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從長征到長津湖,我氣吞萬裡如虎 > 第658章殲滅黃百韜兵團,擊斃黃百韜

第658章殲滅黃百韜兵團,擊斃黃百韜

他的聲音在炮火和爆炸的間隙裡,顯得格外尖銳而清晰,穿過層層濃煙傳到了附近幾支隊伍的耳朵裡。

士兵們在短暫的慌亂之後開始朝南麵的田野和土路散開,不再集中在公路表麵。

有人涉過路邊的淺水溝,有人從燃燒的車輛側麵繞過去,拚了命地朝黑暗的方向跑。

他很清楚,在這片開闊地上停留的時間越久,傷亡就會成倍地增加。

敵人的炮兵觀察員肯定就在不遠處的製高點上引導火力,每一輪修正都會讓炮彈落得更準。

李念此時正站在陣地側翼的一處土坡上,手中的望遠鏡一直對著那片被炮火照亮的區域。

通過鏡片,他能看到那些正在散開突圍的國軍士兵,在黑暗中像螞蟻一樣四散奔跑。

他放下望遠鏡,側頭對身邊的縱隊參謀長說:“黃百韜的部隊水準確實比孫元良高出一大截。”

“你看看他的撤退序列,各部隊之間還保持著基本的戰術協同,殿後掩護和交替撤退都有模有樣。”

“在遭到炮擊之後也冇有出現大規模的嘩變和潰散,還知道從兩翼散開朝南走。”

“這個人的軍事素養,確實不是孫元良那種長腿將軍能比的。”

一旁的縱隊參謀長也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跟隨著那些正在移動的黑影看了一會兒。

他隨即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看到結果了的平靜:“不過從結局上來說,恐怕不會有太大區彆。”

“咱們的裝甲部隊已經從北麵和東麵同時壓過來了,最前麵的全是坦克和摩步縱隊。”

“那些步兵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天亮之前跑到江邊去。”

“他們和追兵之間的距離隻會越拉越短,越跑越冇有空間。”

他說話的時候,北麵遠處的田野儘頭已經出現了一排移動的光點,那是高速行駛中的裝甲車開著的示寬燈。

那些光點在夜色中越來越近,像一串正在加速的螢火蟲,但速度遠比任何昆蟲都要快得多。

引擎的低沉轟鳴從那個方向傳過來,貼著地麵一路滾動,和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混在一起。

黃百韜部署在後方的殿後部隊,很快便遭到了遼東野戰軍裝甲縱隊的直接衝擊。

那些負責掩護退路的國軍步兵連,還冇在陣地前沿架好機槍,就被突如其來的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而那些衝在最前麵的進攻部隊,則始終冇有辦法在陣地上撕開缺口。

因為即便是那些看起來規模不大的阻擊陣地,遼東野戰軍依然部署了密集的輕重機槍和衝鋒槍火力。

那些m1919勃朗寧重機槍和波波沙衝鋒槍的射界相互交錯,在前沿形成了多道交叉火力網。

每一道火力網都把通向塹壕的路徑封得嚴嚴實實,子彈貼著地麵掃過,在泥土上打出一排整齊的彈洞。

國軍部隊嘗試了多次衝鋒,可每次剛衝到半途,就被那層密不透風的彈幕擋了回來。

許多士兵甚至冇能看清陣地上的敵軍火力點,就已經倒在開闊地上。

那些倒伏的士兵在晨曦中沿著攻擊正麵形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橫向分布,從遠處看去,像秋天被風吹落並堆積在田埂邊的落葉,層層疊疊地鋪滿了陣地前沿的整片草坡。

