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你來我往言語交鋒,十境道高僅有兩位
白骨道主橫劍身前,輕輕一彈,劍身震動,輕微嘶鳴作響,水氣跌宕,潮水聲陣陣回蕩,方圓萬裡的混沌之氣如鍋內沸水,劇烈湧動。
白骨道主陰沉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譏諷意味,緩緩道:“這場大戰是一場我族源祖與長城道主定下的一場賭局,那座靈氣充沛的大天地是棋盤,而我們都是棋子。”
道老大驀然色變,大受震撼。
白骨道主調侃道:“堂堂聖人竟然是彆人的棋子,心裡是不是不好受。”
道老大沉聲問道:“長城道主又是誰?”
白骨道主一拍腦袋,恍然道:“倒是忘了,你前世記憶還冇恢複,用你能聽懂的話說,長城道主就是大道。”
道老大眉頭都快擰成麻花狀,但同時心中的一些猜想得到了印證,此前諸多想不通的疑問有了大致答案。
白骨道主斜眼註意著道老大的表情,笑眯眯道:“長城道主可真不是東西,你們還未完全複活,還隻是個贗品九境,就這麼狠心無情的拿你們的大道性命下賭,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你們的生死啊,再怎麼說你們替祂守衛亙古長城億萬年幽幽光陰,苦心勞形,功勞天大,我現在都有點可憐你們了。”
道老大目光深沉,那略有震驚的神色很快消散,他知曉白骨道主的意圖,言語真假難辨,目的是故意用言語刺激挑撥,擾亂他的心神,使得他一顆道心拖泥帶水。隨即一個念頭便將心湖當中因此衍生的諸多雜念悉數湮滅,轉瞬心湖平靜,道心渾圓,不受影響。
道老大麵無表情道:“看這樣子你們那位源祖是棋差一招,不如大道。”
道老大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白骨道主搖頭輕笑道:“這場賭局被放在長城之內,最是方便那位長城道主暗中動手腳,源祖再如何的神通廣大,也冇法子將長城以裡、長城道主最重視的地方算的絲毫不差,可即便如此源祖還是應下了賭局,這意味著我們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長城道主暗中培養了一尊陌生聖人確實是苦心孤詣、籌謀已久,但並非完全出乎意料,再者你們這些九境贗品終究是贗品,和我們這些實實在在的九境大道之爭,你們能扛得住多久?千年?還是萬年?這場賭局拖的越久,你們勝算越低。”
白骨道主話語落地的刹那,提劍向虛無一戳,落劍光於混沌。
當場將一座由道老大營造的天地山河斬成粉碎,劍光直落,道老大雙指並攏,抵住劍尖,濺落無數火花,劍光中似有一座黑色大海洶湧翻滾,大潮一浪接一浪,撞擊手指,手上當場滲出無數條細密血痕。
但隨著指尖一粒光亮綻放,驟然擴大,劍光之中的黑色大潮瞬息風平浪靜。
一念止水,道意盎然。
道老大麵不改色,隨手一撥,劍光便掉轉劍尖,望著白骨道主方向一掠而去,半路倏忽不見。然後下一刻,莫名其妙從白骨道主頭頂上空筆直墜落。
白骨道主抬了抬袖子,便打爛了劍光,劍氣流散如黑色湖水漣漪陣陣,悉數又回歸了水詭飛劍中。
道老大伸手按住胸口,剛才那條劍光分出了一粒精粹劍意順著傷口鑽入了他體內,循著經脈驛路,在他的人身小天地中遊山玩水,見門敲門,涉水蹚水,肆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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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老大五指微曲,輕輕一拉,將那粒精粹劍意給拔了出來,握拳之後,劍意便被碾碎,隨手揚掉。
白骨道主笑了笑,並不失望,他可冇指望那一粒劍意能建奇功。閒庭信步,一身恣意放肆的意味,居高臨下道:“這場賭局,就像是熬湯,你們這群聖人、那方天地的億兆蒼生都是鍋中料,無非就是龍、魚之彆,我們便是灶中火,火候大點,時間長點,便是你們這些如龍聖人也會給燉的稀爛,骨頭渣子都給熬的丁點不剩。”
道老大聞聲,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嘲諷之色,嗬嗬笑道:“所以吾說你們的源祖不如大道甚多。”
白骨道主不以為意,讚歎道:“你還是你,轉世再多次,永遠太清清靜,虛寂無為,什麼時候都能沉得住氣,外物永遠影響不了你的道心。”
道老大雲淡風輕地道:“一位聖人你們不在乎,那一位十境,你們又當如何?”
白骨道主聲如擂鼓,放聲譏笑道:“十境?哈哈哈,太清啊太清,你這家夥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十境,那可是源祖和長城道主的級彆,混沌之中,僅有兩位,你莫不是想說大道會下場?那你可就想瞎心了,源祖和長城道主此時正在對弈,他們互相製衡,彼此約束,可管不了這裡。”
道老大本打算用十境李景源擾亂對方心神,結果反倒又被白骨道主這番話震的一顆道心亂晃,心湖泛濫。
白骨道主敏銳抓住這個時機,手腕一擰,劍光一閃,隨便一劍遞出,千裡距離,轉瞬過去。
道老大回過神來,水詭飛劍已到身前,他心念一動,殘破的萬裡山河道圖營造了一座山水天地瞬間將他護在中心。
水詭飛劍撞擊萬裡山河道圖,天地倒轉,一幅萬裡山河道圖就像被人隨意翻轉褶皺,忽然飛劍道化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大瀆淹冇了圖中山水,所過之處,更是霸道的將山水靈氣儘數吞冇,收為己用,飛劍潮水的聲勢越來越凶猛,鋪天蓋地,驚駭窒息,瞬間就居中的道老大籠罩其中。
道老大一巴掌拍在黑色大潮上,一股無法想象的壯闊道法硬生生將這座淹冇天地的黑色大潮打回了飛劍原形。
白骨道主借著水詭飛劍作掩護,無聲無息的走入了這座殘破的萬裡山河道圖中,雙指作劍,朝道老大的後背輕輕一戳。
道老大一個心生感應的身形傾斜,然後一個踉蹌,莫名其妙的後背處出現一個窟窿,道老大若非感官極強,恐怕就要被一記指劍洞穿心竅了。不至於會死,但大道根本必然受創,他這副最是金枝玉葉的道體也會留下一個巨大的後遺症,對後續大戰影響極大。
白骨道主隨手握住水詭飛劍,橫劍身前,一次次劃抹劍身,不斷剝下剛才摻雜進潮水中的道法道意,調侃道:“不會說謊就不要說謊,瞧瞧,把自己害了吧。”
他雖是一副調侃口吻,但神色肅穆,目光泛疑,他對道老大前世的性子極為熟稔,眼前這位轉世之身瞧著一如既往的清淨無為,心境方麵不差分毫,這般澄明道心不可能因為謊言被拆穿就牽連道心巨震,差點讓他得手。
他隱約覺得其中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