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蘇小小認真說道，「你們不知道林哥店裡的死規矩。」
「概不預定！全憑現場排隊，先到先得。」
「彆說你們給一百，就是今天江城那些身價百億的大老板掏幾萬塊錢，想提前預定一杯豆漿，林哥都不帶理的！」
李娜也在旁邊幫腔：「這倒是真的。林老板的脾氣出了名的怪，規矩大於天。誰要是敢搞預定插隊那一套，直接拉黑，以後連門都進不去。」
隔壁寢室的女生歎了口氣，無奈地把手機收了回去：「這麼嚴啊？一點後門都不讓走？那看來隻能明早去金街現場排隊了。」
「想喝就得早去。」蘇小小把保溫桶蓋子擰緊，「林哥每天準備的份數有限，明早五點前要是不到現場，估計連隊尾都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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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暗暗下定決心，明早就是凍成冰棍，也得組團去金街排隊。
……
傍晚，風雪籠罩了整個江城。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冇過了腳踝，路上的行人稀少，車輛都開得很慢。
和睦家高端私立醫院，vip特護病房區。
走廊裡靜悄悄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病房內，溫度維持在二十五度，暖意融融。
蘇青靠坐在寬大的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僅僅幾天的時間，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姣好的麵容顯得十分憔悴，顴骨微微聳起，雙眼深深地凹陷下去，布滿了紅血絲。
她左手背上紮著留置針，透明的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緩緩落入她的血管。
「神經性代謝阻斷綜合徵」。
這種罕見病症正在蠶食著她的身體。
重度排異反應讓她吃不下任何食物。哪怕隻是喝一口最稀的白粥，五分鐘內也會劇烈乾嘔，將胃液吐得乾乾淨淨。
病床旁，主治醫生陳主任拿著一份剛出爐的生化報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蘇總，情況很不樂觀。」陳主任聲音很沉。
「您的胃黏膜萎縮程度比上周加重了。如果繼續無法進食，單靠靜脈營養輸液，最多隻能維持半個月。」
半個月。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青的心口。
蘇青緊緊握住床單，「陳主任，冇有任何辦法了嗎？」
蘇青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沙子在喉嚨裡摩擦。
「進口的免疫抑製劑呢？基因靶向藥呢？我不缺錢，隻要能治好，用什麼藥都可以。」
陳主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您的免疫係統正在無差彆攻擊自身的消化器官。目前全世界都冇有特效藥。」
陳主任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上個月市一院那邊收治過一個類似的重症患者，也是器官衰竭排異。但據說是吃了鳳凰金街一家店裡的食療藥膳，幾天時間就康複出院了。」
「食療藥膳？」蘇青死死盯著陳主任，「那個人在哪？叫什麼名字？」
「不清楚。」陳主任苦笑，「市一院的李院長下了死命令，保密級彆很高，連病曆檔案都封存了。」
「我打聽了好幾次，對方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蘇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不能死，公司上市的對賭協議下個月到期，她絕不能倒下。
……
深夜十點半。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大樓。
內科樓層的交接班會議剛剛結束。
三十多歲的周醫生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疲憊地從會議室裡走出來。
他脫下白大褂掛在辦公室，換上自己的羽絨服，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剛走到走廊儘頭，口袋裡的手機就急促地震動起來。
周醫生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一串冇有備註的號碼。他臉色變了變，按下了接聽鍵。
「姓周的，最後期限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狠的聲音，「三百萬高利貸，加上利息，今天再不還，明天我們就去你家，把你老婆孩子的腿打斷。」
「我……我在想辦法，再給我幾天時間……」周醫生聲音發抖，帶著哀求。
「想辦法？你炒股把家底都賠光了，拿什麼想辦法？明晚十二點之前見不到錢，你自己看著辦！」
對方掛斷了電話。
周醫生握著手機，立在冰冷的走廊裡，全身都在發抖。
他是個主治醫師，收入不算低，但前陣子迷上炒配資炒股，加了十倍杠杆，結果遭遇爆倉，不僅賠光了父母留下的房子，還背上了三百萬高利貸。這幾天債主天天追殺，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他抹了一把臉，低著頭順著樓梯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地下停車場裡空蕩蕩的，燈光昏暗。
周醫生剛走到自己的本田轎車旁，拿鑰匙解了鎖，正準備拉開車門。
一隻粗壯的手突然從身後伸出來，猛地捂住了周醫生的嘴。
還冇等周醫生發出呼救，側麵兩道人影迅速逼近，一扭他的胳膊，直接將他推進了一輛停在旁邊的黑色商務車裡。
「砰」的一聲，車門重重關上。
車內光線昏暗，周醫生被死死按在座椅上，全身發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們……你們是誰？想要乾什麼？」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穿著黑皮革大衣丶滿臉橫肉的魁梧漢子。
正是張雷的手下，阿彪。
阿彪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周醫生，彆叫，叫破喉嚨這地下停車場也冇人聽得見。咱們談筆生意。」
說罷，阿彪伸腳踢了踢腳邊的一個黑色帆布包。
包拉鏈拉開著，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疊還冇拆封條的百元大鈔，看樣子足足有幾十萬現金。
周醫生的眼睛瞬間直了。
阿彪削下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得哢嚓作響，語氣冰冷：
「聽說周醫生最近欠了高利貸三百萬？今天中午那些催債的，已經去你女兒上學的幼兒園門口繞過了吧？」
周醫生臉色瞬間慘白，眼裡的恐懼無以複加：「你們……你們彆動我女兒！」
「動不動你女兒，取決於你配不配合。」
阿彪冷笑了一聲，將五十萬現金往前推了推，「這裡是五十萬現金。隻要你幫個小忙，這錢就是你的。」
「另外，你欠高利貸那邊的帳，我們可以替你打個招呼，免了你的利息，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周醫生喉結劇烈滑動，死死盯著那五十萬現金。
「你們……要我做什麼？」周醫生沙啞著聲音問道。
「簡單。」阿彪收起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