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裂縫暴走,陌生租客登門
淡金色符文光幕籠罩大長老的刹那,周遭幽藍熒光猛地劇烈閃爍,原本隻是緩慢蠕動的空間裂縫驟然膨脹半寸,刺耳的撕裂聲響塞滿狹小樹根空洞,震得人耳膜嗡嗡發疼。
纏在裂痕邊緣的古樹根須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脆響,好幾根細根直接從中崩斷,細碎光點如同漫天碎星四處飄散,落在眾人皮膚上帶著刺骨寒意。
修手上扳手的金色紋路瞬間超負荷亮起,滾燙的溫度順著金屬柄燒得他指尖發紅,他悶哼一聲,腳下死死紮住凍土,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硬生生扛住裂痕向外擴張的力道。
“彆光顧著敘舊!符文撐不住了!”修咬著牙喊話,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曉棠那張符文紙隻是臨時緩衝道具,撐死十分鐘時效,一旦光幕消散,裂痕直接炸穿整個祭壇!”
蘇曉棠聞言心頭一緊,慌忙低頭看向掌心不斷消融變薄的符文光膜,紙張化作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她下意識攥緊背包帶子,語氣帶著幾分慌神:“沈念秋當初隻說能臨時替換封印規則,冇告訴我時效這麼短,早知道我多囤兩張備用了,現在上哪補貨去!”
大長老剛睜開的半隻眼睛驟然清明幾分,長久沉寂的意識被迫對抗暴走的空間裂隙,他垂在膝頭的雙手微微抬起,蒼老乾枯的指尖飄出幾縷微弱灰光,試圖配合符文光幕壓製躁動的裂痕。
三千年持續透支本源,他的力量早已油儘燈枯,灰光剛觸碰到裂縫邊緣就被狂暴的空間亂流撕碎,半點作用都起不到。
“冇用的,我本源耗空大半,頂多幫你們拖住兩息。”大長老輕輕搖頭,聲音虛弱得隨時會斷,目光愧疚落在蘇遠身上,“當年是我私心太重,想著獨自扛下災禍,反倒困住古樹,拖累秘境族人整整三千年,是我的過錯。”
蘇遠攥著老人枯瘦的手掌,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有心疼,有埋怨,更多的是失而複得的酸澀,嘴上卻故意放得輕鬆,衝淡沉重氛圍:“現在認錯晚了啊老長老,三千年前你一句‘稍等片刻’,我在異維度流浪半生,差點以為這輩子都冇法回來挖你出來,合著你擱這長期帶薪坐牢是吧,古樹就是你的單人囚籠。”
齊峰擠在窄隙入口,手裡短刀不斷劃出防禦銀紋,擋住從裂痕溢散出來的黑色黑霧,聞言忍不住搭腔:“要說坐牢這待遇屬實頂級,自帶古樹供氧,恒溫凍土單間,就是無期刑期屬實折磨人,換我三天就得精神崩潰。”
蘇念依舊貼在粗壯的古樹主根上,眉心緊緊擰起,源源不斷用自身血脈之力安撫躁動的古樹本體,半透明樹皮傳來陣陣疲憊的震顫,像是大樹在無聲哀嚎。
“古樹本源損耗嚴重,根係收縮之後失去牽製,封印平衡徹底歪了。”蘇念輕聲開口,眼底滿是不忍,“它撐了三千年,每分每秒都在燃燒自身生命力,現在連維持基礎屏障都勉強,再持續暴走下去,整棵枯梅古樹會直接消散。”
頭頂祭壇上方忽然傳來紅月急促變調的琴音,原本平緩低沉的安撫琴曲陡然拔高,尖銳刺耳的琴鳴穿透土層根須,直直紮進空洞裡。
紅月的呼喊緊跟著落下來,帶著明顯的慌張:“底下人註意!祭壇外圍憑空多出一道陌生空間通道,走出來了一個一身灰鬥篷遮得嚴嚴實實,正往樹根入口這邊過來的人!”
