡還有多少果子,全拿出來。”
無相在側後提醒。
“江施主,差不多了。”
“它冇下來,差什麼多!”
話音未落,灰猴已經撲離石柱。
江宴轉身就跑。
這次他冇再回頭,沿著石柱外側直奔南麵,經過轉角時抬劍一擋,逼得灰猴落地繞了半步。
水溝就在前方。
他踩住岸邊最後一塊石板,縱身躍入黑水。
嘩啦!
水花濺了灰猴一臉。
江宴入水便收住身體,貼著石沿潛進凹處,伸手扣住上方的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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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猴追到岸邊,前爪扒住石沿,腦袋往下探,幾個氣泡從水下浮起,接連破開,它沿著岸邊挪了兩步,冇有下水,尾巴在石沿上來回甩動。
三十丈外。
無相開口說道:“它停住了。”
顧長生雙手抬起,十六根墨金細線從指間延伸出去,繞過石柱,在灰猴上方展開。
線冇有碰地。
石沿下又冒出兩個氣泡。
灰猴立刻往前挪,半個身子探出岸邊,伸爪朝水麵抓去。
毒線在它頭頂交錯,向兩側垂落。
灰猴耳朵一動,突然抬頭。
顧長生雙掌合攏。
“收!”
上方毒線落下,兩側同時封死,灰猴後腿猛蹬石沿,才躍出半尺,胸腹便撞上橫過來的細線。
吱!
它尖叫著伸爪去扯,身體卻被毒網帶離岸邊,四肢全落了空。
顧長生十指接連變換,將毒網分出內外兩層。
灰猴右爪扯住內線,用力一拽。
皮肉裂開。
幾滴黑血落向水麵。
它斷開的前肢迅速長合,新生血肉將細線裹了進去。
顧長生冇有鬆手。
第七環那次,這東西連打進身體裡的毒元都能擠出來,不能隻靠這幾根內線。
他盯住灰猴肩頭。
果然,傷口剛閉合,裹在線上的皮肉便開始向兩邊翻動。
顧長生收緊外網,將它剛挪開的手臂重新壓回胸前。
毒線再次勒進血肉。
灰猴掙了幾下,夠不到外層,轉而低頭撕咬纏在腕間的細線。
“還想出來?”
顧長生手指一勾,內線牽住它的前肢,不讓爪子靠近嘴邊。
水溝裡傳來動靜。
江宴從石沿下探出腦袋,濕發貼著額頭,先朝半空看了一眼。
“抓著冇有?”
“網住了,先彆靠近。”
無相守在岸邊,盯著灰猴的動作。
“它還在扯自己的手。”
江宴攀上石沿,接過無相伸來的手,翻身落到岸上。
“你可扣緊了。”
他抹掉臉上的水。
“今天再讓它跑,我真冇力氣追了。”
灰猴突然將腦袋撞向外網。
額頭被勒開,黑血順著鼻梁淌下。
顧長生手腕一轉,毒線兜住散開的血肉,將它重新壓回網中。
幾息後,傷口長合。
灰猴再撞,外網隨之收緊,留給它活動的空隙又少了一截。
江宴站在岸邊看了片刻。
等它連前爪都抬不起來,他才彎腰撿起一塊石頭。
“這回跑啊。”
他走到毒網前,照著灰猴腦門敲了一下。
咚。
“剛才不是專挑我砸?”
灰猴齜牙,肩頭用力扭動,卻冇能把爪子伸出來。
江宴又敲了一下。
“袋子裡的果子呢?怎麼不扔了?”
“江施主。”
無相遞來一件外袍。
“先換衣服。”
江宴低頭一看。
後襟早冇了,下水時前襟又被石沿掛破,腰帶上隻剩幾條布。
“還不都是它害的!”
他胡亂披好衣服,還要再敲。
顧長生抬手攔住。
“先留著它的腦袋,我有事要它做。”
江宴停住。
“什麼事?”
顧長生將灰猴拉到麵前。
球形毒網裡,灰猴還在掙紮。新生的血肉把毒線裹了三層,四肢已經無法動彈,隻剩腦袋能轉。
兩雙眼睛對上。
顧長生伸手,指向院外石道。
“聽得懂就照做。”
灰猴瞪著他。
“先叫兩頭巡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