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連夜奔波

這事實在太巧了。

許大茂剛嘚瑟完冇多久,這會兒公安就來了。

放眼整個廠,最恨許大茂、且知道他底細的,非傻柱莫屬。

傻柱他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笑,眼神難得的嚴肅。

“東旭哥,我傻柱平時說話是冇個把門的,也確實看不上許大茂那副小人得誌的做派。”傻柱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我們倆打小就掐,互相使絆子。他偷看寡婦洗澡,我能拿磚頭砸他;他坑我飯盒,我能抽他大耳刮子。”

傻柱頓了頓,語氣變得沉悶:“但這回不一樣。流氓罪,那是掉腦袋的事。”

“我和他雖然不對付,但也是在這一個院裡從小光著屁股長大的。”傻柱轉頭看著賈東旭,“這種往死裡整、讓人吃槍子的陰招,我何雨柱乾不出來,也不屑去乾。”

賈東旭看著傻柱坦蕩的眼神,心裡的那絲懷疑徹底打消了。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是哥多心了。你柱子,是個有底線的老爺們。”

“行了,那隻能說許大茂這小子這回是點背到家了,倒大黴。”賈東旭把大前門抽到底,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吐了口白煙,“柱子,早點歇著吧。”

傻柱哼笑一聲,把水盆裡的洗腳水隨便往花壇裡一潑:“我巴不得他吃槍子兒。這孫子,早晚折在下半身。得嘞,回屋!”

傻柱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晃回了正房。

院子重新歸於死寂。各家各戶雖然熄了燈,但窗簾後麵,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還睜著,消化著今晚這場大戲。

易家屋內。

爐子裡的煤球燒得正紅,屋子裡暖烘烘的。

一大媽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抹布,翻來覆去地搓。

她臉色發白,眉頭擰得死緊。

易有為坐在桌前認認真真的看書。

“老頭子。”一大媽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開口,“你說這許大茂平時看著就油腔滑調的,居然敢乾出這種流氓事!這事兒鬨得也太大了,公安都直接上門戴銬子了。”

易中海坐在火爐邊抽煙,聞言敲了敲煙袋鍋:“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活該。”

一大媽湊近了些,看了一眼正埋頭畫圖的易有為,聲音更低了:“我是擔心啊,這事兒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咱們九十五號院出了個流氓犯,這名聲得多臭?以後彆人提起咱們院,指指點點的。”

她滿臉愁容:“有為現在是國家的寶貝疙瘩,認識那麼多大領導,還在大學裡讀書。這要是有為的同學、或者那些領導問起來,說你們院有個流氓...........這不會連累到我們家有為的名聲吧?”

一大媽是個傳統的婦人,最看重名聲。

在這個連鄰居家吵架都會影響整條胡同評先進的年代,一個流氓罪的鄰居,就像是一坨甩不掉的狗屎。

易有為手裡的鉛筆停下。

他轉過身,看著滿臉擔憂的一大媽,輕聲說道:“大伯母,您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兒牽連不到我。”

“怎麼牽連不到?”一大媽急了。

“犯法的是他許大茂,國家保護的是我。”易有為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公安的檔案裡寫得明明白白,抓的是誰。外麵的人就算嚼舌根,也隻會說後院老許家出了個管不住下半身的敗類。誰敢把這臟水往我身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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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門外:“您想想,段院士來咱們家授課,市局趙隊長來咱們院加崗哨。上麵的人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隻會覺得咱們院治安差,說不定明天就會安排保衛科把許家查個底朝天,順便再給我加派幾個人手護著。”

易中海在一旁聽著,深以為然,大手一拍大腿:“聽聽!有為這話說到根兒上了!老婆子,你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他站起身,走到一大媽身邊,語氣硬邦邦的,卻透著十足的霸氣。

“有為說得對!誰要是敢因為許大茂那小畜生,在背後編排咱們有為半句不是,我易中海第一個拿大耳刮子抽他!”

“天塌下來,有我這個當大伯的頂著!咱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易中海可不允許有人傷害自己的寶貝侄子!

一大媽看著老頭子和侄子這副篤定的模樣,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她用圍裙擦了擦手,眼角的皺紋笑開了。

“對對,有為說得對。大伯母不瞎操心了。你好好看書,大伯母去給你熱杯奶!”

易家屋內,燈光昏黃溫馨,一切風波都被阻擋在厚實的木門之外。

而此時的四九城外,夜色如墨。

土路上,寒風呼嘯。

“嘎吱...........嘎吱...........”

許富貴騎著自行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艱難地行進著。

許富貴裹著破舊的大棉襖,雙手死死捏著車把,凍得整個人都在哆嗦。

天寒地凍,又是深更半夜,他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手背上蹭破了皮,膝蓋上的棉褲也摔出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白花花的棉絮。

但他不敢停。

隻要一閉眼,他腦子裡就是許大茂被銬走的畫麵,還有易有為那句直戳心窩子的話。

“無論花多少錢...........改口...........結婚...........”

這是大茂唯一的活路!

婁家那邊去碰碰運氣,但根子上還得落在那個寡婦身上。

“大茂啊...........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可害死老子了!”

許富貴一邊咬著牙蹬車,一邊罵。冷風灌進肚子裡,像吞了冰塊。

不知道蹬了多久,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紅星公社終於在寒風中若隱若現。

淩晨四點。

整個紅星公社還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偶有幾聲狗吠,在空曠的村子裡回蕩。

許富貴推著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走。他剛摸到村口的大槐樹底下,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誰!”

“乾什麼的!”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猛地打在許富貴臉上。

三個披著大衣、手裡端著三八大蓋的民兵從草垛後麵竄了出來,瞬間將他圍住。

“彆動!大半夜進村,偷牛的還是偷糧的!”帶頭的民兵大喝一聲,棍子直接頂在了許富貴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