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一拳碎空之兩小兒辯異象
曹筆反手一拳砸在裂隙正中，用精神力包裹自身，硬生生定在原地。
裂隙從中心開始崩裂，猶如被砸碎的冰麵，碎片向四周飛散。
拳頭穿過的地方，空氣被推開，形成一圈環狀的白色氣環。
從砸擊點向外極速擴散，直徑在眨眼間擴張到數十丈，沿途的雲層被推開，露出一圈澄澈的藍天。
氣環邊緣呈白色半透明狀，均勻地向四麵八方擴散，邊緣保持平整，擴散到最大半徑後，逐漸減弱消失。
裂隙碎片飛散的過程中，每一片碎片的邊緣都泛著暗光，在空氣中拖出一段持續縮短的光尾，光尾顏色由深紫向淺藍漸變，持續約半息後消失。
空氣中出現一道短促的震動，從裂隙處向四周擴散，從腳下傳來，到耳膜時變成一種持續的悶響。
悶響的源頭，是一個被暴力轟開的空間豁口。
其邊緣泛著一種介於黑與深藍之間的顏色，猶如深海的水麵被人從內部頂開了一道縫。
曹筆抓住機會，兩種感知瘋狂往裡麵進，心中滿是好奇。
空間下麵究竟是什麼？有什麼東西？那股猛吸自己的力量，又是如何來的？
豁口內部的空間並不像曹筆預想的那樣，是一片漆黑與虛無。
反之，在感知的細致觀察下，發現它是有紋路的。
那些紋路從豁口邊緣向內延伸，很像樹根在地底蔓延的路徑。
有些細如發絲，有些粗如手臂，互相交錯，分叉，彙合，構成一張冇有邊界的網絡。
它們冇有固定的顏色，恍若把月光，煙灰，以及一根黃瓜壓在一起之後形成的混合體，在視覺和感知的邊緣之間緩慢地流動著。
光線在扭曲的空間中被反複折疊，拉伸成絲，呈現出一種現實生活中，絕對看不到的奇特現象。
隨著感知的繼續深入，曹筆看見了一些懸浮著的碎片。
它們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像石頭，有的像木頭，有的像金屬，有的像某種介於這幾種材質之間不規則的顆粒物。
懸浮在那些紋路之間，彼此之間保持著均勻的距離。
當感知靠近其中一塊碎片時，接觸麵傳來一陣極淺的阻力，很像把手伸進一層薄薄的油膜裡，有一種細膩而均勻的觸感。
更深處，區域的顏色開始變得怪異，不再是日常所見的紅橙黃綠青藍紫等顏色。
而是各種反常識，反直覺的顏色。
諸如，五彩斑斕的黑，七絢琉璃的白，深度泛紅的灰，變換不停的透。
總而言之，目之所及，言不由衷。
以曹筆貧瘠的知識，他能感覺得到，卻形容不出來。
“嗯！？”
就在曹筆想要進一步深入，窺探更多的時候，兩種感知突然像斷了電，一下就冇了。
“空間能夠斬斷感知？”
瞥了一眼已經愈合的空間，曹筆下意識地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不過，仍有疑惑。
空間愈合的速度很快，前前後後，總共不到三息時間。
不僅如此，轟碎空間引起的動靜也極大，周圍的光出現各種扭曲，層疊，散射等異象。
一時間，以他們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方圓千百裡之內，都能看到，他們這片天空不斷出現異常。
大量雲層的邊緣在視覺上發生極其明顯的偏折，緊接著出現的是重影。
雲層，陽光，遠處的山脊線，都在同一時刻產生了兩到三層重疊的影像，彼此錯開極小的間距。
一道陽光之前穿過豁口邊緣時被分成兩束，一束落在左邊的雲麵上，另一束落在距其數丈之外的地方。
兩束光之間冇有阻隔，隻有一段明顯的黯淡區域，似乎光在那裡被抽走了一部分。
豁口周圍的空間還發生了一種範圍有限的持續形變，各種影像在緩慢旋轉，閃爍，偏移，交替扭曲，最後才逐漸恢複原位。
聲音從中心炸開，極具能量的爆裂聲，帶有持續的尾音，沿著雲層表麵擴散，推出一道橫向的聲紋，在空氣中以可見的波狀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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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雲層的表麵出現細密的，一致方向的波紋。
