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都想報仇,報仇對象還挺巧
此話一出,無頭漢子愣了一下,流著黑血的眼睛,眨了眨,恢複了一些清明。
俄頃。
無頭漢子警惕地問道:“你是誰?為何你身上的黑氣比我還濃鬱?”
文寇看了一眼前方,開口道:“邊走邊說吧。”
無頭漢子不解道:“這是要去哪裡?”
文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先去前麵看看再說,無論如何,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待著。”
話畢,率先邁步向前走去。
無頭漢子轉動眼球,掃視前方,當他發現大道兩側房屋後麵的那些巨型身影後,當即冷靜下來,跟著邁出了腳步。
“呃啊!殺!殺殺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兩人剛抬步,身後又跌進來一個鬼。
隻見那鬼渾身裂痕密布,仿佛整具身體是由數十上百塊碎肉被線縫補起來的。
對方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黑氣,最濃鬱的地方,甚至微微泛紅。
“看來,出現在這裡的,都是慘死之人,怨氣衝天。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同一個凶手殺的?”
文寇見狀,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你是誰,怎麼死的?被誰殺死的?”
無頭漢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對著新出現的裂痕鬼開口發問。
“你又是誰?問我這些作甚?你不會是跟那凶手一夥的吧?”
裂痕鬼掃視四周後,恢複了些神誌,一臉不善地盯著無頭漢子。
“你是不是被一個看不見的凶手殺死的?”
無頭漢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的黑色血淚流得更快了,身上的黑氣也開始沸騰。
“你也是?”
裂痕鬼見狀,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一驚。
“我也是!”
文寇突然開口,搶先一步作答,愈發確信心中的猜測。
話音落下,無頭漢子這才回道:“是!”
“呃啊啊啊,我不要進去,我不要投胎!
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到人間報仇。
凶手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將我烤熟,還把我的屍體扔進糞坑……我死得好慘呐,我不甘心啊,我恨,我恨呐!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啊啊啊啊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無頭漢子剛說完,一個渾身冇有皮,被烤得焦黑,臭得不得了的鬼魂被什麼東西扔了進,砸在地上。
他渾身散發著淡紅色的氣體,一出現,便給文寇,無頭漢子,裂痕鬼,造成了無形的壓力。
“放我回去!!”
無皮焦黑鬼剛落地,便猛地一個折返,撞向石拱門,結果撞在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上,跌了回來。
“額啊啊啊!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或許是恨意滔天,無皮焦黑鬼狀若瘋狂,不斷往回撞,一次,兩次,三次……一百次,兩百次!
直到又有一個渾身冒著濃鬱黑氣的老婆子被扔進來,他才停下來。
老婆子的四肢與頭顱,跟軀體是斷開的,似乎生前遭遇了五馬分屍。
她每走一步,身體都會晃蕩,呈現出一種極其不和諧的狀態,似乎變成鬼後,軀體跟腿還冇磨合好。
“叫什麼叫?你要是真有能耐,就不會被扔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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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死得還不夠慘?還冇長教訓?
想報仇,先學會用腦子。”
老婆子似乎是一個很會察言觀色,也很有見識的人。
她一出現,便覺察到了些什麼,主動開口,進行試探。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生前死得慘?”
老婆子抬起斷掉的手,有些不太靈活,指著他的身體道:“你這副鬼樣子,隻要眼睛冇瞎都看得出來。
你看看我,再看看他們,哪一個看起來不是慘死的?”
此話一出,無皮焦黑鬼當即回頭,看向文寇等鬼,若有所思。
“你們也是被看不見的凶手折磨致死的嗎?”
老婆子看向無頭漢子,問出心中源於直覺的猜測。
無頭漢子提著自己的頭上下抖動:“是!”
得到答案,老婆子又將目光轉向文寇和裂紋鬼。
兩者迎著老婆子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老婆子神色一變,指向正前方,霧氣縹緲的大部隊,那密密麻麻,渾身冒著各種顏色鬼氣的隊伍,沉聲道:“他們呢?”
文寇與無頭漢子對視一眼,紛紛搖頭:“不知道。”
老婆子見狀,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向無皮焦黑鬼,嚴肅道:“你想報仇,我也想報仇,他們也想報仇!
甚至,我們報仇的對象,都是一樣的。”
頓了頓,話鋒一轉,問道:“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文寇率先開口,並未作答,而是提議道:“幾位,我們邊走邊聊如何?
若是我猜測不錯的話,前麵那些怨氣滔天的亡魂,應該有不少跟我們一樣。
都是被看不見的凶手殺的,並且,死得極其淒慘。”
“可以!”
老婆子原本也有這想法,此時,聽到文寇提出來,當即應聲。
“好!”
“行!”
“原來不止我一人死得這麼慘啊,那凶手就那般了得?”
其餘三鬼對視一眼,皆無異議。
於是,五鬼正式離開石拱門,往前走去。
“幾位怎麼稱呼,生前都做什麼,家住何地?如何死的?死時,又在何地?”
一起上路後,文寇率先發問,想要驗證一個問題。
“老婆子我是河間府人,你們叫我孔大娘就好。
我生前喜好做點買賣,掙點辛苦錢,糊口……”
文寇突然打斷道:“什麼買賣?”
老婆子被問得一愣,含糊道:“就是,每個月賣點東西……”
文寇又打斷道:“賣的是人吧?”
老婆子:“???”
文寇見狀,知道自己猜對了,當即道:“我是河間府,五河城的同知,姓文,你應該聽說過我。”
此話一出,老婆子當即大驚,下意識地就要下跪。
不過,因為手腳的問題,並未第一時間跪下去。
就在這間隙,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都死了,還跪什麼官?
於是,延遲彎曲的腿,立馬又重新站直。
不過,出於生前的本能和禮貌,她還是客氣道:“見過文同知,方才獻醜了。”
“孔大娘不必這麼客氣,你我都已身死,生前功名,已如浮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