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好我答應你
“因為活人伸手取物,必須把棺材掀開一道縫隙。”夏宸的聲音沉了幾分:“那一道縫隙,在彆的地方不算什麼,但是放在那池子裡就是死路。影子無孔不入,隻要有一絲活氣漏出,瞬間就會順著縫隙鑽進去,把棺中人的魂魄連帶著影子一起扯碎。”
我猛地想起柳晴一直握在手中的那盞琉璃蓮花燈:“趙家不是還有一盞燈麼?”
“算你還有點眼力。”夏宸嗤笑一聲道:“那盞蓮花燈,本就是趙家放在封魂棺裡的護身法器。燈光看似微弱,卻能迷亂鬼怪神智,暫時壓住棺外的陰煞,保證棺中人一時安全。”
“可它的力量,隻能對付陰邪屍煞,在這全是影子的水池裡,半點作用都冇有。燈光擋不住影子,更護不住神魂。”
“所以趙玄棺才會瞞著所有人,秘密培養柳晴這步棋。”
我臉色微微一沉,也終於明白了趙玄棺的險惡用心。
柳晴修煉噬煞奪靈,被陰煞同化,早已半人半影,她的神魂與影子交融,本身就和這禁區的力量同源。
隻有她,能在不觸發影子瘋狂攻擊的前提下,靠近池底,取走聚影珠。
想通這一層,我再次看向了夏宸:“柳晴追著趙玄棺消失在棺林深處,現在根本不在這裡。”
“你想僅憑一個趙萬山,就想盜走水池底下的聚影至寶?”
“夏宸,你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
我的話看似在動怒,實際是在試探——夏宸能說出這番話來,必定還有後手。
而這個後手,多半還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夏宸聞言,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我腰間懸掛的那枚獸牙上。
那顆虎牙忽然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紋路,也隱隱透著一股蠻荒凶獸的威壓。
夏宸竟然能引動噬神妖虎的獠牙?
夏宸不等我說話,便抬手指向了那枚虎牙:“我冇說要讓趙萬山動手。”
“你身上帶著噬神妖虎的牙齒,這才是我找你合作的真正底氣。”
夏宸微笑道:“噬神妖虎,乃以上古神為食的凶獸。”
“這影子水池裡的萬千影子,看似是純粹的影力,實則每一道影子裡,都藏著古神殘魂。它們被剝離實體,困在此地千萬年,可對噬神妖虎的恐懼,早已刻進了靈魂深處,而且,是本能的,也無法抑製的懼怕。”
“隻要你帶著這枚獸牙潛入水池,噬神妖虎的餘威,足以讓那些影子不敢輕易靠近。你不需要跟它們纏鬥,隻需要趁它們畏縮的瞬間,潛到池底取走聚影珠,就能全身而退。”
阿卿不等我開口,就已經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住了夏宸:“你說得輕巧!就算那些影子暫時懼怕噬神妖虎,可聚影珠是它們的核心,是維持它們存在的根本。王夜一旦拿走聚影珠,整個影子禁區都會徹底失控!到時候,就算它們再怕噬神妖虎,也會在發狂之下不畏生死地追擊,你這根本不是讓他取寶,是讓他去送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五百六十五章好我答應你(第2/2頁)
阿卿的話,正是我心中的顧慮。影子本就因爭奪實體而瘋狂,失去聚影珠的束縛,隻會變得更加狂暴,到時候彆說脫身,能不能活著拿到珠子都是未知數。
夏宸卻搖了搖頭道:“我給你們指的這條路,看似死路,實則是唯一的死中求活之法。”
“古神陵寢的核心區域,就在這片影子禁區的儘頭。那裡藏著最後幾具完整的古神屍身,也是影子們最夢寐以求的宿體。”
“隻要王夜拿到聚影珠後,帶著它一路衝到陵寢核心,把珠子扔進屍身所在的區域……”
夏宸說話之間,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聚影珠能凝聚所有影子的力量,也能徹底引-爆它們的貪婪。到時候,所有影子都會瘋了一樣衝向陵寢,為了爭奪僅有的幾具古神屍身大打出手,互相吞噬、撕咬,甚至會把那些屍身也徹底撕碎。”
“它們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功夫追我們?我們正好可以趁亂脫身,離開這該死的影子禁區。”
“你這是賭命啊!”一直沉默的趙萬山突然開口:“賭影子會為了屍身自相殘殺,賭我們能在混亂中逃出去!一旦有任何一步出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在這影子禁區裡,本就冇有絕對的生路。”夏宸的語氣冷了下來:“要麼相信我,賭一把死中求活;要麼留在這裡,等趙玄棺那個蠢貨捅出簍子,喚醒所有古神,轉過頭來把我們一個個抽走魂魄,變成池邊那些冇有靈魂的木偶。”
張慕瑤氣得臉色漲紅,上前一步就要跟他理論:“你這根本不是合作,是把我們當棋子!憑什麼要王夜去冒這個險?”
夏宸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因為你們彆無選擇。”
“趙玄棺帶著柳晴,大概率也在趕往古神陵寢的路上。他想要煞核,我想要聚影珠,你們想要活命。”
“我們的目標看似不同,卻能達成暫時的共識。王夜去取聚影珠,我們負責牽製外-圍的影子,等他得手後,我們接應他離開陵寢。這是唯一能讓所有人都活下來的辦法。”
“王夜,你說呢?”
“讓我想想!”我抬手製止了張慕瑤他們之後,陷入了沉默。
夏宸的計劃確實瘋狂,甚至可以說是孤註一擲。可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我們現在被困在影子禁區核心,前有黑水池裡的萬千影子,後有趙玄棺這個隱患,除了賭一把,彆無選擇。
噬神妖虎的牙齒,是唯一的底氣;影子對古神屍身的貪婪,是唯一的破局點。
我抬頭看向阿卿,他眼中滿是擔憂,卻也明白此刻的處境。趙萬山臉色慘白,卻也冇有更好的辦法。張慕瑤咬著唇,死死盯著夏宸,卻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圍的影子越來越近,那些無形的窺探感幾乎要化作實質,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把我們生生撕成碎片。
我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