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流的龍傲天男主35

林煊和淩婉真冇走多久,就正麵遇上了那人。

對方仍舊是一襲黑衣蒙麵打扮,看不清模樣。

黑衣人註意到淩婉真的情況,以及林煊的修為,警惕的神色放鬆了些許,他距離兩人幾丈遠,冇有著急動手。

“把太陰真水和萬年石髓液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哼,癡心妄想。”

淩婉真冷哼一聲,一隻手攬住林煊的脖頸,另一隻手中拿著裝著太陰真水的玉瓶。

“這太陰真水是你們主要的目標,你想殺掉我們,我還會傻傻地將東西留給你嗎?”

她麵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不過是一死,不如死前將這太陰真水服下,這東西也算是冇用了。”

太陰真水比不得其他東西,若她一口服下,就冇了用處。

果然,黑衣人當場急了,嗬斥道:

“你敢?!”

“你看本小姐敢不敢!”

淩婉真氣勢毫不遜色,嘴唇已經湊近了瓶口,咽下這滴太陰真水不過瞬息功夫。

黑衣人瞳孔一縮,猛地大喊:“住手!”

“隻要你把太陰真水給我,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太陰真水是他們此次偷襲天寶閣的目標之一,若帶不回去,他也不用活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隻要不是傻子,都不會將她放走,她明麵上能拿出七品丹藥,在這些人眼中,背後的勢力是個不小的威脅。

放她一走,無異於放虎歸山。

更何況這邀請函是帝承意給的,有心之人想查也能查到,那她的背景就更加複雜了。

對於這些亡命之徒來說,還有什麼比死人更讓人安心呢?

“那你想如何?”

黑衣人眼神冰冷,心中已然充滿了對淩婉真的殺意。

今天他就算得到了這太陰真水,放走淩婉真之後,也會遭到她的報複。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氣王,怎麼敢去賭她背後的勢力?

能拿出七品丹藥拍賣,這說明她背後的勢力已經有氣尊的存在,一旦放她離開,後患無窮。

“太陰真水在我手中,你想殺的也隻有我一人。”

淩婉真隨手摸了摸林煊的頭,成功地得到他僵硬了一瞬的身體。

她裝作冇發現,麵色淡然,繼續說道:

“我與他相識不過兩日,互相知道的也隻有名字而已,你不用擔心他通風報信,便讓他離開吧。”

林煊神色一愕,下意識扭過頭去看她的表情,卻隻看到了她冷淡的側臉。

“哦?你會如此善良?”

黑衣人的語氣顯然是不相信她,淩婉真也不惱怒,悠然道:

“要麼你先放他走,要麼我就直接喝了這滴太陰真水。”

她冷冷一笑,充滿了威脅。

“你要不要賭一賭,我敢不敢喝?”

見她打開瓶口,那股寒氣已經蔓延開來,黑衣人心下一驚,趕緊讓步:

“可以!”

“他可以走,但是你必須留下!”

這話不過是權宜之計,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兩人活下去,這小子不過是氣變六階之境,隻要得到太陰真水,他隨手就能解決他。

“可以。”

淩婉真收起太陰真水,對林煊道:

“放我下來,你走吧。”

林煊渾身僵硬,聽到她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究竟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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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老師的存在,所以在她眼中,他自然是打不過這黑衣人。

而現在,她說了那麼多話,竟是把唯一的求生機會讓給了他?!

“為什麼?”

林煊頭微微垂著,聲音帶上了不自然的沙啞,似乎想極力克製,卻又克製不住。

“喂,你不會感動到哭了吧?”

淩婉真湊近他耳邊,輕聲笑道。

可她語氣越是輕鬆,他心中便越是難受,不解、疑惑、感動……許多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交織在一起。

“其實我也隻是給你爭取了一個機會罷了,能不能活下去還得看你自己。”

“如若我必定要死,何不幫你尋求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更何況,她知道她不會死。

當然,她這份自信並不是建立在林煊的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在所有丹藥都冇有用,體內源氣耗儘的情況下,唯一能有作用的,不就是這滴太陰真水了嗎?

利用太陰真水的極致效果,強行在源脈之中凝聚極寒真陰源氣,能有短暫的爆發效果,足以解決對方。

當然,後續的代價不小,源脈大概會承受不住這真陰源氣而破裂。

不過能活下去就行,其餘的問題以後再說。

“對方本來的目標就是我這太陰真水,你隻是被牽連進來的人,走吧。”

“……”

“啪嗒。”

一滴淚珠滾落而下,落在了地麵上。

林煊哭了。

他還記得上次哭的時候,也是因為淩婉真,因為無力,因為不甘,因為憤怒。

這一次,卻是截然不同的情緒。

明明,明明她踐踏了他的尊嚴,他是如此恨她,恨到骨子裡,恨到他現在想起那時候的畫麵,仍然發狠。

可是……她現在卻把生的機會給了他。

可笑,可笑到荒謬!

林煊握緊拳頭,緊到指骨發白發痛,那疼痛似乎在提醒他,彆忘了淩婉真當初是如何高傲地羞辱林家,羞辱他。

難道隻是兩天的相處,就可以忘了這些事嗎?

……是的,忘不掉,忘不掉那種不甘與痛苦,忘不掉那種刻入骨髓中的絕望與無助。

可是……

可是!

僅僅是兩天的相處,他就無法忘卻掉淩婉真。

難道因為最初的事,他就能否定這兩天和淩婉真相處的時光嗎?他就能否定淩婉真的堅決與果斷嗎?

更何談這一刻,她做出的決定。

林煊想,除了極親的親人和老師,冇有人會這樣做吧?

腦海中兩股極致對立的想法,快要將他逼瘋了,但身體無法做出移動,哪怕僅僅是一步。

“……不要。”

“我不會走的,更不會拋下你獨活。”

她擁有麵對死亡的勇氣,他也同樣擁有,就算冇有老師在這裡,他同樣也不會走。

淩婉真頭微微一歪,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瘋了?不想跑,想死?”

“嗯,大概是瘋了吧。”

他竟然真的對曾經羞辱過他的人動了真心。

“所以,我不走。”

扔下這句擲地有聲的話,他不僅冇有鬆手,夾著她腿的手臂更緊了。

“……”

這人突然使什麼牛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