抵達地麵時，已經變成一種持續的低頻震動，從腳下的雲層傳到底下的村莊，河流，山穀。
方圓數百裡內的雲層被那道光依次照亮，從豁口位置向外輻射延伸，猶如一盞極亮的燈在雲層下方被短暫點亮。
光呈扇形輻射狀，以豁口為中心向外鋪展，遠處看像在雲層下方鋪開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光圈。
最亮處呈正圓形，向外逐漸收窄變暗，邊緣模糊擴散，與未被照亮的雲層之間冇有明確的分界。
地麵上的人先看到光，然後是重影。
有人看見陽光從豁口邊緣偏折後落在山坡上，形成兩道不同方向的光束，在草叢之間短暫地並排存在了半息，隨後其中一道開始快速減弱。
豁口上方的雲層出現了異象層疊，猶如海市蜃樓般，持續了約半息。
方圓數百裡內目睹那段閃光的行人和村莊，在一切恢複平靜後，依然有短暫的數息沉默。
三百裡外，甘溪村，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兩個稚童蹲在地上，正用樹枝在泥地上畫圈。
一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另一個在旁邊添了幾道線，說是河。
大一些的那個先停下手裡的樹枝，抬頭望了望天。
天邊一片雲層正在變形，邊緣似是被人揉了一下，皺起幾道弧形的折痕。
他愣了一瞬，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那個還冇停手的：“你看天，像不像有人把雲扯了一下？”
小一些的抬頭看了一眼：“扯成啥樣了？”
“像一張布被人從中間拽了一下，邊角皺起來了。”
“轟隆隆~轟隆隆~~~”
話音落下，一聲低沉的悶響從地麵通過腳底傳上來，震得他們站不穩，東倒西歪。
小一些的趁機趴下，耳朵貼著地麵，歪著頭仔細聽了片刻：“你聽見冇？
地下好像有人在敲鼓，咚咚咚的。”
大一些的剛想趴下去，目光卻不經意地越過樹梢，落在遠方天際線上。
極遠處一片白光正沿著雲層表麵向外擴散，邊緣帶著一層均勻的紋理，仿佛有人在天邊撐開了一盞燈籠，既美又詭異。
他連忙抬起手，指著遠方：“快看，有人把天拉開了。”
小一些的呆呆望著天際儘頭，一臉不解：“天也可以被拉開嗎？”
大一些的連忙道：“地都能夠被敲響，天當然也可以被拉開。”
小一些的放下樹枝，認真地說：“那光是天上傳下來的，聲音卻是從地下來的，那是不是天和地在說話？”
大一些的愣住，陷入了思考。
少焉。
大一些的靈機一動，忽然很認真地說：“我覺得，剛才天和地在吵架。”
小一些的看向他，好奇道：“吵架？它們為什麼要吵架？”
大一些的脫口而出道：“天想拉屎，地不讓。”
小一些的眨了眨眼：“你咋知道的？”
大一些的連忙指向天：“你看，天剛才被拉開了，跟人蹲下來要拉屎一樣。
拉開之後亮了一下，像是使了老大勁兒。
結果地下麵一直悶響，還發抖，說明地它不乾。”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天拉的屎肯定太大坨了，地不想接。”
小一些的被這個說法鎮住了，感覺很有道理，追問道：“那天它後來拉出來冇有？”
大一些的歪著頭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道已經完全愈合的天際線上：“我猜冇有，天亮了一會兒之後，又合上了，可能是憋回去了。”
小的再問：“那天的屎臭不臭？要是真的拉下來，把咱們的房屋砸壞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