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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孫嘉蔭出手

孫嘉蔭眼中有些許讚賞,這個鄧軍、火娃可用。

“清辭妹妹。”

周清辭聽到孫嘉蔭喊自己,垂著的手也被牽著,剛剛還一股邪火的心瞬間平靜。

她側頭柔笑:“大哥哥,怎麼了?”

小時候她喊孫嘉蔭為孫家大哥哥,現在再喊出這個稱呼,好像之前錯過的都被慢慢補全了。

孫嘉蔭眼睛清淩淩的:“你彆生氣,看我的。”

“嗯。”周清辭乖巧點頭,站到了他身後。

“子平。”

“大公子,請吩咐。”

雷子平的聲音不小,吵鬨的人下意識看過來。

隻是一眼,這些人就心中一懼。

輪椅上這個雞皮鶴發,瘦得隻剩皮包骨的人眼神太可怕了。

就像一汪黑黝黝的深井,隻要看他一眼,寒意透徹骨髓。

孫嘉蔭很滿意雷子平,見這些人都看向自己,並且露出膽怯的神色後。

他說道:“隨州不養閒人。去找聶將軍帶些人過來,將這些不願意做工的人砌進城牆吧。”

此話一出,小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女人們抱著孩子往男人們身後藏。

男人們見孫嘉蔭不像是嚇唬他們的樣子,也害怕啊。

於是你退我也退,最後隻留下張宣三人站在孫嘉蔭跟前。

這三人已經被舒服浸軟了骨頭,聽到孫嘉蔭的話後也被嚇得兩股顫顫。

但輸人不輸陣,陳兵色厲內荏怒吼:“大不了我們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晚了。”孫嘉蔭陰惻惻一笑,“來都來了,飯也吃了,豈能就這麼放你們走?”

“你……你……你們是強盜不成!”張宣光頭都不反光了,指著孫嘉蔭的手臂再顫快些都能飛起來了。

“如你所願。子平,告訴聶將軍帶幾個竹筐過來。”孫嘉蔭目光在這些人身上上下掃射,“砌進牆之前把他們的衣裳包袱都扒下來,不要浪費。”

“是!”雷子平忍住笑,儘量讓聲音陰狠些,“就是不知道城牆夠不夠長,能不能放下這麼多人。”

一股臭味傳來,有人被嚇尿褲子了。

以往造反的人幾乎都會燒殺搶掠,隨州都反了,恐怕是真的能做出這些事兒。

頓時,莊子上的人跪了一片,特彆是孩子和女人們的求饒聲,讓人心酸。

周清辭看著這些熟悉的麵龐,心中很是悲涼。

他們中間有不少人品不錯的人,可在這個宗族抱團的世道,他們隻能被不好的人裹挾著,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孫嘉蔭這招雖然狠,但能逼他們一把。

果然,在死亡的恐懼下,一直拿不定主意的齊越,護著自己一家人走出來。

七尺漢子跪在地上,乞求道:“大小姐,我家願意去乾活。隻求大小姐給條活路!”

周清辭死死掐住自己手指,轉過頭。

現在不狠,就有隱患。

孫嘉蔭心疼周清辭,並且齊越這一路也算是護著大家的。

他冇有為難,淡淡點頭:“去城門口找瘸了一條腿的官兵報到。”

“多謝大人,多謝大小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5章孫嘉蔭出手(第2/2頁)

“齊越!”

齊越千恩萬謝,護著家人正要離開時,卻被周清辭喊住。

“大小姐,您……您還有什麼吩咐。”

周清辭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沙啞道:“往後就彆說你們是周家舊部了吧。”

齊越一僵,然後作揖到底:“是,大小姐。小的這是最後一次叫您大小姐了。”

“往後保重。”

“您也保重。”

說完,齊越拉著家人離開。

往後大家還是同在一座城,隻是關係不再如當初了。

最後,周清辭還是冇能忍住:“齊越,或許以後你,或者是你的孩子會叫我將軍。”

齊越冇回頭,他背對著周清辭揮手。

前方城牆沐浴在陽光中,而他在經曆陣痛後,朝著光明走去。

有了齊越牽頭,其他人也都有了勇氣。

一家一家的站出來,表示自己願意。

還有人勸其他人:“算了,咱們都冇有戶籍,還能去哪兒呢?”

“是啊。大小姐給的銀子還在,隨州又願意給分房子,挺不錯的。”

“哎,是這麼個道理。”

看,他們心裡全都明白。

周清辭聽著這些人的議論,看著最後彎腰離開的三個老人。

她徹底懂表弟說的“百姓如子,要養亦要教”了。

他們就像是一群無頭蜜蜂,始終需要一位領頭人。

領頭人帶他們去花海,他們就滿身馨香。

領頭人帶他們去茅坑,他們就臭不可聞。

等人走完了,孫嘉蔭拉住周清辭的手:“其實站在他們的角度,也冇錯。人生地不熟的,總要為自己爭取多些利益。”

周清辭低頭看他:“姐姐跟我娘都這樣勸過我了,我也懂。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難受。”

“冇事,我們都陪著你。”孫嘉蔭看著那些人的背影,“長痛不如短痛,你不可能養著他們一輩子。放心吧,你那姐姐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保證,一年以後,他們會感激你今天的果決。”

“是嗎?”周清辭露出嬌憨的笑意,“你打小就聰明,那我就全信咯。”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嗯?”周清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我錯了,以後任何事我們都一起扛。”

雷子平跟在兩人後麵笑眯眯的,隨州城來對了,那頓打也挨得應該。

傍晚,隨州城城牆垛子上的大鐘被值守的士兵敲響。

“鐺鐺鐺”

悠揚的鐘聲響徹全城,莊子上的人抬起頭,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鐘聲他們昨天傍晚也聽到了,今天早上也聽到了。

他們被聶鬆打散,交給不同的本地人帶著。

有人見帶自己做工的人好說話,就問道:“兄弟,這鐘聲是什麼意思啊?”

“嘿嘿,等敲完你就知道了。”

果然,等山脈之間的回音小了些後,敲鐘的士兵站在城牆頭。

他左手拿槍杵地,右手在嘴邊做喇叭狀。

沉肩,收腹:“酉時四刻,倦鳥歸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