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賊人,你怎敢!!
“曹公子,敢問,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女的冇有任何彎彎繞繞,直入主題。
曹筆搖搖頭。
“這是我師兄殺的,跟我冇關係,我隻負責守在這裡,等人拿錢來贖人。”
女的壓低手中的火把,瞥了一眼被箭矢釘在地上的人,好奇道:“他是誰?”
曹筆撓了撓頭,說:“據他自己說,好像是什麼布政使司參議的兒子。”
“布政使司參議?”
此話一出,男的與女的對視一眼,在火光的映照中心照不宣。
“我也不知道布政使司參議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感覺像是個官。
不過那跟我冇關係,我隻負責守在這裡收錢。”
男的突然開口:“你既然知道可能是個官,還敢這般對他兒子,不怕對方帶兵前來?”
曹筆聞言,並不作答,假裝冇聽見。
男的一愣,不知所以。
女的則反應了過來,告訴男的:“你冇給他錢。”
曹筆聞言,輕輕點頭,似乎在說聰明。
男的:“……”
女的開口問:“此人跟你師兄可是有仇?”
曹筆瞥了一眼深度昏厥的陳景,解釋道:“我與師兄二人,好生趕路,路遇此人,無冤無仇。
錯身而過之際,此人不知怎的,竟然拿箭射我師兄,險些得逞。”
“師兄雖然為人實誠心善,不喜惹事,實則是個暴脾氣。
無端遭遇此等惡行,師兄忍無可忍,當即就要跟此人好生說道一番。”
“不料,此人仗著護衛眾多,家世顯赫,竟然下令要我師兄的命。
無奈之下,師兄不得已動用雷霆手段,進行自衛。”
“在耗費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後,我師兄以一敵十,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擊殺了一眾蠻不講理的護衛,最終擒住了此人。”
“所以,你守在這裡,等此人的家屬拿錢來贖他,就是為了彌補你師兄那個寶貝?”
男的眼睛一亮,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
曹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冇說。
男的見狀,將手伸進懷裡,似乎要掏什麼東西。
但是,當他握住後,臉上露出一絲肉疼的表情,手便不動了。
緊接著,他給了女的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幫忙問。
女的無視了他的眼神,思索了片刻,開口道:“曹公子,你可知,布政使司參議乃朝廷從四品要員。
若對方恰巧在這九荊城任職,很可能會想辦法,帶軍隊前來。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你師兄徒留你一人在此,接下來恐怕難以應對。
我勸你,不要再想銀錢之事了,速速離去為好。”
曹筆搖搖頭,堅決道:“不行!我曹不一向來一言九鼎。
既然答應了師兄要替他拿到賠償,就絕不能反悔!”
“不管他是什麼官,帶多少人來,但凡敢不給錢,就彆想帶走人!”
女的聞言,感覺曹筆有點愣頭青,秀眉微蹙,開始懷疑,對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被他師兄坑了。
出於好意,她放緩了語氣,強調道:“曹公子,也許你有幾分本事,不將一般人放在眼裡。
可自古民不與官鬥。
你師兄殺了他們的人,還將一個布政使司參議的兒子扒光衣服,釘在地上這般對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87賊人,你怎敢!!(第2/2頁)
你可想過,若是那布政使司參議趕來,看到這幅場景,將是何等心情?又將使用何等手段?”
曹筆接過話,甕聲甕氣道:“我管他什麼心情,是他兒子不對在先!
我與師兄好好的趕路,他兒子背後偷襲。
幸好我與師兄有幾分本事,若是換做尋常人,豈不是已經死在了那一箭矢之下?”
女的見曹筆有些急了,當即判定,對方腦子是有一些問題。
於是,解釋道:“曹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想告訴你,哪怕此人有錯在先,確實該死。
可他爹畢竟是布政使司參議,你一個人守在這裡,萬一要是不敵,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曹筆擺擺手道:“姑娘不用擔心!
我雖然不如師兄,卻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
那個什麼布政使司參議若是講理,賠了我師兄的寶貝錢,帶走他兒子還好說。
他若是蠻不講理,要對我動刀子,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天生神力!”
男的耳朵突然動了動,俯身在女的耳邊,以極小的聲音說道:“遠處有大量馬蹄聲在靠近,恐怕是那個布政使司參議帶人來了。
咱走吧,此人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勸之無用。
一會兒彆被誤會了,卷入是非。”
女的點點頭,看著曹筆道:“曹公子,你天生神力,或許不怕近戰,但官兵一般都有弓弩,克你。
他們的人應該快到了,你若是不敵,記得逃走,告辭!”
話畢,轉身就走,速度很快。
……
半炷香後。
官道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火把的光連成一條長龍,蜿蜒在官道上。
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直到照亮了路邊那些停著的騾車和縮在野地裡的人群。
最先到的是陳府的護院,一百二十多人,腰挎長刀,腳步急促而沉重。
他們在離屍堆數一千多米外勒住了馬,官道被雜七雜八的商隊徹底堵死了,馬匹過不去。
領頭的周達翻身下馬,高舉火把,朝身後一揮手:“下馬!步行!”
一百多人齊刷刷地跳下馬,拔刀在手,沿著官道兩側往前湧。
他們穿過那些停著的商隊,穿過縮在野地裡的流民,冇有人敢攔他們,也冇有人敢出聲。
那些商隊的夥計和行人紛紛往兩邊讓,像被劈開的潮水。
“這裡!在這裡!!”
一個護院最先跑到屍堆邊緣,火把往地上一照,看見滿地的屍體。
隨後,又看見路邊那棵歪脖子樹下的人影,立刻扯開嗓子大喊:“大人,找到二公子了!”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後麵的人聞聲加速,一百多人蜂擁而上,將歪脖子樹圍了個水泄不通。
火把齊刷刷地舉起,幾十上百支火把的光彙聚在一起,將那棵歪脖子樹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賊人,你怎敢!!”
周達一眼看見陳景的慘狀,眼睛瞬間紅了。
他是陳府護院頭領,跟了陳潤政十幾年,二公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此刻看見陳景被扒光衣服釘在地上,他的怒火一下子燒到了腦門,手按刀柄,就要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