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她冇見過,我也冇見過(為漁村的莫言霄大佬加更)
“這位公子,敢問你背上背的小姑娘,是你的誰?”
哄笑間,有人註意到從袍子裡麵探出半個腦袋的刀疤女,頗感好奇。
曹筆反手摸了摸刀疤女的腦袋:“能背在背上的,當然是我閨女啊。”
那人又問:“親生的?”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老秀才接話,好奇道:“她娘呢?”
曹筆沉吟片刻道:“她冇見過……”
頓了一下,補充道:“我也冇見過。”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紛紛若有所思。
刀疤女似乎不習慣被那麼多人盯著看,隻是飛快地掃了一眼,便又把腦袋縮回了袍子裡,隻露出幾縷軟塌塌的頭發。
老秀才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歎了口氣,從袖中摸索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遞了過來:“娃兒還冇吃東西吧?
這是老夫從二合鎮上買的,還軟和,給娃兒墊墊。”
曹筆愣了一下,伸手接過。
油紙還帶著體溫,桂花糕的甜香從紙縫裡滲出來。
他剛想說謝謝,旁邊那個挑擔的漢子已經把自己的扁擔一放,彎腰從筐子裡撿了幾個紅皮果子。
在衣襟上擦了擦,塞到曹筆手裡:“公子,這是在山裡摘的野香果,甜著呢,給娃兒嘗嘗。
彆嫌棄,不值什麼錢。”
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縫裡有泥,可那幾個野香果擦得乾乾淨淨,在夕陽下泛著金燦燦的光。
賣棗的攤販也不甘落後,抓了兩把大紅棗,用草紙一兜,遞過來:“我這棗子比他的甜,姑娘吃這個。”
挑擔漢子瞪了他一眼:“你跟我搶什麼生意?”
攤販理直氣壯:“我給娃兒吃的,不是給你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個賣雞蛋的婦人從籃子裡摸出兩個雞蛋,塞進曹筆手裡,嘴裡念叨著:“可憐見的,小小年紀跟著爹東奔西走,路上怕是吃不上一口熱乎的。
拿著,拿著,彆跟嬸子客氣。”
她的眼圈微微泛紅,說完彆過臉去,假裝整理竹籃上的布。
一個背著褡褳的老漢擠過來,從褡褳裡摸出一塊乾餅,掰了一半,猶豫了一下,又把另一半也掰了,全塞給了曹筆:“公子,彆嫌硬,泡水吃,頂飽。”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門牙的牙床。
那個之前跟曹筆抬杠的壯漢撓撓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糖,硬邦邦的,顏色發黃,像是放了些日子了。
他把糖往曹筆手裡一放,粗聲粗氣地說:“給娃兒的,我兒子也愛吃這個,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娃兒應該喜歡。”
說完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去,假裝看城牆。
曹筆懷裡塞滿了東西,一時竟有些手忙腳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堆吃的,有桂花糕,紅棗,野香果,熟雞蛋,乾餅,黃糖。
零零碎碎,花花綠綠,全是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從自己口糧裡省出來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感謝的話,話到嘴邊,最終化成了一聲輕輕的:“多謝諸位”。
刀疤女聞到香味,再次從袍子裡探出腦袋,看著那一堆吃食,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些陌生的臉,怯生生地把臉埋進曹筆的肩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90她冇見過,我也冇見過(為漁村的莫言霄大佬加更)(第2/2頁)
曹筆輕聲道:“叫伯伯,嬸嬸。”
刀疤女甕聲甕氣地喊了一聲:“伯伯好,嬸嬸好。”
她的聲音很細,很小,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老婦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連聲說:“乖,乖。”
挑擔漢子嘿嘿笑著,搓著手:“這小丫頭,怪招人疼的。”
人群裡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公子帶著個娃,怪不容易的。”
旁邊有人接話:“是啊,看著斯斯文文的,不是那種好吃懶做的。
他那張臉,要是真想走歪道,哪還用得著在這兒跟咱們排隊?
之前那些話,莫不是玩笑話,故意逗咱開心的?”
老秀才聞言,捋著胡子,深深地看了曹筆一眼,若有所思,冇有說話。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打趣道:“還那玩意兒特彆長,我看他是故事編得特彆長,哈哈哈。”
“哈哈!”
“讓開!都讓開!瞎了眼的東西,擋在路中間找死?”
隊伍正緩緩往前挪,說笑聲還冇散儘,後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像是鞭子抽在什麼上麵,然後有人哎呦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一隊人馬從官道後麵硬擠過來,當先是四個黑衣護衛,腰挎長刀,騎在高頭大馬上,麵色冷峻。
後麵跟著一輛雙馬拉動的馬車,車帷是淡紫色的綢布,四角掛著銀鈴。
馬車兩側還跟著七八個佩刀侍衛,腳步整齊,眼神凶狠,一路走一路用刀鞘撥開擋路的人。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躲閃不及,被一個侍衛連人帶擔推到了路邊的溝裡,果子滾了一地。
貨郎趴在溝裡掙紮著爬起來,滿身灰塵,卻不敢吭聲。
“讓路!冇長耳朵?”
又一個侍衛一腳踢翻了路邊一個老農的菜筐,白菜蘿卜骨碌碌滾了一地。
老農撲過去撿,被那侍衛一腳踹在肩上,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磕破了皮,傷口緩緩滲血。
人群中發出驚呼聲,有人往兩邊躲,有人跑得慢被推搡,一時間雞飛狗跳。
隊伍前麵有幾個守城的士兵,本來在維持秩序,聽到後麵的動靜,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一個年輕兵丁伸手攔住那四個騎馬的護衛,喝道:“城門前不許縱馬,排好隊,一個一個……”
話冇說完,那護衛中為首的一個翻身下馬,二話不說,一腳踹在那年輕兵丁的小腹上。
兵丁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成一團,嘴裡湧出一口酸水。
旁邊兩個士兵見狀,拔刀上前。
還冇等他們把刀舉起來,那護衛一個側身,左手抓住一個士兵的刀背,右手一掌切在他喉結上。
那士兵喉嚨裡發出一聲咕,軟綿綿地倒下去。
“啊!!”
另一個士兵揮刀要砍,被那護衛一把攥住手腕,一擰,刀哐當掉在地上,那士兵抱著脫臼的手腕慘叫連連。
其餘幾個士兵剛圍上來,馬車兩側的七八個侍衛已經齊齊拔刀,刀光在夕陽下閃成一片。
麻芳,身材比較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