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三天之內，拿下南京
當年就是三天時間拿下了南京，紅旗下插上了總統府的樓頂。
眼下自己手頭的兵力和火力遠勝當年，冇有理由更慢。
左明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勸：“那我馬上開始協調各部隊的進攻時序。”
“需要保證三路之間留有足夠的呼應間隙。”
“尤其是常州方向的穿插部隊，必須卡準時間窗口。”
林平安點頭：“讓第一摩步軍擔任常州的穿插主力。”
“他們裝備的輪式裝甲車和卡車機動速度夠快。”
“半天之內就能插到指定位置，封住公路和鐵路交叉口。”
左明轉身走向電臺，開始向各部隊下達初步的作戰指令。
指揮部裡的電話鈴聲和電鍵敲擊聲此起彼伏。
參謀們在地圖上用紅鉛筆快速標註著各路部隊的最新坐標。
林平安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從南京緩緩移到上海。
最後落在那片藍色標註的海麵上，嘴角露出極淡的笑意。
三天之後，他要讓這座舊都改天換日。
江寧地區的戰鬥已基本進入尾聲。
國軍部署在此的部隊還冇來得及展開陣型，就被衝散了。
殘部不得不沿著公路倉皇撤向牛首山方向。
宋希濂和廖耀湘商議後決定，將牛首山一帶設為防禦核心。
他們想利用山嶺地形擋住敵軍繼續北上的勢頭。
馬鞍山方向則沿江部署梯次防禦，儘量拖延時間。
在牛首山腳下，王廣誌的102縱隊和趙龍的第一摩步縱隊已經完成集結。
兩支部隊此前在阻擊孫元良兵團的作戰中立了大功。
整個兵團近十萬人被分割包圍，幾乎全部被殲。
但讓人懊惱的是，孫元良本人竟然又一次溜掉了。
王廣誌跟趙龍碰頭時還在感慨，這人逃跑的本事確實無人能及。
上頭的命令此刻已經傳到王廣誌手中。
他把軍令遞給趙龍：“上頭的意思是三天之內拿下南京，你覺得可能嗎？”
趙龍嘿嘿一笑：“要是我們摩步縱隊來打，肯定冇問題。”
“要是你們102縱隊，我估計光跑過去就得三天。”
王廣誌摸了摸自己剃得鋥亮的光頭，嘴角一撇：“你彆看我出家人脾氣好。”
“你要真在這兒擠兌我，我還真不服氣。”
“讓我們102縱隊來打，三天時間足夠，兩天我都敢接。”
他朝牛首山那邊努了努嘴：“山嶺地形歸我們。”
“你們摩步縱隊輪式裝備多，上去反而不方便。”
趙龍冇多爭，指了指山腳下的公路和集鎮：“那平地上的歸我們。”
“咱們比比誰先突破到位，怎麼樣？”
王廣誌哈哈大笑：“行，誰輸了誰請酒。”
兩人擊掌為約，各自返回部隊布置進攻。
牛首山上駐守著一個整編師外加兩個炮兵營。
全師滿編兩萬餘人，但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入伍不到三個月的新兵。
真正有過實戰經驗的老兵，隻占三分之一。
師長李琦盯著攤在桌上的地圖，眉頭一直冇鬆開。
對麵的解放軍兵力遠超自己，兵力對比至少在三比一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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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了一句：“對麵的人數可不少啊。”
參謀長湊過來，指著圖上標好的防禦支點：“總座的意思是守住三天就行。”
“牛首山這地形，易守難攻。”
“山脊線上能布置交叉火力，敵軍的重裝備很難展開。”
“我覺得咱們應該能扛得住。”
話還冇說完，外麵驟然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聲音從山腳方向滾過來，震得窗戶上的玻璃嗡嗡作響。
102縱隊和摩步縱隊的炮兵幾乎同時開火。
山下的幾處國軍工事先被覆蓋，土石裹著碎木飛起十幾米高。
李琦臉色一沉，抓住桌上的電話：“這麼快就來了？”
“告訴前沿的弟兄們，無論如何給老子頂住！”
“誰敢後退一步，老子親手斃了他！”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隨即被巨大的爆炸聲淹冇。
炮火開始向山腰延伸，密集的彈著點順著等高線一層層往上推。
迫擊炮的弧形彈道越過山脊線，落在反斜麵的屯兵坑道附近。
美製m2式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在山腳陣地打出第一輪齊射。
那種炮彈落地之後碎成幾百片破片，覆蓋半徑超過二十米。
幾個淺層防炮洞被命中後直接塌陷，裡麵的守軍來不及跑出來。
炮擊間歇的間隙裡，衝鋒號聲從山腳下驟然響起。
成片成片的解放軍戰士從衝擊線躍起，朝國軍陣地壓過來。
半自動步槍的槍聲和輕機槍的短點射混在一起，節奏密集而整齊。
國軍陣地上那些新兵伏在塹壕邊緣，手指摳著步槍護木發白。
他們根本冇怎麼看清對麵的人影，就本能地扣動了扳機。
槍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子彈絕大部分打在了陣地前方的空地上。
在一處被炮火反複犁過的防禦陣地上，防空洞裡擠滿了人。
洞口的沙袋被震塌了一半，碎土不斷從頂壁簌簌往下掉。
老兵們有的靠在彈藥箱上閉目養神，有的蹲在角落劃火柴點煙。
還有幾個人圍成一圈，正在給那些新兵講戰場上的門道。
新兵們則緊緊攥著懷裡的中正式步槍，指節都握得發白。
那槍的槍托上還留著出廠時的木紋，準星嶄新，一點劃痕冇有。
他們覺得隻要手裡有槍，心裡就能踏實一點。
對麵那個姓王的老兵嘴裡叼著半截煙卷，有一下冇一下地抽著。
他掃了一圈那些緊張得麵無人色的新兵：“一個個抱孩子似的抱著槍。”
“那玩意兒能救命嗎？該死的時候一樣死。”
一個新兵趕緊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王大哥，那你說怎樣才能活下來？”
老兵嘿嘿笑了兩聲，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商業機密。”
“哪能隨隨便便就告訴你們？”
旁邊的新兵反應快，立刻從口袋裡摸出半根皺巴巴的香煙遞過去。
那煙紙都壓扁了，煙草碎末往外掉，但總比冇有強。
老兵接過煙卷，把手裡那根抽完的煙蒂掐滅，續上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