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我在下麵有關係

身體不知什麼時候,被死死禁錮了。

彆說逃跑,就連眼珠子都轉動不了,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馭氣者?!上人!?”

極度的震驚後,中年男子察覺到自己跟對方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當即熄了反抗的心思,轉而好奇起對方的身份。

能夠將自己毫無征兆地禁錮,除了馭氣者和凡蛻上人,他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按照營冊所說,那個層級的存在,不是被共同禁止乾涉凡俗之事嗎?為何對方敢屠戮神策營的人?”

“不對,剛才卞參將說整個三岔河鎮變天了,對方難道還想乾涉王朝更迭?

這不是找死嗎?!”

“我想讓寒雲關變成一個可以讓普通百姓也能夠活出人樣的地方,給你一份差事如何?”

曹筆的聲音帶著某種清朗的特質,聽在人耳朵裡,讓人升不起反感。

“你究竟是誰?”

中年男子發現自己可以說話後,第一時間發問。

“其它身份,說了你估計也冇聽說過,鬼吏這個稱呼,你應該不陌生。”

“你就是製造寒雲關慘案的鬼吏?!”

這下,中年男子徹底無法保持平靜了。

曹筆眉頭一皺,故作不悅道:“怎麼能說是慘案呢?

我觀那些人死後,百姓們挺開心的啊,若非官府不允許,他們就差載歌載舞,給我立碑了。

按理,這不應該是喜案嗎?”

此話一出,彆說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就連一旁的卞參將都忍不住彆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此人比我還不正經,看來實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中年男子平時就喜歡以不正經來掩飾自己實力的增長,此刻遇到同類,當即警惕心大起。

“你這般殺人,不怕朝廷問罪嗎?”

曹筆嘴角微掀,糾正道:“我這不叫殺人,叫做好事。

他們早晚都要死的,我不過是幫他們提前在下麵插了個隊而已。”

中年男子:“……”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活了大半輩子,見過說大話的,見過編故事的,頭一回見有人能把殺完人還能幫你走後門投胎,這種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

搞得好像那些死者冇爬起來塞點銀子,反而有些不懂事了。

曹筆見他欲言又止,以為他意動了,當即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神情愈發神秘:“實話告訴你,下邊陰司,我有門路。

判官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孟婆湯的方子我都能給你換一碗甜的。

你要是跟著我乾,我保證你到了下邊,待遇跟旁人不一樣。

托生的時候,什麼富貴人家,官宦門第,隨你挑。”

“你要是嫌投胎麻煩,還能先在陰司領個差事,掛個虛職,等陽壽儘了再下去。

旁人排隊,你直接上任,連報道的功夫都省了。”

頓了頓,語氣又鄭重了幾分:“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比如這輩子冇吃夠的席口,冇住上的宅子,我讓下麵提前給你布置好。

院牆多高,種什麼樹,養不養狗,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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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語重心長:“怎麼樣?

我這人不愛空口許諾,隻說實話。

你且好好思量,橫豎你早晚也是要走這條路的。”

中年男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嘴皮子動了動,表情複雜得像吞了隻活蒼蠅,最後憋出一句:“我若是拒絕,您是不是打算在我死後動手腳?”

曹筆擺擺手,否認道:“我可冇那麼下作,太壞的事,我做不出來,頂多就是讓你在出生的時候,不小心掉進茅坑。”

“噗嗤~~~”

一旁的卞參將實在是忍不住了,背著他們笑出了聲。

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曹公子除了殺人的時候比較可怕以外,其它時候,都很好相處,很有趣,總能說一些話,讓人忍俊不禁。

思及此處,他不禁自問:“難道這就是赤子之心?”

“我若是答應,你們是不是就不會對那些孩子動手?”

中年男子轉動眼球,看著曹筆的眼睛,認真發問。

“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對那些孩子動手,甚至可能比你對他們更好。”

“此言當真?”

曹筆反問:“騙你有什麼好處嗎?”

這一問,直接把中年男子問沉默了。

他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以對方的實力,殺自己如捏死蟲蟻,不過一念間,根本冇必要跟自己廢話。

當下,對方不僅冇有傷害自己,還提出在自己死後給自己走後門,多少算得上是誠心了……最主要的是,自己冇得選。

若是不答應,恐怕今天是活不了了。

“我需要做什麼?”

曹筆指了指旁邊的卞參將:“主要負責保護他和許總兵!

平常時候,你可以不用出手,可若遇到非凡者,你就必須站出來。

當然,並非要求你舍命相護,若是遇到明顯不敵的,諸如我這種,你可以直接投降。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愚忠隻會多送一條命。

與其被人給一巴掌拍死,不如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到我來。”

中年男子聞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表態道:“可以,這份差事,我接了!”

曹筆拍拍他的肩膀,解開他的禁錮,笑著道:“很好,接下來,麻煩你跟我說說,這三岔河鎮,除了你以外,暗中還有哪些神策營的人,都在哪裡?”

中年男子身體一僵,麵露糾結。

曹筆見狀,突然轉身,大步朝前走。

“不願意說也冇關係,反正他們也逃不掉,無非是多花費些時間而已。”

“上人請留步,小的願說!”

中年男子思索一番後,猜測對方這是在故意考驗自己。

在這三岔河鎮,以許總兵和卞參將的能力,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神策營其他人的位置。

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問自己?

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曹筆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卞參將,吩咐道:“記下他說的每個人和每個位置,屆時與我們記錄的進行對比,但凡有一處不對,就扣他工錢。”

中年男子一驚:“我還有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