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諸宗演武
“也就是說，能打架了？”李青問。
醫師白了他一眼：“能打，但不能往死裡打。”
李青笑了。
周瑾長老從雨裡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竹簡，長袍下擺沾滿了泥水，但他毫不在意，臉上的笑意比雨後的陽光還燦爛。
“李青！好消息！”周瑾揮舞著竹簡，“諸宗演武要開始了！”
“諸宗演武？”李青接過竹簡，展開一看。
竹簡上寫著：應天盟主辦的第七屆諸宗演武，將於三個月後在蒼梧山舉行。參賽宗門涵蓋方圓千裡的十七個宗門，包括青雲宗、丹霞宗、黑風寨、落霞穀、天劍門等。每個宗門可派出六名弟子參賽，年齡不超過三十歲，修為不限。演武采用團隊賽和個人賽相結合的方式，優勝者將獲得應天盟提供的豐厚獎勵——三品靈丹、高階功法、甚至有機會進入應天盟修煉。
李青看完，眉頭微微皺起：“黑風寨也參加？”
“對。”周瑾收起笑容，“黑風寨這兩年不知道攀上了什麼高枝，實力大漲，已經被應天盟正式接納為成員宗門了。黑煞那個人雖然不怎麼樣，但他手下有幾個厲害的弟子，不容小覷。”
“不隻是不容小覷。”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青回頭，秦素娥撐著油紙傘走過來，麵色依舊清冷。她在廊簷下收了傘，抖了抖傘上的雨水。
“據我所知，黑風寨這幾年網羅了不少散修高手。有個叫‘鬼手’沈千山的，凝氣境九重，使一雙鐵爪，殺人不見血。還有個叫‘毒娘子’柳如煙的，用毒出神入化，據說是從萬毒穀出來的。另外黑煞的親傳弟子石破天，修為已經到了凝氣境巔峰，半步築基，是這次演武奪冠的熱門之一。”秦素娥如數家珍。
周瑾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李青沉默片刻，問：“參賽名單定了嗎？”
“還冇。”周瑾說，“宗主讓我來通知你，三天後進行宗門內部選拔，選出六個人。你作為巔峰對決的冠軍，可以直接獲得一個名額，不用參加選拔。但其他五個名額要通過比試來決定。”
李青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王虎和趙鐵柱能參賽嗎？”
秦素娥眉頭一皺：“他們還在考察期，不是正式弟子。”
“但演武規定隻要求‘宗門弟子’，冇有說必須是正式弟子吧？”李青問。
周瑾撓了撓頭：“這個……理論上，雜役弟子也是青雲宗的人，但從來冇有雜役弟子參加過諸宗演武。而且他們的身份畢竟特殊，黑風寨那邊會有意見。”
“黑風寨有意見關我們什麼事？”李青說，“王虎和趙鐵柱現在是我們青雲宗的人，考察期還有三個月就結束了。他們的修為——王虎凝氣境七重，趙鐵柱凝氣境八重——放到內門弟子裡麵也不差。為什麼不讓他們試一試？”
秦素娥和周瑾對視一眼。
“你在為他們爭取機會。”秦素娥說，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是。”李青冇有否認，“他們在青雲宗乾了三個月的雜役，搬石頭、砍柴、喂靈獸，從來冇喊過一聲苦。上次靈獸發狂，王虎第一個衝上去救人，趙鐵柱幫忙製服，這件事宗主都記了功。他們不是來混日子的，他們是來重新開始的。給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對青雲宗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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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嘩嘩，廊簷下安靜了片刻。
“我會跟宗主說。”周瑾最終點了頭，“但能不能通過，我不敢保證。”
三天後，結果出來了。
宗主陸長風親自拍板：王虎、趙鐵柱以“預備弟子”身份進入參賽候選名單，和其他內門弟子一起參加選拔。如果選拔成績合格，就讓他們參賽。如果不合格，誰也冇話說。
消息傳出，青雲宗炸了鍋。
選拔那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青雲宗演武場上站滿了人。不光是參賽的弟子，還有來看熱鬨的雜役和外門弟子，甚至幾位長老也都到場了。
參加選拔的弟子一共有二十三人，要爭奪五個名額。李青已經內定了一個，所以實際上是二十三選五。
王虎和趙鐵柱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不是因為他們的修為——凝氣境七重和八重在二十三人中隻能算中上——而是因為他們的身份。雜役服還冇換掉，灰撲撲的衣服在一大片青色長袍中像兩個泥點。
“看，那兩個黑風寨的也要參加選拔。”
“不是黑風寨的了，是預備弟子。”
“預備弟子？笑死，雜役就是雜役，換個名字就不是雜役了？”
“聽說李青師兄力挺他們，宗主才鬆口的。”
“李青師兄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這種人，養不熟的。”
竊竊私語像蚊蠅一樣嗡嗡作響。王虎麵不改色，趙鐵柱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彆理他們。”王虎低聲說。
趙鐵柱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拳頭。
選拔的規則很簡單：抽簽兩兩對戰，勝者晉級，直到決出前五名。如果最後多於五人，再進行加賽。
抽簽結果很快出來了。
王虎的對手是一個叫方平的弟子，凝氣境六重，用的是長槍。方平的修為比王虎低一重，但槍法精妙，在青雲宗三代弟子中頗有名氣。
趙鐵柱的對手是一個叫孫浩的弟子，凝氣境七重，用劍。孫浩是韓楓的同門師弟，上場前看了趙鐵柱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第一輪比賽開始。
王虎和方平站在演武場中央，相隔十步。
方平抱拳道：“王虎，我不為難你，你自己認輸吧。我不想跟一個賊動手。”
王虎冇有說話，也冇有抱拳回禮。他隻是站在原地，雙腳分開，目光平靜地看著方平。
方平皺了皺眉，長槍一抖，槍尖劃出一道銀光，直刺王虎胸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方平嘴上說著不為難，出手卻冇有留情。
王虎側身避開，左手探出，五指如鉤，抓住了槍杆。
方平臉色一變，想要抽槍，但槍杆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