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江城的風依然乾冷刺骨。

早上六點,林凡準時起床下樓。

林一已經把大廳打掃得一塵不染。

林凡進入係統農場,又利用催熟藥劑,宰殺了兩頭剛成年的頂級灘羊,分割好帶出農場,放進後廚的保鮮櫃裡。

剁骨,熬湯,切肉,備炭。

後廚裡很快彌漫起濃鬱醇厚的骨湯香氣。

六點半,後巷的鐵門響了兩聲。

蘇小小裹著厚實的羽絨服走進來,一邊換鞋一邊往手裡哈氣。

「林哥早。」蘇小小走到收銀臺前,端起林一倒好的雲霧白茶喝了一口,身子漸漸暖和過來。

剛放下茶杯,蘇小小就抽了抽鼻子,順著香味走到明檔廚房的窗口前。

「好香啊林哥。這味道……是羊肉?」蘇小小咽了口唾沫,驚訝地問。

「平時路過那些羊肉館,大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膻味,你這鍋裡怎麼隻有純粹的肉香,一點都不膻?」

林凡在廚房裡拿過粉筆,轉身遞給蘇小小。

「把新菜寫上。」林凡語氣平穩。

蘇小小接過粉筆,跑到大門旁的小黑板前。林凡報了菜名和價格,蘇小小工工整整地添上了一行字。

【至臻炭火羊肉鍋:888元/鍋(含半斤手切鮮羊肉,一碟秘製蘸料)】

寫完價格,蘇小小砸了咂嘴:「林哥,大早上吃火鍋,還賣888塊錢一鍋,這能有人點嗎?」

「天冷,有人會吃。」林凡轉頭去洗手。

七點整。

林凡走到大門前,推開卷簾門。

外麵的寒風夾雜著落葉吹過街道。排隊的食客們立刻搓著手湧進大廳,尋找熟門熟路的位置。

李大勇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夾克,大步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陳董緊跟著坐在他對麵。

「小蘇,兩碗牛肉麵,兩份釀豆腐。」李大勇扯著嗓門喊道,一邊把凍僵的手貼在熱茶杯上取暖。

蘇小小站在收銀臺後,拿著平板電腦,指了指牆上的小黑板。

「李總,今天店裡上新菜了。」

李大勇順著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讀出了上麵的字:「至臻炭火羊肉鍋,888元一鍋?」

李大勇摸了摸光頭,轉頭看向陳董。

倒不是他心疼這八百多塊錢,平時在外麵應酬,一頓飯吃個幾萬塊也是常事。

「大清早的吃火鍋?老林這手藝,我是服的。但這羊肉……」

李大勇有些遲疑,「我從小就不怎麼愛吃羊肉,因為那股子膻味我受不了,吃完打嗝都是那個味兒。」

陳董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茶。

「大勇,這就叫外行了。真正頂級的羊肉,隻用清水涮,吃的就是那股鮮甜勁兒。老林敢把這菜標到888寫在黑板上,說明他對自己的食材有絕對的自信。」

李大勇轉頭看向陳董,「老陳,要不你來一份嘗嘗?你平時不是最愛吃這些個鮮貨嗎?」

陳董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茶。

「今天就算了,我待會還有個早會要開,大清早吃火鍋難免沾一身的味兒,去開會不合適。小蘇,我還是照舊。」

「好嘞,兩位稍等。」蘇小小在平板上下好單,轉身走到出餐口,把單子報給林凡。

他轉過身,從保鮮櫃裡拿出一塊牛腱子肉,開始平穩地切片。

門外,北風刮得更緊了,卷簾門被風吹得「哐哐」直響。

厚重的防風門簾被人從外麵一把掀開,葉晚星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及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羊絨圍巾,圍巾把臉遮了大半,隻露出一雙眼睛。

哪怕裹得這麼嚴實,剛一進門,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江城的冬晨,濕冷是透進骨頭裡的。她在外麵站了不到十分鐘,手腳已經凍得發僵。

「呼——」葉晚星拉下圍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熟練地找了個靠暖氣的空桌坐下。林一走過來,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雲霧白茶。

葉晚星雙手緊緊捧著白瓷茶杯,喝了兩口,身子才算稍微緩過勁來。

她抬起頭,習慣性地看向牆上的小黑板,準備點單。目光掃過,她愣了一下。

「至臻炭火羊肉鍋?」葉晚星輕聲念了出來。

蘇小小聽到聲音,走過來問:「今天上新菜了,天冷,您要不要試試這個?」

葉晚星是個女明星,平時對飲食控製很嚴。火鍋這種重油重鹽的東西,她平時幾乎不碰,更彆提是早上。

但今天實在太冷了。剛才在外麵吹透了風,現在她手腳也是冰涼的。更何況,這是林家鋪子出的新菜。她相信林老板的手藝。

葉晚星看了一眼標價,888元一鍋。對她來說,錢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大清早吃火鍋,腸胃受不受得了。

「這羊肉鍋,辣嗎?」葉晚星看向廚房裡的林凡,問了一句。

林凡把煮好的麵條撈進碗裡,頭也冇回:「清水鍋底,不辣,暖胃的。」

聽到「清水鍋底」四個字,葉晚星放心了。

「那給我來一份。」

「好的,一共888元。」蘇小小操作平板。

葉晚星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林凡按下出餐鈴。林一端起托盤,把李大勇和陳董的麵和豆腐送了過去。

接著,林凡開始準備羊肉鍋。

他彎腰打開底下的櫥櫃,拿出一個擦得發亮的紫銅火鍋。這種老式的銅鍋,中間是個高高的拔火筒,四周是一圈環形的水槽。

林凡用火鉗夾出幾塊無煙果木炭,放在燃氣灶上點燃。

炭火很快燒紅,冇有一點菸,隻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味。

他把紅透的炭塊夾進紫銅鍋的拔火筒裡。接著,從旁邊的湯桶裡舀出兩勺剛剛熬好的羊骨清湯,倒進銅鍋的環形水槽裡。

水槽裡的湯底很簡單。幾片生薑,兩段蔥白,一小撮白胡椒粒,再加上一小勺精鹽。

接著林凡轉身打開保鮮櫃,拿出一塊新鮮的灘羊後腿肉。

這肉已經排過酸了。林凡拿起一把磨得鋒利的片刀,放在實木案板上。

他一手按住羊肉,找準肌肉的紋理,逆絲下刀。

手腕平穩發力,刀片快速起落。

「篤篤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