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墜龍鎮
淩晨,太陽還未升起,鹹濕的海風吹過街道,整個墜龍鎮的海腥味變得越發濃重。
準備好早餐的鐘鉉,推著車來到了87號魚井。
支起棚子,點火。
鐘鉉開始在井邊揉麵團,現場拉麵。
麵條在他手中不斷拉伸,像雜耍一樣在空中飛舞,引起了路人的註意。
“小鐘啊,今天的雜耍很好看,來碗魚丸麵。”
“李哥,那麼早就來井口釣魚啊?今天要加辣麼?”
“加一點點。”
鐘鉉開的魚丸麵攤在附近的漁民群體中備受歡迎。
賺錢不少,就是累了一些。
隨著一碗碗熱騰騰的麵條賣出,來魚井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天也漸漸亮起。
很快,遠處就有人在井口捕魚。
直徑870米的巨大海井,有一名名壯漢開始拉網垂釣。
井邊滿是濃烈的魚腥味,井壁上長滿一些藤壺和海螺。
井邊還有類似工地塔吊一樣的巨型釣竿,長長的鐵索下懸著大型魚鉤。
“上大貨了,一二三,拉!”
“力量好大,加把勁!”
“卡住了,我下去幫忙!”
一個壯漢順著巨大釣竿上的腳手架爬下去。
不一會兒,卻是看到一條直徑三米多的巨魚猛然躍出水麵,嘴裡咬著巨大的魚鉤。
魚鱗泛著寒光,猙獰的鯰魚腦袋上長著密集獠牙,每根都有手臂粗細。
“他奶奶的,是三尾鯰!”
那下去拉網的壯漢連忙躲避,並且拿著魚叉攻擊。
怪魚吃痛,生命力卻是頑強,轉身就要越入水中。
“受傷了,繼續拉魚鉤!彆讓它回去!”
“用力,吊起來!勾爪手準備好!”
一群壯漢心中振奮,奮力拉著巨型魚竿。
還有一群穿著麻衣短袖的大漢迅速出手,他們靈巧如猴子一般上躥下跳,熟練甩著帶鎖鏈的倒勾爪,一個個掛在怪魚身上,怪魚頓時鮮血淋漓。
“這團隊打怪配合得好啊。”
鐘鉉在旁邊煮著麵條,看著遠處的戰鬥。
這世界真是奇妙。
井口就像是一個大型的鬥獸場,把魚勾上來,一群人好似鬥牛一般,不斷跳躍拉扯。
旁邊還有人開設賭局,設定各種賠率。
“開盤了,我下註三十文,一炷香,就能拿下這條大魚!”
“我下半炷香的時間!”
哪怕是來了這個世界很久了,鐘鉉也依舊感覺離奇。
這是什麼鬥魚競技場?
比古羅馬鬥獸場勁爆多了!
鐘鉉在遠處揉麵,怪魚身上,一行信息浮現在腦海。
【名稱:三尾鯰。】
【捕獲等級:18級】
【成年體長:1~6米】
【介紹:棲息在淺海的殘暴食肉魚,獠牙可輕易撕開貝殼與蟹殼,魚鱗防禦堪比精鐵,肉質極其勁道,但這一隻似乎隱藏著某種特殊的秘密。】
這一條魚有秘密?
鐘鉉一愣。
但也冇有在意。
自己這食神金手指的介紹並不能描述魚的具體戰力,隻能看對方好不好吃。
不然他就去旁邊的賭檔猛猛開撈,化身賭神了。
之前他也遇到過有秘密的魚兒,本以為這類魚會更強,於是跑去押魚兒獲勝。
梭哈,是一種藝術。
結果那一條有秘密的魚兒是吞入了某種金屬,肚子早就爛了,導致戰力暴跌。
上來就被一隻獵殺隊乾掉了,自己虧得褲衩都不剩。
當時還被坐莊的老漢調侃冤大頭。
從那一天起,鐘鉉打死都不賭魚了!
鹹濕的海腥味吹來,鐘鉉在井口旁邊擺攤賣魚丸麵,對旁邊的客人道:
“今天開門紅,李混大哥的團隊收獲不小啊。”
“那可不是?”
旁邊的張老頭坐在攤位上吃完了麵,吸了一口旱煙,吞雲吐霧,翹著二郎腿一副享受至極的樣子,
“這一頭魚,拆解了估摸著能值180兩!每一片魚鱗,都是銀鱗甲的鍛造好材料。”
那麼賺?
鐘鉉有些羨慕地看著井口。
他居住的整個墜龍鎮建立在海上,由一根一根鎮龍木樁撐起懸空。
鎮子的正下方是一口巨大的魚籠。
魚兒可進不可出。
每逢刮風下雨,大量魚兒都會進入鎮子下麵的巨大魚籠中。
下方全是魚兒,怎麼抓?
鎮民會在鎮子上各個“井口”捕魚、釣魚。
當然,這些井口會收費征稅。
說白了,整個鎮子就是一塊巨大的魚田,上麵居住的百姓不過是地主老爺們雇傭的魚農罷了。
墜龍鎮的曆史也不算短。
據說是無數年前一頭蛟龍在沿海興風作浪,大巢王朝不忍百姓受災,召集各方勢力,花費了極大代價建立而成的王朝奇觀。
這奇觀城鎮非但冇有誤國,還辦成了一件大事!
鎮子下方是一個巨大魚籠,是奇特木材鑄造的柵欄,隻為把蛟龍引入這一口巨大的籠子裡。
整個鎮子的居民像溜魚一般溜龍,據說花費了數個月才把蛟龍溜到精疲力儘,然後拖上岸。
然後整個鎮子的人都在幫忙宰殺,對那一頭龍抽筋,扒皮,剔骨...
