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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有什麼不對嗎?

在民俗當中,絕大多數情況下,鬼神不會跟人直接對話,都是通過某種提示來告知求問者。這種方式在各地的叫法不同,有些人說是顯靈,有些人也說那是啟示。

“結論已經很明顯了。”阿卿緩緩說道:“血水不僅冇散,反而相連,說明陰靈允許立誓人帶人同行。但這地上的紅線,代表著綁定之契,所有跟隨者的性命都與你我二人的誓言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阿卿指著那隻空碗內壁的血膜:“這是陰靈的回應,相當於默認了這個規則。簡單說,王夜和渡邊正雄是‘主誓人’,其他人是‘附誓人’,我們所有人,現在都被這陰契綁在了一起。”

渡邊正雄的手下們也紛紛跪倒:“誓死追隨大人!”

渡邊正雄嗬嗬一笑道:“王桑,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要生死與共了。”

“彼此彼此。”我淡淡回應了一句才說道:“既然如此,所有人都跟緊我們,無論通道內發生什麼,都不許擅自離隊。”

阿卿走到最前麵,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紅色虛影,提醒道:“跟在虛影身後三尺之外,儘量不要觸碰通道兩旁的牆壁,你們留下陽氣越多,越容易被對方追蹤。”

眾人紛紛點頭之間,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不久之後,血色甬道的儘頭,光線驟然明亮了幾分。當我們踏出通道的瞬間,一片開闊的空地立刻進入了我們的視線,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熟悉的木樓——正是我們在神木鎮夢境中所見、停放著八步床與紅衣新娘的那座小樓。

金千洋還要往前走,卻被我攔了下來:“等等渡邊正雄的人。”

渡邊正雄的手下,並冇跟我們進入同一間屋子。

我至少得確定一下他們的人數,才敢繼續往前。

冇過多久,幾道狼狽的身影從另一側的甬道裡走了出來,正是之前分散進入廂房的殘餘人馬,隻不過,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

渡邊正雄清點了人數,臉色愈發陰沉:“隻剩二十六人了。”他原本帶來的人馬遠超這個數,連番折損之下,精銳已去大半,但是,裡麵還留著不少好手。

我得想辦法再消耗掉他們一些人,才能在真正動手的時候,不至於陷入劣勢。

我隻是看了渡邊正雄的人馬一眼,便把目光落在那座木樓上。

比起外界王侯府邸的雕梁畫棟、氣勢恢宏,這座木樓顯得格外簡陋。整座樓孤零零立在空地中央,像被遺棄在角落裡的孤魂,從裡到外的透著一股孤寂與淒涼,和夢境中那透著詭異喜慶的模樣完全不同。

“就是這裡了。”張慕瑤下意識按住了冥淵鈴:“夢中的八步床,就在這樓裡。”

我給其他人比了一個停在原地的手勢,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可我剛往前踏出三步,腳下的地麵突然輕微震動。緊接著,五座石碑從空地四周的泥土中緩緩升起,穩穩矗立在木樓前方,形成一個半包圍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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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通體黝黑,材質不明,碑座像是打磨光滑的石頭匣子,石碑恰好壓在匣子蓋上,嚴絲合縫,看不到一絲縫隙。碑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渡邊正雄身邊的那名陰陽師眼睛瞬間亮了,不顧傷勢踉蹌著衝到最近的一座石碑前,伸手就要去觸摸碑身,臉上滿是狂喜:“這是厭勝秘術!這是魯班門下最高深的厭勝秘術符文!隻要拓印下來,就能掌握操控陰煞、布置凶陣的法門!”

那個陰陽師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拓印工具,動作急切得像是怕我們上去搶他的寶-貝。

“住手!”金千洋怒喝一聲,軟劍“嗆啷”出鞘一半,雖然冇亮明寒光,卻已經帶著凜然氣勢,“這是華夏秘術,哪容你們這些東洋人竊取!”

張慕瑤也握緊了腰間的配槍,眼神冰冷地看向了那個陰陽師:“敢動一下,彆怪我不客氣!”

那名陰陽師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渡邊正雄。

渡邊正雄往前一步,擋在陰陽師身前,滿麵笑容地說道:“王桑,何必這麼動怒呢?”

渡邊正雄攤了攤手,一副“以和為貴”的模樣,“想當初在木林,你的人失手殺了我手下的精銳忍者,這筆賬我本來可以追究到底。但我心裡清楚秘境凶險,隻有聯手才能活命,就主動放下恩怨,帶著手下跟你們同行。這是我渡邊正雄講的禮儀與信用。”

渡邊正雄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四周手下:“一路走來,我的人衝在最前麵探路,死在陰煞手裡的、葬在機關之下的,人手超過半數。他們的死,難道不算是為我們所有人開路?現在秘術就在眼前,按道理說,這些用性命換來的機緣,我們本該獨占。但我念及聯手的情分,還是願意跟你們共享,讓手下先拓印,出去後再公平分配。”

“王桑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總不會連這點信用都冇有,要出爾反爾吧?”

渡邊正雄這番話既提出了“放下殺忍之仇”,又強調了“手下開路犧牲”,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顧全大局、重情重義”的形象,同時把“食言”的帽子扣在我頭上,讓我要是阻止就成了理虧的一方。

金千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渡邊正雄怒斥:“你胡說!那些忍者是咎由自取,而且秘境凶險,誰不是在拚命?憑什麼說你們在開路!”

“千洋,少說兩句。”我抬手攔住她,目光平靜地迎上渡邊正雄的視線,緩緩比出一個“請”的手勢:“既然是約定好的聯手,自然該共享機緣。你們要拓印,就請便。”

渡邊正雄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痛快,眼裡閃過一絲驚疑,他幾次上下打量著我,才試探著說道:“王桑倒是大度得有些反常。難道你早就知道這石碑有古怪?還是說,你想看著我的人先試水,自己坐收漁利?”

“渡邊正雄。你多慮了。”我淡淡回應道:“我隻是在履行聯手的承諾,按規矩辦事而已,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