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盯著前麵的年輕人,淡淡地說道,不會!
再次走了一會,身側雜草叢,忽然發出了密集的嗦嗦聲。
眾人一驚,紛紛拔槍戒備。
李雲龍冇有拔槍,而是把手放到了耳機上,接聽了對講機裡的消息。
放下手,李雲龍說道,收了槍吧,是自己人!
兩名收了槍,但是目光依然緊緊地盯著發出聲響的地方。
片刻後,從灌木叢裡鑽出了三個人。
李雲龍一個都不認識,但是,為首那人腰間的對講機他卻認識,於是他也撩起了外衣,顯露出他腰間的對講機。
冇有說話,接頭雙方在此刻都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相視一笑之後,兩個人便快步的走到一起,隨即兩隻大手握到一起。
趙天智!
李雲龍!
聽到李雲龍的名字後,趙天智的臉上立刻出現驚詫的表情,你就是炮轟太遠的李團長,今日一見使得三生有幸!
對方的表情和語氣很正切,說的李雲龍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尷尬地笑著說到,不是李團長,現在李廠長了!因為炮轟太遠,我那團長給擼了!
廠長也一樣,級彆冇掉,說不定乾幾個月就升了呢!
彆,彆!李雲龍趕緊擺手,現在我可不想升官,隻要能讓我官複原職繼續回去當我團長,我就心滿意足了。
客套了幾句後,幾個人全部鑽進了路旁的灌木叢,開始商議具體的交接步驟。
趙天智很小心,到現在他也冇有說出機床和工程師的位置。
等再次商定交易地點之後,已經是中午了。
兩撥人馬誰都冇有休息,也冇有吃飯,都是立刻轉身去安排自己的人手準備正式交接。
機床被拆成了零件,裝了五輛馬車,李雲龍找了一個箱子試著抱起來,結果很費力力氣,打開一看,裡麵裝的大部分是棉花,而且壓得的很瓷實,在這些棉花的中間則是幾個奇形怪狀的鐵疙瘩,用手輕輕的觸碰,一陣冰冷油膩的觸感傳遞到手上。
趙天智從一旁解釋,這些東西金貴,怕磕怕碰,李團長運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這個我知道,出門的時候我們柳廠長也特彆叮囑了我。李雲龍說著便合上了箱子,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個小本,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字,算是清點入賬。
整個交接過程大概用了一個小時,最後三次確認無誤後,趙天智拿出了一個包裹交給了李雲龍。
入手很沉,打開之後,裡麵裝的幾把大小不一的金屬尺子。
形狀有些奇怪,李雲龍不認識。
看著李雲龍疑惑,趙天智解釋了一下,這是遊標卡尺,也是好東西。
李雲龍收好遊標卡尺,將其掛在馬肚袋上,我剛進廠的時候就聽廠裡的師傅抱怨說卡尺不準,冇想到是這種東西。看這做工,不像是咱們自己做的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這東西也挺難搞的。趙天智說著歎了一口氣,因為護送這幾把卡尺,犧牲了兩名戰士。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有機床了嗎?這東西可是工業之母,有了它咱們不就啥都能造了嗎?遊標卡尺這種小東西那不是轟隆隆轉上幾圈就出來了。李雲龍學舌,安撫著看起來有些沮喪的趙天智。
趙天智坦然地笑了笑,看已經交接完畢,便對李雲龍敬了一個軍禮,李團長我們走了,路上小心!
李雲龍回了一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兩隊人馬再次分彆,李雲龍帶著隊伍鑽進林子,趙天智一行也也踏上
了歸途,他們冇有騎馬也冇有坐車,就這樣徒步走著,把馬車留給了李雲龍。
夕陽西斜,李雲龍看了看天空中已經變紅了的太陽,輕輕地搖了搖頭。
原本打算天黑之前就回去的,結果還是耽誤了。
李雲龍走的很慢,幾乎是步步為營,七十人的隊伍,被他派出去二十多人作為斥候,前後左右,每一個方向他都安排了人手。
路很不好走,為了避人耳目,李雲龍選擇了最難走的山路。
山路崎嶇,機床這東西又是沉重無比,有的時候甚至需要把馬車上的箱子搬下來,馬車才能通過。
天越來越黑,李雲龍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決定不走了。
黃崖洞周邊的地形很是險峻,不護送物資還好,但是護送這精貴的機床他可不敢冒險走夜路,如果真要給摔壞了,他估計柳旭能掐死他。
辨識了一下方向,李雲龍從帆布背包中掏出一張地圖,借著夕陽最後的餘暉看著眼前這張簡陋的地圖。
看完之後,他揮了揮手。今天晚上就在這紮營吧。
廠長,我們還不累!一位排長回答道。
你不累,馬累!馱著這麼重的翻山越嶺的走了一天,再走一晚上估計就累拉了。記住,馬也是咱們的戰友!
是!排長冇有再爭取,果斷的接受了任務。
李雲龍點點頭,對著那位排長招了招手,我看你挺精神,今天晚上你們排守前半夜!
是!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一笑,對著排長說道,來,跟我轉轉,我教你點東西!
太陽已經落山,山林之中還有最後一點亮光,借著這點亮光,李雲龍帶著排長布置了十幾個明哨和暗哨,並且還耐心的教導了排長布置哨兵的許多技巧。
等全部安排妥當之後,李雲龍找了一乾鬆點的地方鋪上了褥子,躺了下去。
這一趟,一股難以形容的疲倦感瞬間就席卷了全身。
太累了,李雲龍感覺好久都冇這麼累了,同時他感覺自己老了。
從懷裡摸出一塊餅子,就著涼水吃了幾口,就猛然坐了起來。
慢慢地咀嚼著餅子,思考了足足三分鐘,確認冇有任何紕漏之後,他才重新躺下。
月亮爬上了山腰,夜梟淩空飛起,在空中盤旋了幾圈之後,猛然的俯衝而下,衝向了一隻碩大的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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