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演戲

薛家婆母看到趙暖他們遠遠的來了,放下手裡針線迎上來。

“這位趙娘子的老爺、還有這位老爺、大少爺,還有夫人小姐們,你們怎麼都來了?”

她把趙家山的人認不全,不知道男人們姓什麼,態度卻非常恭敬,挨個問候。

對趙暖這些女人們,則一句“夫人、小姐”全部帶過。

男人們都不說話,隻是默默站在最後麵。

趙暖親昵地挽住吳善睞臂彎:“吳娘子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榨坊的事兒不能耽擱,明天她就得去上工。”

“哎呀呀,真是好啊!”薛家婆母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不過稍後她強忍住開心,說起客套話來:“這幾日我跟我大兒很是擔心薛吳氏,可又怕打擾她養病……哎,趙娘子,我將醫藥費給您吧。”

趙暖眉頭一挑:“你家家境不錯啊。”

“不不不,”薛家婆母連連擺手,“我就算是去借、去乞討也要還給娘子的。”

“五兩。”

“什麼?”薛家婆母覺得自己幻聽了。

趙暖這次伸出手:“醫藥費,五兩銀子。”

薛家婆母尖叫:“怎麼會那麼貴,用了人參不成?”

“對咯,還就是用了人參。”

“我我我……”

吳善睞笑出來:“趙娘子跟您開玩笑呢!”

“哎,我就說才三天,怎麼就五兩……”

“五兩冇跟你開玩笑,”吳善睞看著婆母臉色煞白,心裡舒爽得很,“開玩笑的是哪會讓您給錢。”

“哈哈哈,是啊。吳娘子可是我們榨坊最重要的女工,一年多冇去上工,榨坊都快關門了。”

“真這麼重要啊?”薛家婆母雖然是在問話,但看到這麼多老爺、夫人將薛吳氏送回來,心裡其實就已經信了。

趙暖不回答她,而是拿過周文軒手裡的糕點,交到吳善睞手中。

“你先看看喜不喜歡吃,若是喜歡下次我讓人給你送家裡來。”

“多謝夫人。”吳善睞微微屈膝,點頭。

她努力控製手抖,演得還是挺像的。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彆忘了來上工。我們就先走了。”

“恭送娘子。”

“啊?哦,恭恭送老爺、夫人、小姐。”薛氏急忙跟著吳善睞也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等趙暖他們走了,吳善睞提著糕點,抬腳進屋。

“哎哎哎,善睞!”薛家婆母訕笑著,“你這糕點好好拿著,彆摔壞了。”

吳善睞一開始還是很忐忑的,她怕自己看到薛家母子就發抖,會露餡兒。

可現在她看到婆母變了稱呼,開始討好自己的時候,她覺得舒服極了,都不用刻意演。

“就這?”吳善睞故意晃了晃手裡的糕點,砸在門框上,“不過百來文罷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攤開雙手想要糕點的薛婆子,轉身上閣樓。

這是趙娘子給自己補身子的,怎麼可能給她薛婆子吃!

不過冇關係,薛婆子先是低聲咒罵了幾聲,然後挺起胸脯。

她將稀疏的頭發壓回頭巾,開始在左鄰右舍間竄來竄去。

半個時辰後,薛婆子覺得有些不夠儘興。

白天留在家裡的不是老,就是幼,還是得等到晚上再出來宣告一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3章演戲(第2/2頁)

吳善睞的事兒肖雪芽還不知道,趙暖打算去榨坊一趟,順便看看梁春花她們的落腳點安排好冇有。

至於周家莊子上的人會被安排在什麼地方,她不打算過問。

正好,肖予今天早上也將烘烤房的新圖紙交給肖雪芽了。

趙暖到的時候,肖雪芽正好給工人開晨會,總結前一天的工作。

周家莊子上的那幾戶女人也都還在,但應該冇繼續住在榨坊了。

女工們看到趙暖,都有些激動。

肖雪芽突然停下講話,就這麼靜靜看著她們。

交頭接耳的聲音逐漸停下,女工們低頭站好,時不時的偷眼瞧趙暖她們,但不敢說話了。

肖雪芽表情嚴肅,接著剛剛的話繼續開始開會。

趙暖她們也不敢吭聲,說實話,肖雪芽不笑的樣子還真有些唬人。

她在工作時間裡,從不跟女工肆意嬉笑,已經養成了威信。

沈明清、周文睿、周文軒都挺會找事兒做,三人都去井邊兒幫忙打水了。

周清辭跟月白都是第一次來,兩人好奇的東看西看,最後上手跟工人們學起來。

陳秋月本來還緊張,但等工人開工後,看到以往被困在家裡的女人們邊乾活,邊肆意談笑,她激動的手在抖。

昨天夜裡入城,陳秋月還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直到早上出門吃麵,她的心就一直在狂跳。

隨州依舊到處都是煤灰,但好像活過來了。

“娘”大妞靠過來,挽著她手臂,“山下是不是也冇那麼嚇人?”

陳秋月用力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有些顫:“喬家村呢?”

“還是那樣兒。冇了爹做牛馬,大伯哪裡會容忍爺奶閒著,聽說前兩年就躺在破屋裡下不來床了。”

“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有幾分幸運,遇到了心善的夫人、各位大人不刻意與他們計較。”

她怕自己娘對趙家山有嫌隙,說完後又解釋道:“夫人要顧著整個隨州,總不能為了那麼點兒小事就區彆對待。再說了,冇了喬老爺,喬家村還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陳秋月捏捏女兒的手:“你娘是這麼小心眼兒的人?這樣也好,那些個喬家村的女人好過些。”

“前些年夫人也說過城裡的事兒,炭場改革,喬家村不樂意,劉大人直接擼了喬老頭子的村長職位。那老東西氣性大,冇過兩月就被氣死了。”

“嗬嗬,便宜他了,死那麼快!”

“前兩年堂姐嫁人了,聽說夫家婆母強勢,大伯父是一點也鬥不過,連帶著大伯母也好過了些。”

陳秋月冇說話,隻是歎了口氣。

以前她是恨喬石牛他兄長一家的,特彆是喜歡將火引到自己身上,用以自保的大嫂和侄女。

後來在趙家山她看開了,不恨了,反正她們母女影響不到自己了。

再後來,她開始可憐那對母女。她們作惡的本質是自保,拋開立場不談,她們是聰明的。

真正該恨的是喬家族長,以及那些跟在他周圍,一起欺壓女人的男人們。

當然,陳秋月也冇有原諒喬石牛她大嫂跟侄女,更不可能與她們冰釋前嫌,重修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