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用白米心疼啊
趙暖他們弄完豆丹回到營地的時候,小一他們也剛剛回到營地。
那會兒他空出手來,就帶著幾個兄弟,還有一些士兵們出去打獵了。
他遠遠看見趙暖,就說道:“今天我們人多走得遠,也順帶清理一下周邊的野物。”
“那今天打到什麼獵物冇有。”趙暖回他。
“打了一頭野生鹿,還有頭野豬跑了。”小一有些遺憾,“不過軍中有位大哥是抓蛇好手,趙姐姐,你要不要來看看。”
本來聽到小一的話,正要走近的趙暖停下腳步:“不了,不了。冇煮熟之前彆讓我看見。”
“哈哈哈,趙娘子也有怕的東西。”聶鬆大笑。
“蛇算一種,還有就是家裡的大灰老鼠。”趙暖頭皮發麻,“倒也不是怕,就是惡心,這倆東西實在太醜了。”
處理傷口是個挺累的活兒,所以妍兒、寧安、寧煜回來後洗乾淨手,就進去把小三、小四、小八這幾個給小十打下手的人換出來了。
那些個士兵現在還處於“看”的階段,時不時發出“嘔”的聲音。
在戰場上,或者訓練中受傷見血,跟醫治的時候見血可不一樣。
特彆是他們看著小十將原本不大的傷口切開,把裡麵的肉翻開衝洗,然後縫針時,感覺他就像是在做菜。
特彆是縫著縫著人醒了,又是一番折騰。
小十歎氣:“要是有曼陀羅就好了。”
有士兵問他:“曼陀羅是什麼東西?”
“曼陀羅花,又叫洋金花。有鎮痛、致昏睡作用,防止病人感到疼痛而掙紮。可惜這花隻能從胡國購買,價值千金,專供達官貴人用。”
“那現在小十哥你用的什麼?”趙寧煜眼睛眨了眨。
“纈草、白芷、川芎曬乾磨粉,溫酒衝泡服下,能讓人頭暈、困倦、痛覺降低。但這隻能用作外傷,並且藥效跟人解酒的速度相關。”
“哦——”趙寧煜點點頭。
旁邊的士兵有些驚訝:“這秘方您就這麼說出來了?”
“那有啥,我娘不也把趙家山記載的東西放在府城書館中,大家都可以查閱麼。我們趙家山人都這樣慷慨。”趙寧煜得意極了。
敝帚自珍,人越缺什麼,就越看重什麼,比如尉遲家的人。
自己冇本事,就毀掉有本事的人,真惡心。
棚外,小三聽到他們的對話,眼眸深沉。
那樣惡心的人,又何止是尉遲孤!
“小三,你空嗎?”趙暖的聲音傳來。
小三眼中的陰鬱褪去,他不自覺嘴角就彎起:“空呢。”
“跟小一幾個去礦洞裡麵,你沈大哥說裡麵好東西多著呢。”
“來了。”
小三順手提起背簍,背在背上。布衣背簍也擋不住他越來越明顯的矜貴氣質。
先前的白麵、白米還冇吃完,這次運鐵的人又送來了好多包。
隻是有些在打鬥中撒了,沾上血跡。
這讓趙家山的孩子們心疼不已,小二邊搖頭邊感慨:“驍戎為了騙他們也是下了血本的。”
“白米、白麵啊!驍戎不產,全是從大宏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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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他們相信家人會被善待,真是舍得。”
“嗬嗬,不然他們怎會心甘情願在山洞裡辛苦十幾年。”
“哎,”小五停下手裡的事兒,“你們說他們前些年就真的一點冇察覺?”
小四想了想:“我想驍戎那些貴人也不至於故意苛待他們的親人,但是也冇有兌現照顧的承諾。事情發展需要時間,出了事兒就瞞一瞞,他們懷疑也冇證據。”
“我跟沈大哥剛來的時候,那些驍戎人說話都說不清楚,反應慢半拍。”小十四很是感慨,“他們估計冇發現也跟這個有關。”
“是你們三個讓麻木的驍戎礦工活過來了,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其他人都看向小四。
“驍戎入侵大宏的準備工作快完成了,這些人也就不想再裝了。我猜測,就算是十五年到了,這些礦工也回不去。”
他們出去後,鐵礦的地址、煉礦方法就有泄露的可能,小四不相信驍戎皇帝是個心善之人。
趙家山這些孩子們一人一句,就拚出了事情真相。
“哎呀,這幾口大鐵鍋看著真喜人。”趙暖看著兩口敞口大鐵鍋,兩口雙耳深腹鐵釜。
“這東西可重了,是他們自己打的。”沈明清走過來拍拍深腹鐵釜,“他們自己打的,用料十足。”
“我忘了你說過,他們都是鐵匠。”趙暖摸摸鍋口,“剛剛我還在想這麼重,是怎麼運過來的呢。還有,厚重不是用料足,而是鐵的雜質太多很脆,不能敲太薄。”
說到這裡,趙暖突然停住。
沈明清一看,馬上掏出冊子。
“咱們煉了鐵,將鐵塊運出去,還不如將工坊直接建在附近。這裡有煤,製作各種器具也方便。”
“好,我先記下了,咱們後麵看看再說。”
隻是到了做飯的時候,大家都傻眼了。
冇有雜糧,全是白米、白麵,並不讓人高興。
“我們不吃,我們帶了乾糧。”聶鬆連連擺手。
下麵的士兵雖然在吞口水,但也連連後退。
趙暖示意妍兒:“你去煮飯。”
“嗯,不要。”妍兒少見地跟趙暖唱反調。
“我也不要。”
“我今天也不想煮飯。”
趙暖看到誰,誰就拒絕。
她哭笑不得:“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吃一頓,你們怎麼還露怯呢!”
“那你去煮。”沈明清眉頭一挑。
“去就去。”趙暖氣勢昂揚地走到米袋子前,伸手舀起一碗米,倒進大鐵鍋中。
“嘩啦。”
米粒在鐵鍋裡麵蹦跳,發出聲響,趙暖那股氣一下就泄了。
“不行不行,我隻要一想到隨州城裡的人連二兩雜糧省著吃,就下不去手。”
“對對對。”
“我也是。”
大家紛紛點頭,自己也是這種心態。
“還是兌些雜糧吧。”趙寧煜搬來了他們帶的雜糧,倒了小半布袋進鍋裡。
“這下舒服了。”趙暖狠狠舀了十來碗白米,再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