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佳原木加工廠小黑樓。
陳希從地上爬起。他忍不住搖了搖頭,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極度的疲憊。
「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
陳希神色閃過了一絲迷惑,但很快,就回憶起了前事。
陳迪?
「噠噠噠噠……」
萬佳原木加工廠之外,傳來了劇烈的槍聲。
漆黑的夜裡,槍聲像炸開的炮仗,一聲比一聲急,此起彼伏的聲響裹著殺氣,顯然是大批人馬在火拚。
「怎麽回事?」
陳希麵色驟變。
難道是陳迪?
但是從這槍聲來聽,又不像。
「陳經理,不好了。」
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幾個守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為首的黑臉大漢壯得像頭熊,滿臉都是驚魂未定的慌亂。
「大標,怎麽回事?」
陳希連忙對那黑臉大漢問道。
「陳經理,不好了,警察來了,好多的警察。」
大標對陳希說道。
「什麽?」
頓時陳希麵色驟變。
「把所有兄弟都組織起來,不能讓那些警察衝進來。」
陳希對大標道。
「可是弟兄們擋不住啊。」
大標神色為難。
「擋不住也要擋住,讓警察進來,我們就真的全完了。」
陳希對大標喝聲道。
「是……」
隨即黑臉大漢轉身帶人而去。
在黑臉大漢離去後,陳希麵色難看,知道自己必須撤離了,如果被警察抓住,他就死定了。
但是怎麽離開呢,山下都是警察。
雖然陳希對雲守忠心耿耿,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就這麽毀了。
「不行,我要活著,我還有這麽長的人生冇有享受。」
陳希拿起手槍。裝好子彈,就待出去。
陡然,陳希的麵前出現了一道黑影。
這是一個戴著黑色連身帽,穿著衝鋒衣的黑衣人。在黑暗的映襯下,猶如一道幽靈一般。
「是你?」
陳希看清來人,神色驟然大變。
「嘿嘿,老板讓我向你問好。」
黑衣人咯咯冷笑一聲。
「撲哧!」的一聲。
黑衣人的手一抬,一道刀光從他的手中劃過。
快,太快了。對方的這一刀,猶如閃電一般。快到陳希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應,那一刀,已經是劃破了他的喉嚨。
陳希悶哼了一聲,頓感脖子一涼,溫熱的液體眼看就要噴湧而出。他下意識地伸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阻止那即將噴湧而出的鮮血。
那神秘男子看也不看陳希一眼,轉身而去。
原木加工廠裡的守衛早被陳迪清理過一輪。剩下的雖然還有一些力量,但如何擋得住警方的特勤和武警的聯手。
不到十分鐘,眾人就攻破原木加工廠內圍,闖進了隱藏的兵工廠。
「投降吧,繳槍不殺。」
一群特勤和武警圍了上去。
那些剩下的守衛在見到大勢已去後,紛紛投降繳械。
「咦?」
特勤支隊長在看了內圍後,發現了異樣。
「這裡好像在不久前就經曆了一場大戰?」
特勤支隊長梁榮峰皺著眉,神色凝重地對身邊的武警支隊長柯野說道。
「對,好像是。問問就知道了。」
柯野說著,讓人帶了一位這裡的守衛過來。
「說說看,剛剛你們是在這裡是不是已經經曆過一次大戰了?」
柯野對一個黑魔會的守衛詢問道。
「是的。對方有兩個人,我們的人,不少死在他們的手上。」
那黑魔會的守衛說著,神色還帶著一絲顫抖。
「什麽?兩個人?」
梁榮峰和柯野的神色頓時有些震驚。
這些黑魔會的守衛雖然戰力不比特勤和武警,但通過交手,他們也看出,對方是經過軍事化訓練的。戰力也不算很弱。而且他們也了解到,這裡的守衛,也有三百多人。怎麽可能三百多人打不過兩人。
「多久前的事情了?」
梁榮峰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也知道,黑魔會的守衛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撒謊欺瞞。
「一個小時之前。」
那守衛臉色發白,帶著一絲恐懼,囁囁地道。
冷輕塵,王峰,顧芷晴,陸雄義等人此刻也來了。
「冷組長您來得正好。」
梁榮峰神色嚴肅。
「梁隊長,有什麽發現嗎?」
冷輕塵見他這副神情,立刻意識到肯定出了不小的事。
梁榮峰點點頭,遂將剛剛的發現和守衛的話說了一遍。
冷輕塵看著那守衛問道:「戰鬥地點在哪?」
冷輕塵心頭一動,瞬間就猜到了那兩人的身份——分明是陳迪和他的同夥,她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神色凝重。
那兩人先前動手的地方,定然是出了大亂子。
「在那。」
那守衛指著小黑樓。
「那是什麽地方?」
冷輕塵看著那守衛詢問道。
「那是我們陳經理住的地方。」
守衛低著頭道。
「陳經理?陳希?」
冷輕塵連忙問道。
「是的。」
守衛點頭。
「糟糕。」
冷輕塵麵色一變。
此刻清楚了,陳迪應該是去找陳希了。
「你們陳經理離開了嗎?」
冷輕塵對那守衛詢問道。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守衛搖搖頭。
「走,我們過去看看。」
冷輕塵有了一種極其不安的感覺。
從他們所在,走到小黑樓,不過五百多米。
但是一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屍體。血流成河,甚至還有殘肢斷臂。
「火箭彈炸出的彈坑?」
王峰暗暗咋舌。
「陳迪的手上有火箭筒?」
陸雄義皺起眉頭。
這哪裡是械鬥,簡直是一場小型戰爭!從四周的彈痕判斷,火箭筒打出的火箭彈不下十發,這裡的守衛十有八九都命喪火箭彈之下。
一行人壓著滿心的不安,快步衝上了小黑樓。
在小黑樓的三樓頂部的一個房間。
一具屍體麵朝門處,躺在地上。
王峰和陸雄義上去將屍體翻了過來,在看清了死者麵目後,在場的警員麵色皆是一沉。
「他就是天運集團的副總經理陳希?」
柯野看著地上的人問道。
「是的。我們警方一直在找他,冇想到竟然死了。」
冷輕塵猛地沉下臉,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陳迪殺了他?」
王峰眉頭緊鎖,麵色很是難看。
「這倒是未必。」
冷輕塵冇有妄下結論。
「死者是被人從正麵一刀割斷喉管,窒息伴隨大量失血而亡。有點像是陳迪的手段,不過應該不是他。」
顧芷晴一邊蹲下身檢查著屍身細節,一邊搖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