事成之後,整個鎮子也保留了下來,得名墜龍鎮。
因為墜龍鎮坐落在湧江流入海洋的口岸,也被稱之為人人津津樂道的湧江墜龍事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墜龍鎮(第2/2頁)
如今,這鎮子不斷擴張,麵積早已經超過了一個“鎮”的規模,分布著很多井口釣點。
更是吸引了無數來自於各地的遊人與強者。
這裡被稱之為一夜暴富的機遇福地。
誰也不知,一場海風,一次洋流,能讓多少奇珍寶魚進入腳下的巨大魚籠內。
更何況。
整個城市的釣魚佬,每天瘋狂打窩,大量的食物丟到城市下方,本身就吸引著海裡的寶魚來覓食。
每年都有一些幸運漁夫抓到大魚,甚至有蛟龍亞種,而後一飛衝天!
這片土地上,承載著無數武者的夢。
“就跟淘金熱一樣,無數人來這渴望發財,但發財的往往不是釣魚的,而是賣漁具的商賈,開設魚井的朝廷。”
鐘鉉搖了搖頭,
“我賣不了漁具,就隻能賣一點早餐了。”
他也想去捕魚。
可惜了,小胳膊小腿不是那一塊料。
捕魚的行當,太危險了。
鐘鉉看向張老頭,閒聊道:
“李哥團隊抓了大魚,可不還是得請您這解魚師傅親自出手?”
張老頭笑了笑,拿出腰間的剔骨刀耍了幾個刀花,舔了舔刀鋒。
“我這手藝可是家傳的,這妖魚哪個部位能壯陽,哪個部位營養高,我一舔刀口就知道,都是靠經驗,要是鐘小子你舍得請我吃幾碗麵...”
“我可學不起。”
鐘鉉搖頭,“您這話對多少人說過了?我可不上當,對了,您每次都舔那麼一口,萬一中毒怎麼辦?”
張老頭見冇有占便宜也不在意,嘟囔道:“中毒?怎麼可能中毒。”
“我老早就想說了,你舌頭怎麼黑了?每次你用舌頭舔過的麵條都會發黑,是不是以前被魚毒了舌頭留下了暗傷?”
張老頭不僅僅舌頭黑,臉也黑了,“滾!我這是特殊功法。”
“毒舌頭?遇到對手上去親嘴下毒?”鐘鉉好奇道。
張老頭冷笑:“這是獨門手藝,有配套的武功,不學彆瞎問。”
反正有的是小年輕想學他這門手藝,不斷巴結他。
這小子的魚丸麵就是做得好吃。
那魚丸彈牙爽口,還能打那什麼魚丸乒乓球。
這小滑頭之前在這裡舉行了一個乒乓球的活動,讓一群捕魚的壯漢打魚丸,獲勝者免費吃麵,讓他這個攤位瞬間火起來了。
他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魚丸麵是門好手藝。
所以張老頭想套出來,畢竟他太缺錢了。
他的孫女體弱多病,常年臥床,還有魚鱗病,真是愁人。
醫師告訴他,他孫女活不過半年了。
錢。
太缺錢了。
張老頭吐著煙,
“我這解魚手藝啊,錢多還安全,不用提著腦袋,每次那些獵魚隊伍抓了大魚,還不是得求我?你若是想給我當個學徒...”
張老頭還想給這個小年輕人下套,話冇說完,整個人猛然站起身看向遠處魚井的李哥,忽然麵色劇變,大吼:
“那魚不對勁,它——”
但已經遲了。
隻見水麵上濺起大量水花,魚兒甩出兩根如鋼刀般的細線。
幾道血線猛然在水中搏殺的李哥等幾個壯漢身上閃過。
幾個瞬間,李哥等人欣喜若狂的表情凝固在臉上,身體便被細線切開。
咕嚕~~
那重傷的怪魚掙紮著,掙脫了魚鉤,奮力拖著漁網,在水下消失不見。
這殘暴血腥的一幕,震驚了正在聊天的鐘鉉,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張老頭,這...”
“可惜了,可惜了啊...”
張老頭吐了一口煙,神情複雜,
“李混這小子,天賦不錯,敢打敢拚!我本以為他能帶領團隊去更大的魚井,抓更好的寶魚,冇想到在這裡失了手。”
張老頭露出一絲忌憚,仰天長歎,
“這魚兒當真狡猾,竟是龍須鯰的混血,藏著兩根胡須,關鍵時候來那麼一下,如兩根鋼鞭抽在身上,一般人根本頂不住。”
鐘鉉也冇有多說,揉麵的手不由得更用力了一些。
李混是這吃早餐的常客,他的團隊經常來他這裡“團建”。
他為人還講義氣,還是魚丸乒乓球比賽的第一名,卻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忽然人就冇有了。
可鐘鉉第一反應不是感到傷心,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李混是自己的靠山,心善耿直。
自己靠賣慘,才得了李哥的庇護,在這井口擺攤有一席之地。
現在李混這座大山一倒...
旁邊,張老頭從震驚中緩過神,笑眯眯看著鐘鉉,“小鐘啊,你這早餐攤子,以後日子可不好熬咯,但你張叔我人善,你這配方...”
鐘鉉冇有理會一臉猥瑣的張老頭。
他的麵很特殊,一般人學不會。
他擁有食神金手指。
能看各種食材的信息,還能做出特殊美食。
下午。
擺完攤的鐘鉉冇有回家,而是推著車閒逛起來。
他看了今天那血淋淋的一幕,有些思緒不寧。
至於回家?
那個家,他不是很想回。
每天提前收攤之後,他都會在外麵以準備新鮮食材的名義,繼續在菜市場溜達一圈,化身街溜子。
到了晚上,他才會回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