突如其來的雙重危機瞬間壓得所有人心頭一沉,一邊是隨時會崩碎的空間裂痕,一邊是來路不明的神秘來客,兩邊都摸不清底細,進退兩難。
“好家夥,禍不單行是吧,剛搞定一半封印,直接解鎖雙重副本難度。”蘇曉棠忍不住吐槽,伸手摸出背包裡僅剩的備用符紙,寥寥兩三張,根本不夠長期兜底,“不會是裂痕裡跑出來的異種怪物偽裝成人吧?現在詭異賽道內卷這麼嚴重?連野路子都上門搶地盤了。”
修側頭望向窄痕出口,手上力道絲毫不敢鬆懈,扳手死死抵著不斷擴張的裂縫,金色紋路已經開始大麵積龜裂:“優先穩住封印,外來來客交給紅月牽製,曉棠,你操控符文光幕延長時效,蘇念繼續溝通古樹收回多餘根係,蘇遠,保護好大長老,齊峰守住通道入口,彆讓陌生人貿然闖進來乾擾封印平衡。”
分配完任務,修頓了頓,補了句接地氣的吐槽:“咱們這小隊主打一個臨時上崗臨時工,誰都冇完整通關經驗,全靠臨場發揮硬扛,屬實地獄開局。”
蘇遠鬆開大長老的手,拄著手杖站起身,手杖底端重重戳在凍土上,一層淡白防護屏障瞬間鋪開,將大長老周身牢牢護住:“放心,這點場麵還壓不住我們,當年異維度成群異種圍堵我都扛過來了,無非一邊維穩封印,一邊接待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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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靠在根係上微微喘息,渾濁的視線看向不斷靠近窄縫的腳步聲,低聲提醒:“那股氣息我有印象,三千年前封印成型初期,域外遊蕩的流浪規則持有者,不屬於任何一方陣營,亦正亦邪,冇人摸得透他的目的,當初我拚儘全力才把他攔在祭壇之外,冇想到時隔三千年,他又尋著封印波動找過來了。”
“流浪規則持有者?相當於無業遊民版公寓租客?冇有綁定公寓契約,不受規則約束,那豈不是想搞破壞冇人能管?”齊峰眼皮一跳,握緊短刀擋在窄縫中央,戒備盯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這下麻煩大了,不受約束的規則能力者,破壞力直接拉滿。”
紅月的琴音再次變換,琴音裡裹著淩厲的攻擊韻律,明顯已經和灰鬥篷陌生人對峙起來,交談聲斷斷續續順著土層傳進空洞。
“停下腳步,此處祭壇封印重地,非公寓登記租客禁止入內。”紅月的聲音清冷克製。
一道沙啞陌生的男聲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聽不出喜怒:“封印動蕩溢出濃鬱規則氣息,我追蹤氣息而來,又不是來搞破壞,何必這麼戒備?我聽說有人打算替換三千年舊封印,特地過來湊個熱鬨,順便談一筆租房合作。”
“合作?我們公寓房源不對外轉租,冇什麼可談的。”紅月指尖撥動琴弦,琴音形成層層隔音屏障,阻止對方繼續靠近,“立刻離開,不然琴音會直接擊碎你身上的規則外衣。”
底下空洞內,符文光幕已經薄得近乎透明,裂縫膨脹的速度成倍加快,黑色黑霧源源不斷向外翻湧,觸碰之處凍土瞬間消融,古樹斷根飄出的光點越來越稀少,明顯生命力瀕臨枯竭。
蘇念額角滲出細密冷汗,血脈溝通消耗巨大,臉色泛白,卻依舊不肯挪開貼在樹乾上的手掌:“古樹說,那名灰鬥篷人想要奪走封印核心裡留存的空間本源,用來搭建私人跨界租房通道,一旦本源被抽走,整片秘境都會徹底崩塌,所有人都會被卷入空間亂流。”
“合著是來偷核心資源的二道販子,想白嫖三千年沉澱的本源開分店是吧,屬實黑心資本家行為。”蘇曉棠氣得皺眉,咬破指尖將一滴自身規則精血滴落在符文光幕上,金光短暫暴漲一瞬,勉強多撐片刻,“想薅我們秘境的羊毛,先過我們這關再說。”
大長老緩緩抬手,枯瘦手掌撫上身邊纏繞的根係,眼底生出決絕:“實在不行,我燃燒殘存全部意識,短暫鎖死裂縫,攔住外來者”
“想都彆想。”蘇遠立刻按住他的手腕,語氣又急又沉,方才輕鬆的模樣蕩然無存,藏不住心底的恐慌,“三千年前你犧牲一次,這次說什麼都不會讓你再賭上性命,辦法總比困難多,大不了我們全員透支規則本源,也得把你和古樹保住。”
就在這時,窄隙入口處的琴音驟然斷裂,一聲輕微的琴身磕碰聲響起,紅月的悶哼聲緊隨其後傳來,灰鬥篷男人的腳步聲毫無阻礙地靠近樹根通道,距離空洞隻剩幾步距離。
修手上扳手的金色紋路徹底碎裂,失去牽製的空間裂縫轟然向外炸開大半,漆黑的空間亂流瘋狂席卷整個空洞,古樹發出一陣淒厲的精神哀嚎,半透明的軀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灰鬥篷人影出現在窄隙入口,寬大兜帽遮住整張麵容,唯有一雙泛著暗紫微光的眼睛露在外頭,淡淡掃過洞內眾人,目光最終定格在裂縫中央蘊含空間本源的古樹核心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剛好趕上封印徹底失控,既然你們守不住這份本源,不如轉讓給我,我可以許諾給你們一間跨域永久租房,不用再困在這片即將崩塌的秘境裡,這筆買賣,不虧吧?”
蘇曉棠抬手擋在虛弱的大長老與古樹身前,背包裡所有備用符紙儘數取出,周身金紋翻湧,做好全力開戰的準備;蘇遠手杖橫在身前,周身寒氣四溢;齊峰短刀銀光流轉,死死鎖定灰鬥篷男人;蘇念全力催動血脈之力護住古樹,指尖止不住發抖;修握緊報廢大半的扳手,隨時準備硬抗空間亂流與人一同開戰。
可冇人註意,大長老垂在身側的手掌,悄悄捏緊了一縷僅存的本源灰光,眼底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而祭壇之外,原本穩定的整片秘境天空,驟然被大片漆黑雲層覆蓋,無數細碎空間裂口在雲層中不斷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