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發頂,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她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溢出水來,一字一句。

“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店裡的生意,談合作,全都交給我。以後家裡的錢,家裡的大小開銷,全都由你打理,我信你。”

話音落下,她慢慢挪開捂在他唇上的手,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唇角,惹得兩人皆是一頓。

空氣裡漫開淡淡的曖昧氣息,連旁邊盛飯的孫曉芸都悄悄放慢了動作,嘴角噙著笑意,假裝冇看見這邊的溫情。

秦烈低頭,看著眼前眉眼靈動的小姑娘,原本清冷的眼底漸漸漾開溫柔的漣漪,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低頭,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又寵溺:“貌美如花?”

“對、對啊。”

許雲歸被他看得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硬著頭皮仰起臉,理直氣壯。

“你長得這麼好看,往店裡一站,都能多招攬不少顧客。”

她頓了頓,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秦烈,你就收下吧,我一個人管著錢總覺得不踏實,交給你,我才放心。以後我們存錢買房,存錢過好日子,全都聽你的安排!”

秦烈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看著她滿心依賴的模樣,心裡軟成了一灘水,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將懷裡的紅紙包緊緊攥住,低聲應承諾。

“好,我管著。”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不過,養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陪著你。至於貌美如花……”

“哎呀,吃飯了!”許雲歸感覺小臉燙得不像話,轉身就往櫃臺後麵躲,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秦烈冇有追過去,把那個紅紙包揣進口袋,拍了拍,嘴角的弧度一直冇下來。

孫曉芸把飯菜擺上桌,假裝什麼都冇看見,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胡嬸端著碗扒了兩口飯,突然說了一句:“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

許雲歸差點被米飯嗆到,接過秦烈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冇敢接話。

第二天,許耀祖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舊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頭發剪短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樣油光鋥亮。

他站在店門口,冇進來,先往裡麵看了一眼。

許雲歸正在櫃臺後麵整理新到的布料,餘光瞥見門口有人,抬起頭。

“來了?”

“嗯。”許耀祖走進來,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

許雲歸放下剪刀,走到許耀祖的麵前,目光看向他的腿,問道:“腿好了?”

“都好了。”許耀祖搓了搓手,“姐,我能乾什麼活?”

許雲歸看了他一眼,從櫃臺下麵拿出一個本子,翻到排班表那頁。

“你先跟著孫曉芸學理貨,燙衣服,接待顧客吧。工資一個月三十,扣二十還債,到手十塊。試用期一個月,乾得好下個月漲到三十五,還有獎金。”

許耀祖居然冇有討價還價,直接就點了頭。

許雲歸抬了抬下巴:“把門口那幾箱新到的貨拆了,熨好掛起來。”

許耀祖二話冇說,蹲下來拆箱子。

他拆完箱子,把衣服拿出來,鋪在燙衣板上,拿起熨鬥。

熨鬥重,他手不穩,第一下壓下去就把裙擺壓出一道死褶。

秦烈走過去,接過熨鬥,把那條裙子重新熨了一遍,動作不緊不慢,一邊熨一邊教幾句。

許耀祖在旁邊看著,偶爾點一下頭,冇頂嘴。

午飯的時候,許雲歸從隔壁鹵味店端了四碗鹵肉飯過來。

許耀祖扒了兩口,忽然放下筷子:“姐,孫曉芸一個月拿多少錢?”

許雲歸看了他一眼:“跟你冇關係。”

“我就是問問。”許耀祖把碗裡的米飯戳了戳,“她應該比我多吧?”

這一天的活還冇有乾下來呢,就開始比較工資了?

許雲歸放下筷子,直視看著他,麵無表情。

“孫曉芸在鹵味店乾了幾個月,在服裝店又從開業忙到現在,一天冇歇過。她拿多少,都是她掙的。你才來一天,你覺得有可比性嗎?”

許耀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低下頭繼續扒飯。

許雲歸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重話。

下午,店裡來了幾個顧客。

許雲歸在試衣間幫一個顧客試穿連衣裙,孫曉芸在櫃臺後麵算賬。

許耀祖站在貨架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有一搭冇一搭地擦著。

一個年輕姑娘進來,看上了一件淺紫色碎花裙,在鏡子前比了比,問許耀祖:“同誌,這件有大碼的嗎?”

許耀祖看了一眼那件裙子,又看了一眼那個姑娘,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問那邊。”

他指了指櫃臺後麵的孫曉芸。

姑娘愣了一下,拿著裙子走到櫃臺那邊去了。

許雲歸從試衣間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看了許耀祖一眼,許耀祖低下頭繼續擦貨架,冇敢看她。

許雲歸冇說什麼,走到櫃臺那邊,幫那位姑娘找了合適的尺碼,送走顧客。

“許耀祖。”

許耀祖聞聲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

“顧客問你,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但不能把顧客往彆人那裡一指就不管了。你是這個店的人,不是來店裡做客的。”

許雲歸的聲音不大,但櫃臺後麵的孫曉芸都聽見了,秦烈也從後院探出頭來看了這邊一眼。

許耀祖低著頭,不服氣地應了一聲。

“把那邊衣架上的衣服重新掛一遍,顏色從淺到深排好,掛完了叫我檢查。”

許耀祖拿著抹布過去了,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來,按照顏色深淺重新掛。

動作還是很慢。

許雲歸靠在櫃臺上看了他一會兒。

秦烈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你讓他乾這些,他會不會覺得你在刁難他?”

“刁難他?”許雲歸頭也冇抬,“他要是連掛衣服都掛不好,還能乾什麼?我給他發工資,不是讓他來當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