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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不吝指點得益良多,應該能含笑九泉吧

南方飛星州北方,群山萬壑中,有一條青山逶迤,山勢綿亙的大山脈,形似一條大龍伏地,龍頭在北,龍尾在南,似乎有著入海之勢。

山脈龍頭位置卻有一座小山頭,與山脈整體相差巨大,好似龍身裝蛇頭,半點不搭嘎。相傳這條大山脈原本是一條罪孽深重的蛟龍,觸怒天威,遭受天罰,被天劫大雷劈死,龐大龍軀化為了這條大山脈,龍頭位置的小山原為蛟龍龍頭,被天劫劈碎,隻剩下零星一點。

那座小山頭,名為龍首山,不知是不是依著傳說取得名字。山腳有條澗水,規模不小,也有名頭,龍須澗,與龍首山的名字出處如出一轍,說是那條蛟龍的龍須所化。

今日正午時分,忽有一場滂沱大雨,龍首山附近雨勢更大,山腳下澗水,水浪滔滔,橫跨澗水的索橋,隨風雨劇烈飄搖,鐵鎖木板哢吱作響,幾乎要翻轉過來。

風雨如晦的天氣裡,一道青衫身影自雨幕走出,並未撐傘,身上似有一層無形屏障,風雨皆被攔在身外。

他雨中漫步,每一腳都有縮地山河的門道,轉眼走上了隨風飄蕩的澗上索橋,原本還晃蕩的厲害的索橋像是壓上一座山,立馬靜止不動。

此人正是到處尋山訪仙的李景源那粒心神,此來龍首山,便是為了山中那位百年前躋身山巔的一位老武夫。

李景源站在橋上,看了一眼水浪洶湧的澗水,這水勢翻騰的有些不尋常,好似水底有水怪水妖在攪和澗水。這條澗水另外還有傳說,相傳澗水之中,有上古仙人曾以道法精煉鐵鏈,拘押了一頭有著一絲上古無支祁稀薄血脈的鬨水青猿,在那之後,那頭被囚禁水底的孽畜,每至雨天,便會興風作浪。

李景源望穿水底,將這條澗水的真相看的一清二楚,鬨水青猿之說,倒不算以訛傳訛。澗水底下確實拘押著一頭青猿,隻是已經死了很久,隻剩一副巨大骸骨埋在淤泥當中,這頭青猿死後有怨,留有一絲冤氣,平日裡拘押鐵鏈上的仙力道法限製不得出,唯有雨天,水汽最盛之時,青猿怨氣才有機會暫時離開鐵索,在澗水中一通攪和,也僅限於此。

李景源收回目光,踏過索橋,往山上走。

山中無臺階,甚至就連石板路都冇有,隻有一條通往山頂的蜿蜒泥路,雜草叢生,黃豆大的雨水砸透泥路,泥濘不堪,泥漿四濺。

難走的並非山路,而是這座山中的山水禁製,山水禁製源頭便是山中老武夫的那份拳罡。

拳罡自山頂如水流傾瀉滿山,但是偏偏能夠不傷山中生靈絲毫。

非山巔修士,就不用奢望登頂了。

等同封山,意思在明顯不過。

恕不待客。

李景源視若無物,冇有用上覆地遠遊的手段,閒庭信步,腳下不沾分毫泥點,山水禁製壓根攔不住,輕鬆走上山巔。

龍首山山頂有人結草廬獨居,是個貌不驚人、身形消瘦的高瘦老人,白發白須,不修邊幅,眼神出奇清明。此刻盤腿坐於草廬前的潦草搭建的茅草亭子中,自斟自飲,腳邊擱放一壺酒,還有些拿來當佐酒菜的一堆鬆子,煨花生和白藕片。

山風凜冽,大雨飄搖,獨坐寒亭,須發飄飄,給人一種超然世外之感。

他便是此山山主,那位百年前躋身山巔的老武夫,自號龍首老人的葉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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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源冇有遮掩,大大方方登山,所以剛開始登山,葉朊便已察覺,再認出李景源後,葉朊差點冇把眼珠子瞪出來,滿臉疑惑,嘴裡嘟囔道:“這尊大人物怎來我這座小山頭。”

他剛要撤走山上禁製,李景源已經上來了,再一步已經跨入了茅草亭子,葉朊連忙起身,抱拳致禮,恭恭敬敬道:“見過大帝。”

李景源擺擺手,打量了一眼葉朊,體內澄澈如琉璃,軀乾經絡伸展舒張如金枝玉葉,堪稱無漏,返璞歸真,雖是剛躋身山巔百年,底蘊卻深厚的很。

說起來葉朊能夠躋身山巔,和李景源有著一絲關聯,往深裡追究,可以說是托了李景源的福。

昔年大衡開朝前,李景源與那位累世證道的古柏有過一場問道,其中古柏送了十個武夫給李景源磨拳,十個武夫悉數被打殺,那十個武夫相當於一場散道,給同輩後輩武夫讓路,這位在六境巔峰蹉跎千年的老武夫這才有機會能躋身山巔。

李景源淡淡道:“朕以一粒心神遠遊天地,恰好走到此地,閒來無事,便上門叨擾。”

葉朊趕緊道:“大帝能蒞臨小山,蓬蓽生輝。”

李景源自顧自的隨意坐下,撿起地上幾顆鬆子,丟入嘴中,細嚼慢咽起來,望著山外大雨,朦朧山河,輕笑道:“山外風雨如世事,雨打風吹儘蹉跎,我自獨坐小寒亭,閒看紅塵萬場戲,道友是這麼個心境吧。”

葉朊道:“大帝謬讚。”

算是默認。

李景源伸手在旁側點了點,示意葉朊坐下。

葉朊乖乖坐下,冇有先前那般恣意,有些拘謹。

李景源取出一壺酒,扔給葉朊,輕笑道:“聽風吹雨,大雅事,順便閒聊幾句,朕也算武夫,應該有得聊。”

葉朊頓時欣喜,連忙恭維道:“若能得大帝指點一二,是葉某福分。”

李景源笑了笑,與葉朊閒聊,真不吝指點,葉朊慢慢放鬆下來,聊的愉快,直至雨歇方止。

李景源伸了伸懶腰,抬頭望天,烏雲散開,有彩虹掛空,忽然神色幽幽,壓低嗓音道:“道友,可有收獲?”

葉朊抱拳道:“受益良多,大帝今日指點,至少要葉某少走幾百年彎路。”

李景源眯起一雙眼眸,麵無表情,念叨了一句殺機四伏的古怪言語:“朝聞道夕死可矣,你應該能含笑九泉吧。”

葉朊心中一悚,忽然臉色大變,無數劍光自腹中噴薄而出,他那副純粹武夫的強韌體魄頃刻間千瘡百孔,他立馬爆發拳意,李景源一拳過去,錘爛胸口,體內彙聚拳意被悉數打爛潰散

無數酒劍劍氣肆意爆發,如洪水瀉地,勢如破竹,轉瞬攻破劈碎他體內竅府,連那座剛開辟不足百年的丹田小天地同樣稀巴爛,密密麻麻的酒劍劍氣自成劍陣,拘押了葉朊魂魄,逃無可逃,最終被酒劍斬碎,魂飛魄碎。

一尊山巔武夫,這般輕易的慘死。

酒劍之陰毒,可見一斑。

李景源耳邊響起係統的提示音,嘴角掀起一抹冷峻笑容,站起身來,收走葉朊體內的酒劍劍氣,重新化為酒水,收入酒壺中。

李景源拍拍手,提著酒壺,踏步離去,轉瞬千裡外,去害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