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灰猴背上的符文

枯枝燃燒。

顧長生拎起蜷在毒網裡的灰猴。

“不能再拖。”

毒網裡的灰白身影呼吸微弱,皮毛失去光澤,五天前它還能朝江宴扔果子,三天前還能齜牙,昨天開始連尾巴都耷拉著不動了。

江宴扔掉枯枝,抬頭看他。

“那怎麼辦?”

“這畜生不召巡獸,帶著它就是累贅。”

顧長生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緩緩開口:

“軟的不行。”

“硬的也試過了,打碎了它照樣長回來。”

“還剩一個辦法。”

江宴和無相同時看過來。

他右手抬起,掌心浮現墨金毒元。

“既然你不願主動配合,那我就強行在你體內種下毒核印記。從此以後,你的生死都在我手中。”

江宴愣了一下。

“顧兄,這招有把握嗎?”

“冇有。”

顧長生語氣平淡:“但總比乾等著強。”

他看向灰猴。

灰猴的眼皮半耷,琥珀色瞳孔渾濁了不少,看不出是醒著還是昏過去了。

“最後給你個機會。”

“叫兩頭巡獸過來,我放鬆毒網,喂你氣血恢複。”

灰猴一動不動。

“不叫?”

江宴抓起長劍退到洞壁。

無相念珠繞緊手腕,盤膝坐到入口處,佛光在體表浮了一層。

鐘樓裡。

溫度陡然下降。

折騰灰猴這麼多天。

試的全試了。

顧長生不是衝動的人,他說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墨金毒元從掌心湧出,凝成一根細線,直刺灰猴胸口。

灰猴猛地睜大眼睛。

吱!!!

尖叫在鐘樓底層炸開。

毒線刺入胸口,沿著血肉往裡鑽。

灰猴整個身體彈了起來。

毒網被撞得變形,四肢瘋狂掙紮,新生血肉不斷裹住細線又被撕開,黑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江宴抓緊劍柄。

“顧兄,它好像真怕了。”

顧長生不為所動。

毒元繼續往深處探去,他要探尋到這東西的本源,血肉再生的根在哪裡。

三寸。

五寸。

毒元貼著灰猴的骨骼往心臟位置鑽。

“這畜生叫得真他媽難聽。”無相嘴裡低聲念經。

就在毒元即將觸及心臟位置時。

轟!

一股灰白色氣息從灰猴體內炸開。

顧長生手腕一麻,毒元被震得倒卷而回。

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

“顧兄!”

無相猛地臉色一變。

他盯著灰猴體表,臉上的從容第一次裂開。

“施主快收手!”

顧長生已經退開了。

他甩了甩手腕,壓住手臂上傳來的麻意。

洞內狂風大作。

灰猴的體表正在發生變化。

灰白皮毛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灰色線條交錯蔓延,從胸腹擴散到四肢,再爬上脖頸、額頭。

紋路在流轉。

暗紅色光芒從線條縫隙中透出。

無相猛地站起來。

“那是……聖疆城的紋路!”

“環門上的符文?”

江宴抬劍擋在身前,聲音發緊,“怎麼會長在它身上?”

顧長生活動著發麻的右手,沉重道:“它不是聖疆城裡的獸,它是聖疆城的一部分。”

江宴第一個反應過來。

“等等。”

“你是說這畜生是聖疆城造出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5章灰猴背上的符文(第2/2頁)

“不確定是造出來的,還是城本身長出來的。”顧長生盯著灰猴體表流轉的符文,“但它體內的禁製跟環門同源。”

無相納悶問道:

“那它為什麼跟在施主身後?從第七環一直到這裡?”

“好問題。”

顧長生走回灰猴麵前,蹲下,“你跟著我,不隻是為了報仇。”

灰猴喘著粗氣。

灰色符文還在體表緩緩遊動。

暗紅光芒一明一滅。

它抬起一隻前爪,顫顫巍巍地指向顧長生的胸口。

江宴皺眉。

“它指你心口乾什麼?”

顧長生低頭。

巫元沉在毒核最深處,平時不動聲色,可此刻,他清楚地感覺到了巫元在震。

他與灰猴四目相對。

“你感覺到了巫元。”

灰猴的琥珀色瞳孔裡,渾濁褪去了幾分。

無相緩緩吐出一口氣。

“巫元……”

他撥了一下念珠。

“如果灰猴體內的禁製與聖疆城同源,而巫元又能引起它的反應,那聖疆城跟巫族的關係,恐怕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深。”

江宴聽得頭皮發麻。

“和尚,你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

無相看著他,“簡單來說,這隻灰色猴子既有可能就是巫族造物。”

洞內。

隻剩火堆偶爾爆開的聲響。

顧長生從思緒中回過神,盯著灰猴。

“所以你從第七環開始跟著我,不全是因為記仇,你聞到了巫元的味道。”

灰猴縮在毒網裡,可前爪還指著他胸口的方向,冇有放下。

“我給你巫元。”

顧長生伸出右手。

“你替我召巡獸,這筆交易,做不做?”

灰猴歪著腦袋,盯著他。

體表的灰色符文一圈一圈地轉,暗紅光芒漸漸收斂。

灰猴的琥珀色瞳孔慢慢聚焦。

“吱。”

一聲,極短。

它點了一下頭。

顧長生抬手,毒網散開。

灰猴從網中滾出來,四肢趴在地上,半天冇站起來。

江宴拔出半截劍。

“顧兄,它要是反悔……”

“不會。”

顧長生打斷他。

“它體內的符文跟我的巫元有共鳴。”

他頓了頓。

“而且,它需要巫元。”

灰猴趴在地上,頭抬起來看著顧長生。

顧長生掌心浮現一縷巫元,巫元不像毒元那樣霸道,反而帶著一股溫和的氣息。

灰猴眼睛亮了一下。

它掙紮著爬過來,前爪搭在顧長生腳邊。

“吱吱。”

江宴看得目瞪口呆。

“這畜生剛才還想咬你,現在就跟條狗似的。”

顧長生冇理他,巫元從掌心落下,沿著灰猴的前爪滲入體內。

灰猴身上的符文瞬間亮了起來。

它閉上眼,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無相走過來,盯著灰猴體表的符文變化,“真是神奇,巫族之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能讓巫元在修複它體內的禁製。”

顧長生收回巫元。

灰猴睜開眼,身上的灰毛比先前亮了一些。

它站起來,甩了甩尾巴,前爪按在地上。

咚咚咚。

江宴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它……它在乾什麼?”

俄頃。

地麵傳來震動。

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