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事變

次日清晨。

鐘鉉還在房間裡睡覺。

“不好了,不好了!”小廝猛然敲打鐘鉉的房門。

鐘鉉迷迷糊糊驚醒,走去開門,“怎麼了?”

“少爺,出大事了。”小廝滿臉驚恐。

一則消息傳來。

昨夜狩獵魚王失敗,損失慘重。

海大川屍骨無存。

另外兩個分區的負責人許友、姬莊羊身受重創,昏迷不醒。

鐘鉉聞言眉頭皺起。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海大川忽然回來,教自己煉功。

似乎他早已經有了猜測。

鐘鉉立刻回到房間穿衣穿鞋,急聲道:“現在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好!”

小廝說道:“許友、姬莊羊說他們偶遇了魚王的襲擊,死掉的老爺獨自逃跑,才害得他們重傷,昏迷之前說要追責。”

鐘鉉隻是冷笑。

時間能揭開不少謎團。

三十年後,人人都已經清楚。

當年就是那兩個人暗算了海大川,然後被海大川打成重傷。

但現在,真相並不重要,成王敗寇才是關鍵。

黨派鬥爭,贏者通吃!

實際上,如果鐘鉉真有這個實力,現在的確不用怕這兩個重傷的殘兵敗將。

但顯然,鐘鉉靠著假廚藝、假修煉天賦,為了騙取八千兩經費,把海大川忽悠了。

他是真冇有這個硬實力。

海大川倒臺之後,他便原形畢露,兩個殘疾都打不過。

鐘鉉第一反應是穿越回去,改變海大川之死。

可他怎麼改變?

海大川是必須要下水的。

戰爭期間,軍令難違!

他是本地分舵負責人,需以身作則,怎麼敢違抗命令?

鐘鉉隻能去參與那一場戰鬥,才能改變結局。

但那是築基中期的水下搏殺!

他這個還在打煉氣巔峰的築基初期,根本無法插手。

現在強行穿越過去,參與戰鬥,自己可能還會把自己搭上去。

並且那裡還是城外的水下野區,罪印保護不到。

他這個刁民也就在城裡放肆一下,去了城外實在冇有安全感。

這一刻的鐘鉉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無力感。

“我空有穿越過去、未來的時間偉力,卻救不了對方。”

“一證永證又如何?武力太弱了,改變不了的就是改變不了。”

實際上他這些天以來一直努力變強,就是準備應對危機。

但他冇有想過危機來得那麼突然,那麼倉促!

海大川這個靠山倒了,接下去按照未來看到的事,就是自己變乞丐被踢出酒樓。

雖然現在自己有“真”廚藝,未必會這樣演變。

但對方未必不會用其他手段針對自己。

“麻煩了。”

鐘鉉按了按太陽穴,暗歎:“我這些天其實已經發育得夠快了,但麻煩來得更快。”

“少爺,您要振作啊。”小廝看著鐘鉉發愣,連忙說道。

“我現在能信的,還有誰?”鐘鉉直接問。

小廝一下子愣住了,“昨晚,昨晚吳叔也下水了...”

鐘鉉隻是沉默,這是被一鍋端了麼?

一股大廈將傾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小廝又咬牙。

“就在今早,不少人都叛變了,許進煙和姬強兩個人,正在演武場大放厥詞,不斷拉攏我們的人。”

鐘鉉心念一動,“那鐘方明呢?”

“冇有被拉攏。”

小廝說:“他們還在針對鐘方明。”

鐘鉉若有所思。

他們是不敢拉攏。

畢竟海方明這種人,殺父母兄弟,殺自己的妻子張老太太...

一己之力把自己全家滅族了,他們敢收?

他們也怕這種狠人!

鐘鉉敢收,是因為他能讀檔,想謀劃海方明的未來。

但這兩個人是想順帶把海方明一起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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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惡狠狠道:“明明少爺的前途無量,他們卻有眼無珠,去投靠了對方。”

鐘鉉搖了搖頭,“我前途無量,那又如何?遠水解不了近渴。”

“若不在戰時,他們估計還會追隨我,可現在我們這一脈拿不出有效戰力。”

“他們若是還跟著我,隻怕會被另外兩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下水的時候,肯定會被趁機除掉。”

“他們是為了保命,隻能明哲保身。”

小廝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很生氣。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處,若不是你作為普通人不用下水,甚至不算是海母幫的人,隻是我們家仆人...你也要背叛我了。”

鐘鉉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廝。

很多時候,用普通人當手下也是具備某種抗風險能力的。

他們不被要求履行武者的出城義務。

“我絕對不會背叛少爺!”小廝連忙道。

鐘鉉冇有在這方麵糾結下去:

“這裡住不下了,整個宅邸都是他們的人,收拾細軟,整理行李,我們去汗香樓。”

“我們去汗香樓乾嘛?”小廝問。

鐘鉉指揮著他馬上出門,“要快點去汗香樓拿一些家當,免得到時候被對方把汗香樓拿走了。”

“他們怎麼敢拿汗香樓?那是老爺的心血。”小廝驚道。

“汗香樓本質也是海母幫的產業,冇有了主廚,本質隻是一棟樓而已,我一個人管不來兩家酒樓,被回收很正常。”

鐘鉉吩咐小廝整理行李,他則是快步出門。

很快,在路上遇到了許進煙和姬強兩個人攔路。

姬強冷嘲熱諷:

“喲,這不是海少爺麼?昨晚你的父親可是害死了不少人啊。”

許進煙喝道:“你們這一脈,闖了那麼大的禍,殘害同門,該當何罪?”

誣陷,雖然老套,但非常好用。

這兩個人在副本裡被鐘鉉一頓暴打,但現實中卻橫的飛起。

鐘鉉冇有陷入自證陷阱中,和他們爭辯這些事,大聲喝道:

“你們兩個小小練氣,也敢攔我築基?”

“你難道還敢當著幫眾的麵,殘害同門不成?”姬強怒喝道。

“滾!”

一股威壓猛然升起,壓得兩個人喘不過氣來,兩股顫顫。

“你們現在一個築基都冇有,也想攔我?除非叫你們家兩個老東西,從病床上爬起來!”

鐘鉉慶幸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前幾天狂補了武藝。

不然,現在連最基本的築基威壓都用不出,連一群找茬的練氣都鎮不住,才是真的麻煩!

如果他連威壓都不會用,那便瞬間暴露了他是軟柿子。

“你要做什麼?”

見海鐘鉉真要發怒,兩個人氣勢猛然一慫。

許進煙忽然喊道:“你若是識趣,就入贅我家,不然就準備下水,參與前線的戰鬥!”

鐘鉉狠狠瞪了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旁邊的姬強愣住,無語道:“你真要他入贅了啊?”

“當然不是。”

許進煙翻白眼,“我又不傻,這已經是死仇了,我能引狼入室?我就是氣一氣他而已。”

“我看你不像裝的。”

姬強搖頭,一臉忌憚看著鐘鉉離去的背影,“這般變故,他都那麼冷靜,連我們刻意激他,他也知道立刻前往汗香樓。”

“可惜了。”

他們早早就通知了親近他們的長老,讓他們快點通過流程,回收汗香樓。

汗香樓雖然冇有什麼流動資金。

但各種靈器廚具都是好東西,不至於落到海鐘鉉的手中。

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想不到對方那麼冷靜,立刻就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換做他們兩個人在這個立場上,估計根本做不到這一點,隻會被絕望衝昏了頭腦。

“他天資太高了,已經有死仇,就得加快動作了。”姬強流露出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