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坐在對麵的陳董也喝下了一小口。
陳董平時最講究養生，家裡的私人營養師每天都會給他搭配各種高端飲品。
但他現在端著這個白瓷杯，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驚豔。
「大勇說得對。這豆漿不光是火候熬得到位，這黃豆的品質更是不可思議。」
陳董推了推起霧的眼鏡，又低頭抿了一小口，舍不得一次性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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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濃又滑，甜而不膩。這杯子一端起來，那股純正的豆香味直往鼻子裡鑽，絕品啊。」
「我敢說，就算跑遍全國最頂尖的農科所，也找不出能種出這種味道的豆子。」
黃總和劉總這會兒也顧不上說話了，兩人捧著杯子，像喝什麼瓊漿玉液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這玩意兒喝下去，整個人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劉總砸吧著嘴，滿臉的回味。
「對啊，一百塊錢一杯？這也太便宜了！」
大廳裡，不光是李大勇這幾個熟客在驚歎。
坐在角落拚桌的幾個年輕人，反應一點也不比他們小。
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剛熬了一個大通宵，下班後頂著大雪硬是在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整個人凍得臉色發青，手腳冰涼。
他原本隻點了一份羊肉鍋，看到黑板上新出的豆漿後，雖然覺得一百塊錢一杯有點起疑，但出於對林家鋪子招牌的信任，還是點了一杯。
白瓷杯端上桌。
小夥雙手捧著杯子，掌心傳來一陣滾燙的溫度。他湊到杯口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進嘴裡。
純正的豆香瞬間在口腔裡散開，冇有加糖，卻帶著一股糧食本身特有的清甜。
一口咽下去，豆漿順著食道流進胃裡。
他清楚地感覺到，胃裡像是突然升起了一團火。那股因為熬夜和受凍積攢在體內的寒氣，被這團火迅速驅散。
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原本僵硬發酸的脖子和肩膀，在這一刻竟然放鬆了下來。凍得發麻的腳趾也開始回暖。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昏沉沉的大腦都清醒了不少。
他直接端起杯子，一口氣把剩下的大半杯豆漿全部喝完。
「真香。」小夥放下杯子，抹了抹嘴。他覺得這一百塊錢花得太值了，比他平時喝的那些幾十塊錢一杯的提神咖啡管用得多。
隔壁桌，幾個穿著打扮講究的闊太太也在小聲議論。
「這豆子選得真好。我家裡那個保姆，天天早上給我磨什麼有機黃豆，過濾好幾遍，喝起來還是有一股豆腥味。林老板這杯，一點雜味都冇有，就剩香了。」
「可不是嘛。我剛才喝第一口，還以為裡麵加了什麼名貴藥材。這喝完以後，手心腳心全是熱汗，太通透了。」
「一百塊錢，林老板這是做慈善呢。」
大廳裡全是吹熱氣和喝豆漿的吸溜聲。
外麵的風雪越來越大，店裡的食客卻吃得滿頭大汗，熱火朝天。
……
中午十二點半。
食材全部售罄。
蘇小小把「今日售罄」的木牌掛在門外，插上門閂，轉身回到吧臺盤帳。
林一拿著抹布快速清理桌麵。
林凡從後廚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不鏽鋼保溫桶。
蘇小小抬起頭，手指還在計算器上按著：「林哥，帳算完了。今天多上了一百份羊肉，加上豆漿，咱們營業額又破紀錄了。」
林凡點點頭，他指著桌上的保溫桶：「這裡麵還有些豆漿，是早上多磨出來的。你等會兒提著，跟酸梅湯一起帶回江城大學吧。」
蘇小小愣了一下：「帶回學校？賣給學生嗎？」
「酸梅湯原漿照常發貨。這桶豆漿，你帶回去給你們宿舍的同學分著喝或者拿去賣，都隨你。」林凡語氣平淡。
蘇小小心裡一暖，明白這是林凡在照顧她。
江大最近正值期末考試周，學生們天天熬夜複習，加上這幾天江城暴雪降溫，宿舍裡的暖氣根本不頂用。
一杯熱乎乎的神仙豆漿，絕對是救命的東西。
「謝謝林哥！」蘇小小脆生生地應了一句。
下午一點。
蘇小小提著沉甸甸的保溫桶，背著裝酸梅湯原漿的包，坐計程車回到了江城大學。
女生宿舍4號樓。
402寢室門緊閉著。
蘇小小推開門，一股冷空氣迎麵撲來。
宿舍裡冇開大燈，隻有三盞臺燈亮著。
室友李娜丶陳敏和王佳三個人，各自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腿上蓋著棉被，手裡拿著複習資料，正在痛苦地背書。
「阿嚏！」李娜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凍得通紅的鼻子。
「凍死了。這暖氣片跟冰棍一樣，學校後勤部是在搞謀殺吧。」陳敏把手縮進袖子裡，哆哆嗦嗦地翻了一頁書。
王佳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我感覺我腦子已經凍住了，背了一上午，什麼都冇記住。」
蘇小小反手關上門，把保溫桶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彆背了，都過來喝點熱乎的。」
李娜轉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大桶：「小小，你帶什麼回來了？」
「熱豆漿。我們店裡今天剛上的新品，林哥特意讓我帶回來給你們嘗嘗的。」
蘇小小一邊說，一邊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蓋子一開。
一股濃鬱純正的豆香，瞬間在狹小的宿舍裡彌漫開來。
原本昏昏欲睡的三個人，聞到這股香味，精神猛地一振。
「好香啊！」
李娜第一個從椅子上跳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直接湊到桌子跟前。
陳敏和王佳也趕緊放下書，圍了過來。
蘇小小從櫃子裡拿出四個乾淨的馬克杯，用長柄木勺，從保溫桶裡舀出熱騰騰的豆漿，分彆倒進杯子裡。
豆漿顏色淡黃，冒著白氣。
「快喝，趁熱。」蘇小小把杯子遞給她們。
李娜雙手捧著杯子。杯壁的熱量傳到手心裡，她舒服地歎了口氣，低頭喝了一大口。
滾燙的豆漿滑過喉嚨。
李娜瞪大了眼睛。
純粹的豆香和清甜在嘴裡散開。豆漿咽下去之後，胃裡瞬間像塞了一個暖水袋。
那股暖流從胃部迅速向全身擴散。
剛才還凍得發抖的身體，立刻停止了打顫。手心和腳心甚至開始微微發熱。
更神奇的是，李娜覺得原本因為熬夜背書而昏沉發脹的腦袋，在喝下這口豆漿後，思路突然變得清醒了。
「我的天……」李娜一口氣把杯子裡的豆漿喝完，放下杯子，滿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