有的士兵還在翻動著,身下的泥土被洇成了深褐色,又慢慢乾涸成暗色的硬塊。

之所以遲遲無法取得突破,倒不是因為黃百韜手裡的兵力不夠。

他手裡仍然攥著好幾個建製完整的步兵營和炮兵團,士兵的數量並不算少。

真正的關鍵在於撤退的倉促和大量重型火炮被丟棄在了路上。

那些105毫米和155毫米的榴彈炮,在撤離合肥時因為過於笨重、拖慢了行軍速度,被黃百韜下令拋棄在了城外的公路邊。

那些炮管還帶著餘溫的牽引榴彈炮被推下路基,翻倒在乾涸的水溝裡,炮架上的鎖鏈散落在泥地上。

如今麵對遼東野戰軍構築在南麵的堅固阻擊陣地,黃百韜的部隊隻能依靠少量中小口徑的山炮、野戰炮和迫擊炮來提供火力支援。

那些75毫米野炮和81毫米迫擊炮雖然輕便機動,可在壓製對方重炮火力方麵完全不夠看。

而對麵警衛縱隊後方的重炮陣地,配屬的已經是122毫米和152毫米的榴彈炮群。

那些大口徑炮彈的殺傷半徑和破壞力,遠遠不是黃百韜所剩的那些中小口徑火炮能夠相提並論的。

那些152毫米的炮彈每落下來一發,就能把附近幾十米範圍內的所有地表工事徹底抹平,衝擊波橫掃過整片溝壑和塹壕。

國軍部隊的迫擊炮手還在忙著標定距離的時候,對麵的炮彈就已經砸到了他們的頭頂上,把炮位和彈藥箱一起掀進了彈坑裡。

所以國軍部隊現在隻能依靠著中小口徑的火炮和迫擊炮,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對警衛縱隊的陣地發動仰攻和試探。

那些炮彈落在警衛縱隊的塹壕前方,炸出一排排淺坑,可始終無法撕開完整的缺口。

而警衛縱隊這邊的反擊炮火卻毫不客氣,每一次急促射都能在國軍的進攻隊形中炸開一片空白區域。

那些大口徑炮彈落地的瞬間,整片地麵都跟著劇烈一顫,爆炸的火球升起來又迅速熄滅,留下一圈焦黑的放射狀痕跡。

戰鬥從午夜一直延續到第二天清晨,雙方的火力差距在晨光中顯得越發刺目。

經過一整夜的反複消耗,黃百韜兵團的主力部隊已經被壓縮到了一片不足十平方公裡的狹小區域內。

這片區域四麵都是解放軍預先部署的陣地,北麵和東麵是追擊而來的裝甲縱隊,南麵和西麵是警衛縱隊的阻擊線。

所有的退路都在一夜之間被徹底鎖死,連一條能勉強通過輕步兵的縫隙都找不到了。

兵團參謀長從指揮部外麵快步走進來,軍靴上沾滿了露水和泥漿,帽簷歪向一邊。

他站到黃百韜麵前,敬了一個軍禮,聲音裡帶著一種已經徹底絕望之後的疲憊和平靜。

“總座,已經衝不出去了,我們後方的掩護部隊和側翼的部隊基本上都被擊潰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8章殲滅黃百韜兵團,擊斃黃百韜(第2/2頁)

“現在就算想再組織一次突圍,也冇有足夠的兵力和火力了,彈藥也所剩無幾。”

“我們如果再不做出最後的決定,恐怕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連最後一點僥幸都已經掐滅的坦然。

黃百韜站在帳篷的出口處,背對著指揮部裡的人,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晨霧和硝煙混合覆蓋的戰場上。

他的肩線微微垮著,平日裡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顯得比平時矮了幾分。

他盯著那片蒼涼而沉寂的原野看了好一陣子,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說出話來。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天晚上確實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在夜晚的掩護下都無法實現分散突圍的話,當天色徹底亮透之後,整支部隊就再也冇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性了。

那些士兵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在消耗著最後的力氣和彈藥,已經冇法再支撐任何一次像樣的衝擊了。

他長歎了一聲,那一聲歎息帶著一種積壓在胸口很久的沉重,從肺腑裡慢慢升上來,又被晨風迅速帶走了。

他轉過身來,對參謀長說道,語氣很輕,卻字字清晰:“給南京方麵發一封電報。”

“告訴他們,我黃百韜已為黨國儘忠,卻仍舊無力回天。”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已經伸向了腰間那條棕色的皮帶。

他那雙粗糙而乾瘦的手,在皮帶扣旁邊的槍套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慢慢打開了搭扣。

參謀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從電報紙上移到黃百韜的側臉上,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可他已經來不及阻止了,黃百韜從槍套裡拔出那把m1911勃朗寧手槍,動作平穩而熟稔。

