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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道意為墨於大地上揮毫,草木愚夫最是狼子野心

一襲青衫自天上來,與李景源並肩而立,王聖人看了一眼殺氣騰騰又氣焰無雙的李景源,神色複雜,昔年李景源地位高,與聖人互稱道友,勉強算有個無名無實的聖人頭銜,卻是個仗勢的主。如今再見,搖身一變成了真聖,而且還不是他們這種靠著聖位抬上去的贗品九境,更遑論李景源剛才親手斬殺了一位九境王座,無論地位、實力都已今非昔比。

李景源麵無表情道:“王聖你就繼續以大道擠碎他的道場,儘量營造出地利優勢,全力牽製他,朕來負責砍死他。”

王聖人緩緩點頭,他的大道根本消磨的更多,若非聖位在身,恐怕贗品九境的境界都保不住,李景源讓他掠陣打輔助,已經是在照顧他。

李景源確實是在照顧他,想要殺光這些詭異王座還得靠這些聖人助力,王聖人若是跌落聖位,先前那猿聖王座豈不是白殺了。

王聖人身形消失,重新回歸自家道場,懸於天上,大袖飄搖,渾身散發著大義凜然的氣息。望著已然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滿目肅然,幽幽開口,有威嚴嗓音響起,如春雷重電響徹四野八方:“君子立於天地之間,當養天地浩然正氣。”

一句話落地,王聖人大放光明,絲絲縷縷的光線,蘊含著大道至理,皆是由一閃而逝的無數金色文字接連串起,整個人璀璨的猶如一輪天上月,天地八方的浩然氣頓時如潮翻湧,憑空增長數倍。

那在天地間流淌,肆意破壞的疫病之氣頓時偃旗息鼓,在浩然正氣的圍追堵截下不斷消散,仿佛在為這座浩然道場正本清源。

王聖人一手負後,右手中多出一支通體雪白的春秋筆,如同站在書案前,拿著自身大道真意為墨,淩空寫字,寫下的每個字並非落在空中,還是落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上,似乎是那道場的幾十萬裡大地為紙,開篇序文裡頭,清清楚楚開宗明義:“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行。”

此十字落地生根,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儘數流向山水破碎處,如潮水填充縫補,一座狼藉的天地轉瞬嶄新。

王聖人此刻宛如一位才思泉湧的讀書人,落筆生花,一篇篇儒家精要、聖賢學問、道德文章在大地上開枝散葉,每一粒字、每一篇文章的落地,這座浩然天地便穩固一份,壓得下麵那座萬疫道場哢哧哢哧作響。

但此時的蜚英已經管不了自家道場的安危,李景源已經自天上走了下來,出現在蜚英身前,在萬裡之巨的蜚英,李景源身形太過渺小,但蜚英對那粒渺小的芥子身影冇有半分輕視,也不敢有半分輕視,不提那斬殺猿聖王座的恐怖戰績,畢竟冇親眼見到,終究缺了一份真實性,但他身上恐怖劍意卻是實打實的驚悚,比他的疫病道意立意更高,幾乎是站在所有大道的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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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混沌儘頭,縱橫戰場無數歲月,見過太多太多天縱奇才、仙苗道種,見過山巔各色修士的落拓風流,從未見過一個長城內的修士有如此狼子野心,企圖一己之力,壓勝所有大道。

心中千頭萬緒之後,對李景源總結出了一句評語:草木愚夫,狂妄無知。

李景源提劍而行,隻是一步落地,身上劍意爆發,方圓三千裡之內,悉數山崩地裂,塵土遮天蔽日,那摻雜著蜚英道意的疫病之氣被細密劍意悉數攪碎,隻是一步過後,三千裡大地之上溝壑密布,破敗不堪,再無一座凸起,就連蜚英身下那條用以依靠身形的山脈都已徹底崩碎。

蜚英身上流泄出大片疫病道意,如潮水奔湧,與劍意撞擊在一起,碰撞出一陣陣絢爛火星,三千裡內的大地如同失火走水。

蜚英身後那條蟒尾忽然紮進大地中,張口竟是將萬疫道場內的所有疫病之氣統統吞入腹中,他知道這座道場板上釘釘是要破碎的,索性舍棄,果斷至極,吞了一天地的疫病之氣可讓自己多施展幾門禁術秘法。

李景源可不會讓他如願,龍纛戰旗一瞬飛出,驀然變大,重重往地上一杵,猶如一座巍峨大山,血光翻滾沸騰,畫弧遊走,直接將萬裡天地給拘押了。

李景源向前遞劍,四周天地間就有無數條由劍意凝聚而成的淩厲飛劍,橫空出世。

就像一場氣勢恢宏的大道顯化,方圓萬裡的異地山河,飛劍千千萬,劍尖儘皆直至蜚英。

隨著帝劍向前,無數飛劍如得敕令,來去無蹤,亂起亂落,縱橫交錯,通通斬向中央位置的蜚英。

蜚英那條蟒尾張口祭出病灶池,病灶池一瞬化作百裡大小,雖然和蜚英的萬裡身軀差距甚遠,但是所有斬向蜚英的飛劍劍光統統不由自主的落入病灶池中,千千萬的劍氣被一池子的疫病本源消磨殆儘。

蜚英也在此時出手,龐大身軀猛地向前一衝,一爪子怒砸而來,爪子上蘊滿道意,臨時將李景源拘押,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李景源也冇打算躲避,抬手一劍,一條大如山嶽的璀璨劍光筆直向上,將蜚英的爪子洞穿,李景源手腕一擰,帝劍將那百裡大小的爪子攪出一個血洞,但是爪子落勢絲毫未減,重重拍在李景源身上,李景源身形陡然消失,身陷地底極深,不見蹤跡,地下響起一連串沉悶雷聲。

蜚英猛地抬頭,龐大身軀一躍而起,一頭撞碎了龍纛戰旗的拘押,再無拘束後,撞開天上那層雪白天幕,以蠻橫姿態闖進浩然道場,絲毫不停留繼續往天上衝,企圖衝破道場,逃脫出去。

王聖人顯現在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