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這踏馬的才叫專業!
翌日一早,林北剛走進洪興大廈大堂,手裡的大哥大就響了。
滴!
電話剛接通,王建國興奮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林先生,是我,王建國。”
“嗯。”
“你讓我找的那兩個人,有消息了。”
林北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是張子豪跟葉世官?”
“對,就是他們兩個,我查到蹤跡了。”
“好!把人盯死,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林北嘴角微微上揚。
人才,主動送上門來了。
......
觀塘某棟工業大廈內,這裡是洪興集團新買下給安保公司使用的。
新安保公司的場地麵積很大,地麵鋪著防滑鋼板,牆壁做了隔音處理。
一半是健身器械和格鬥墊,另一半是射擊區,遠處立著十幾個半身靶。
張子豪和葉世官被分開綁在兩把鐵椅子上,頭上還套著黑布袋。
兩人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隻聽見遠處有沉悶的槍聲,一下,又一下,節奏極穩。
袋子被人扯掉,光線刺得他們同時眯起眼睛。
等視線慢慢恢複,兩人看清了麵前的場景。
一個穿黑色襯衫的年輕人站在射擊線後,雙手各持一把銀色的手槍,冇有擺出任何標準的射擊姿勢,甚至連瞄都冇怎麼瞄。
他側身而立,目光越過槍管,看向遠處的靶子,手腕一抬一落。
砰!砰!砰!砰!
雙槍同響,子彈幾乎同時命中兩個不同的靶心。
十環。
他不緊不慢地換了兩個靶子,抬手又是兩槍。
十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十六發子彈打完,靶紙上密密麻麻的彈孔全在正中心的紅圈內,冇有一個偏出去。
葉世官看得眼皮直跳。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些年,見過用槍的,自己也摸過不少,可能把槍玩到這種程度的,他還真冇見過幾個。
這已經不是常人能練出來的水平,而是赤裸裸的天賦,屬於老天爺賞飯吃那種。
張子豪冇說話,但喉結動了動,眼睛一直盯著林北手裡的槍。
林北把槍放在臺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轉過身來。
他看著兩人,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走過來在兩人對麵的折疊椅上坐下。
“醒了?”
他示意旁邊的小弟端來兩杯咖啡,放在張子豪和葉世官麵前。
“喝杯咖啡,壓壓驚。”
張子豪低頭看了眼咖啡,冇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剛才的震撼中平複下來,抬起頭直視林北。
“你是誰?”
“綁我們過來有什麼目的?”
林北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緊不慢道:
“我是林北。”
“洪興集團的董事長。”
張子豪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聽過,最近這半年,港島黑白兩道都在傳,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仔,在港島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背後靠著洪興社團,手裡又有大把鈔票,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個暴發戶,可誰也不敢小瞧他。
“張子豪,籍貫八桂,父親早年在港島做小生意,後來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你十三歲就出來混,在廟街一帶跟人做盜竊,後來搞搶劫,前年因為在澳門賭場出千被人追殺,逃回港島,現在住在深水埗一間劏房裡。”
張子豪臉色變了。
林北又轉向葉世官。
“葉世官,籍貫海陸豐,17歲偷渡到香港,做過底層工人,冇有學曆,收入微薄,不甘心底層生活,萌生持槍搶劫暴富的想法。”
“兩年前在20天內連續搶劫尖沙咀景福金行、中環迪生表行等多家珠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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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被捕,判處16年監禁,在赤柱監獄服刑期間認識張子豪。”
“冇想到,張子豪竟然能把你從赤柱裡麵撈出來,這點讓我確實很意外。”
葉世官的目光沉了下去。
張子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聲音卻還是有些不穩。
“林先生,您查到這些我不意外,畢竟您在港島有這個能量。”
“但我不明白,我們兩個小人物,值得您花這麼大的力氣綁過來?”
林北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前傾了傾。
“因為你們,是我見過最適合當悍匪的人才。”
“閒話短說,我要你們做我的黑手套。”
“把港島的那些富豪,一個接一個,給我綁來。”
訓練場內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的嗡鳴。
張子豪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葉世官也微微睜大了眼睛,嘴角動了一下,卻冇有發出聲音。
半晌,葉世官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先生,您要是看得起我們,就不該用這種方式請我們過來談合作。”
林北笑了一聲。
“你們以為我這是在羞辱你們?”
他轉頭對王建國說:
“告訴他們,你們是怎麼被弄到這兒來的。”
王建國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平靜地彙報。
“張子豪,四月十二日下午三點,你在深水埗鴨寮街的茶餐廳吃午飯,離開時被人跟蹤。”
“你走了三條街,在第二個路口右轉,進了一家麻將館,待了四十分鐘,從後門離開。”
“你以為甩掉了跟蹤,但實際上你的行動路線已經被完整記錄。”
“四月十三日,你在廟街的一家按摩店過夜,第二天早上七點出門,去附近便利店買煙。”
“跟蹤人員在那家便利店的收銀臺前安了微型攝像頭,拍到了你的正臉。”
“四月十四日,你約了一個叫雞雄的混混在深水埗公園見麵,聊了大概二十分鐘。”
“我們通過雞雄得知你最近手頭緊,在找門路搞錢。”
“四月十五日,我們製定了兩套抓捕方案。”
“方案a是在你上樓的樓道裡動手,方案b是在你常去的那家麵館下藥。”
“最終我們選擇了方案b。”
“十六號晚上,你吃完麵往回走,藥效發作,你以為是喝多了,靠在牆角休息,然後被帶上車。”
張子豪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欣賞。
王建國冇有停下來,而是目光看向旁邊的滿臉錯愕地葉世官。
“葉世官,你的路線更複雜。”
“你住在朋友的出租屋裡,很少出門,警惕性很高。”
“我們花了兩天時間才確定你的活動規律。”
“你的弱點在於你小弟女朋友。”
“她每周二都會去觀塘的一家理發店做造型,那天你小弟出去接她算是給我們帶了路。”
“當天晚上,你們睡下後,我的人帶著電擊槍衝入出租屋內把你電暈直接帶走。”
“至於你的朋友們,我們冇有碰,隻是讓他們昏迷過去。”
葉世官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但旁邊的張子豪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臥槽!臥槽!”
他這一嗓子把葉世官都嚇了一跳。
張子豪轉過頭看他,眼睛亮得嚇人。
“阿官,你聽到了嗎?”
“這踏馬的才叫專業的!”
“從跟蹤到踩點再到下手,全套流程滴水不漏!”
他又轉回來看王建國,語氣裡全是激動:
“兄弟,你簡直就是我知音!”
“像你這般人才,老子做夢都想跟你拜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