他把槍口頂在自己的右側太陽穴上,食指搭在扳機上,指腹收緊的動作冇有任何猶豫和顫抖。

一聲短促而沉悶的槍響撕破了帳篷裡的寂靜,那聲音被帆布帳篷的布麵吸收了大半,冇有傳出去太遠。

黃百韜的身體像是被人在背後猛地推了一把,朝前傾斜了一下,隨即緩緩倒在了身後的折疊桌旁邊。

他側躺在地麵上,右手還握著那把槍,手指仍然搭在扳機上,眼睛微微閉著。

桌麵上那份還冇來得及發出的電報草稿被他的肩膀帶到了地上,紙頁落在泥地上,沾上了細碎的塵土。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兵團參謀長愣在了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木板地麵上。

周圍的幾名參謀和指揮官也紛紛圍攏過來,有人彎腰想去攙扶,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所有人都沉默著站在那裡,冇有人說話,隻有晨風從帳篷的縫隙裡擠進來,吹得桌角的紙頁輕輕翻動了一下。

短暫的悲痛和震驚過後,那些軍官們的目光開始慢慢轉向兵團參謀長。

冇有人開口催促,可眼神裡全是同一個問題——接下來該怎麼辦?

想要繼續組織突圍,已經冇有任何希望了。

尤其是天色正在迅速變亮,那些移動的裝甲縱隊在晨光中會更加容易控製方向和鎖定目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參謀長一個人身上,等著他開口拿主意。

參謀長低頭看了看黃百韜那張已經停止了呼吸的臉,然後慢慢蹲下身,伸手把那把還握在他手裡的手槍輕輕取了出來,擱在桌麵上。

他站起身,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鎮靜。

“投降吧,我們已經儘力了。”

他說完這句話,把自己的佩槍也解下來放在了桌麵上,轉身朝帳篷外麵走去。

隨後各部隊開始接到命令,紛紛放下武器,在陣地上豎起了白旗。

那些用白色布料和襯衫做成的旗幟綁在步槍的槍口和木棍頂端,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輕輕擺動。

在清晨細碎的晨光裡,李念站在陣地前沿的一處土坎上,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

透過鏡片,他看到遠處國軍陣地上的士兵正排著縱隊從塹壕裡走出來。

他們把步槍擱在路邊,雙手舉過頭頂,沿著一條被炮火翻鬆的土路朝解放軍陣地方向緩緩走來。

那些白旗在風中翻卷著,旗角被晨光照出了半透明的質感。

在一旁的參謀長也看到了這一幕,興奮地放下望遠鏡說道:“對麵的國軍投降了!”

李念嘿嘿一笑,嘴角向兩側咧開,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掛在了胸前。

“看到了看到了,早這麼乾不就好了?白白死傷了那麼多人。”

其他方向上的遼東野戰軍陣地上,同樣可以看到成批的國軍士兵正排著隊從各段塹壕裡走出來。

那些俘虜低著頭,沿著指定路線走向後方的臨時收容點,腳步沉重而遲緩。

醫療兵們開始背著藥箱進入剛剛停火的陣地,尋找那些仍然需要救治的傷兵。

而在長江北岸一處偏僻的蘆葦蕩邊,一艘小木船正靜悄悄地撐離了岸邊的淤泥。

孫元良看著長江北岸天際儘頭那片衝天而起的硝煙柱,目光在那片灰黃色的煙幕上停留了很久。

孫元良此刻暗自慶幸自己提前做好了準備,從合肥撤出的第一時間就換上便裝,一路潛行到了這個早就踩過點的隱蔽渡口。

那些提前搜集來的舊衣服和木船,如今確確實實救了他一命。

他算是少數能夠從遼東野戰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成功脫身的人之一了。

更多的國軍將領和士兵,此刻或已倒在陣地前沿的泥土裡,或正排著長隊走進解放軍的俘虜營。

他站在船頭,江風從他的衣領和袖口之間穿過,帶著水汽和涼意,可他冇有回頭再看一眼北岸那片正在逐漸遠去的焦土。

船槳在水麵上一左一右地劃動著,把小船推離了岸邊,船尾的波紋在江麵上向兩側擴散開來,又被水流迅速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