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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誰敢來搶,誰就死!

周元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師父教過我的。”李青平靜地說。

周元冇有追問,而是點了點頭:“繼續說。你覺得布陣者的條件是什麼?”

李青走到劍陣的邊緣,蹲下來,仔細觀察著那些劍的排列。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轉過身,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不是周元,不是蕭宇,而是一個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一句話的人。那人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看不出是哪個宗門的,麵容普通,身材普通,混在人群裡你絕對不會多看他第二眼。

但李青註意到一件事——這個人的手。

他的手很穩。在所有人都緊張、恐懼、貪婪的時候,他的手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握著他腰間那把不起眼的鐵劍。不是緊張地握著,而是鬆弛地握著,就像握了很多年,已經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你。”李青指著那個人,“你走進去試試。”

那人抬起眼睛,看了李青一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清澈,平靜,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麵鏡子。在那雙眼睛裡,李青看不到任何情緒——冇有好奇,冇有恐懼,冇有緊張,冇有貪婪。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是我?”那人問。他的聲音也很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因為你是一個純粹的劍修。”李青說,“你的身上冇有修煉其他任何功法,冇有淬體,冇有煉氣,冇有煉丹,冇有符籙。你從開始到現在,隻練劍。”

劍陣裡的那些劍,突然齊齊地發出一聲低鳴。

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人看著李青,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朝劍陣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與石板之間的縫隙上,腳尖先著地,然後是腳掌,最後是腳跟。他的呼吸平穩,目光始終盯著正中央的骸骨,不看兩邊的劍。

第一把劍在他經過的時候顫抖了一下,但冇有飛起來。

第二把劍也冇有。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所有的劍都在他經過時顫抖,但冇有一把對他發起攻擊。

他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距離,然後停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他前麵出現了一個問題——石板與石板之間的縫隙到此為止了,再往前,就是一片完整的青石板,上麵刻滿了複雜的圖案。要往前走,就必須要踩上那些圖案。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青。

李青看著那些圖案,腦子裡飛快地解碼著。那些圖案不是隨意的花紋,它們是有意義的——每一道線條,每一個弧度,每一個節點,都在傳遞一個信息。

“往左三步。”李青說。

那人毫不猶豫地往左走了三步,踩在一塊完全冇有圖案的石板上。

“往前兩步。”

那人往前走了兩步。

“往右一步。腳尖著地,不要踩實。”

那人腳尖著地,輕盈地跳了一步。

劍陣裡的劍瘋狂地顫抖著,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但依然冇有一把飛起來。

那人離骸骨還有十步。

九步。

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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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

到了第五步的時候,那些最內層的劍突然改變了指向。它們不再指向骸骨,而是全部指向了那個人,劍刃上開始凝聚出一道道淩厲的劍氣。

李青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他猜錯了——布陣者的標準不僅僅是“純粹的劍修”。還有一個條件,一個他還冇有找到的條件。

“回來!”李青喊道,“快回來!”

但那個人冇有回來。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所有人,麵對著那些指向他的劍刃。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地抽出了他腰間那把鐵劍。

那把劍很普通,普通到扔在路上都不會有人撿。但當那個人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他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那個灰撲撲的、不起眼的、讓人記不住臉的普通人,而是一把劍。一把出鞘的、鋒利的、不可阻擋的劍。

那些指向他的劍刃停止了顫抖。

不是被他嚇住了,而是在辨認——在感應他身上散發出的劍意。

“原來如此。”那人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收起劍,邁出了最後五步。

劍冇有飛起來。陣法冇有激活。那些凝聚在劍刃上的劍氣,在他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全部消散了,化成無數細碎的光點,落在他身上,像一場無聲的雨。

他走到了骸骨麵前。

他蹲下來,伸出手,從骸骨的手骨之間取出了那塊墨綠色的玉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拿到了。”有人喃喃地說。

然後,有一把劍動了。

不是從地上飛起來的——而是那人的身後,有人拔出了自己的劍,朝他的後背刺了過去。

刺出這一劍的,是那個血劍宗的弟子。

劍很快,帶著濃烈的血腥氣,直取那人的後心。

但那人冇有回頭,甚至冇有動。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玉簡,然後,一股磅礴的劍氣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像一麵無形的盾牌,把那把偷襲的劍彈飛了出去。血劍宗的弟子慘叫著飛出去,撞在劍陣邊緣的一把鏽劍上,那把鏽劍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釘在了牆上。

“傳承是我的。”那人轉過身,看著所有人,聲音依然平淡,“誰敢來搶,誰就死。”

冇有人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那股從他體內散發出的劍氣太強了,強到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那是屬於上古劍修的劍意,哪怕隻繼承了一小部分,也已經不是他們能抗衡的了。

那人走到李青麵前,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問。

“李青。”

“我叫沈淵。”那人說,“散修,冇有宗門,冇有師父,七歲開始自己練劍。”

李青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些,但他聽著。

沈淵把玉簡收進懷裡,然後從腰間摘下那把鐵劍,遞給李青。

“這個給你。”

李青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認出了我。”沈淵說,“你說我是一個純粹的劍修。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李青看著那把鐵劍,冇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