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是幫你,而是報恩

聞著麵條的香氣,宮野明美看著吃起來的林染,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筷子。

一口溫暖的麵條下肚,她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等待林染的下文。

林染咽下嘴裡的麵條,擦了擦嘴角:

“我是什麼人?如你所見,一個平平無奇的華國轉學生,今年剛滿18歲,目前在帝丹高中讀高二,偶爾也喜歡做點研究的……小發明家?”

“噗~咳咳!”

宮野明美拿著筷子的手一抖。

她連忙捂住嘴,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平平無奇?轉學生?發明家?

“不用那麼驚訝。”

林染聳聳肩,“在米花町這種地方,不會點手藝活,出門都冇安全感,你看今天,要不是我實驗器材帶得足,咱倆現在估計已經在和琴酒大哥討論如何優雅地麵對死亡這個哲學問題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宮野明美卻感受到了背後的凶險。

琴酒……那個如同噩夢本身的男人,今天確實是被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給逼退了。

這本身就是個奇跡。

但……宮野明美咀嚼著口中的麵條,還是覺得差了點什麼。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

眼前這個好看得過分的少年,不應該僅僅是因為“看琴酒不爽”、“維護市容”或者“湊巧路過”這麼簡單的原因,而冒著危險救下自己這個組織叛徒。

林染看著眼前的女人——白玉般皎潔的麵龐因為熱氣和食物染上些許紅暈,一對細細彎眉,氣質溫柔得像初春的櫻花,眼眸裡帶著疑惑……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向客廳。

林染從茶幾上拿起一份報紙,走了回來。

“你平時看書嗎?”

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

宮野明美一愣,隨後有些不服氣的嘟嘟嘴。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雖然她的智商是比妹妹誌保差了那麼一點點,但為了不給宮野家丟人,平時閒暇不用執行組織任務的時候,她也是有在努力看書充電的好嗎!

像什麼:《黑道女王的重生日記》、《為了拯救妹妹,姐姐大人黑化了》、《冷酷女帝的落跑甜心》……她平時睡前可愛看了!

這些書情節跌宕起伏,情感細膩動人,充滿了智慧與力量,怎麼能說她不看書呢?

林染看著她那副“你可以質疑我的戰鬥力,但不能質疑我的閱讀品味”的小表情,微微一笑。

他將那份報紙放在宮野明美手旁的桌麵上。

宮野明美低頭看去,是《讀賣新聞》。

作為霓虹發行量第一、影響力巨大的權威報紙,其分量毋庸置疑。

而今天這份報紙的頭版頭條,卻一反常態地冇有報道什麼國際大事或政經要聞,隻有很簡單的一句用了加粗特大號字體、幾乎占滿版麵的標題——

《這是“今年最好的一本書”》

這個評價很誇張。

要知道今年才剛過去一半。

但當宮野明美的視線下移,看到那本被如此盛讚的書的名字時,心頭的那點質疑卻又瞬間煙消雲散,反而覺得《讀賣新聞》這個評價……似乎並不算過分,甚至可能恰如其分。

《嫌疑人x的獻身》

作者:夏末

作為今年一經在報紙上連載,就迅速引爆全霓虹閱讀熱潮,街頭巷尾無人不談的推理神作,它引發的討論度堪稱現象級。

而它的作者,那位神秘至極、從未公開露麵的天才新人作家“夏末”,也因此一戰封神,聲名鵲起。

今天,正是《嫌疑人x的獻身》實體書全麵上市發售的日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不是幫你,而是報恩(第2/2頁)

報紙上,是《讀賣新聞》主編鬆本雄一親自提筆撰寫的長篇評論文章,這位以嚴謹和挑剔著稱的新聞界大佬,此刻卻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在當代推理小說日益陷入詭計競賽的泥潭時,《嫌疑人x的獻身》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沉寂的夜空。它讓我們愕然發現,推理小說所能承載的情感重量與人性深度,竟可達到如此境界。

夏末君筆下的謎題,其精妙之處並非在於‘如何做到’,而在於‘為何做到’……

這本書已經超越了‘本格推理’或‘社會派’的範疇。它是一麵鏡子,逼迫每一個讀者凝視深淵,並思考:愛一個人,究竟可以到達何種地步?為了守護一份溫暖,我們又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

稱其為‘今年最好的一本書’並非噱頭,而是作為新聞人的責任——我們必須向國民宣告,一位足以載入文學史的天才,已經降臨。”

那句“向國民宣告”,極具煽動性和曆史感。

哪怕事先冇看過這本書的人,在看到如此高的評價後,都會忍不住想去買一本批判批判,看看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林染的聲音響起:“怎麼樣,看過這本書嗎?”

宮野明美從報紙上抬起頭,點了點頭:“嗯,看過。之前在報紙上追過連載,冇想到實體書這麼快就上市了。”

她在偽裝成銀行職員廣田雅美上班的這半年裡,確實被同事強烈安利過這部小說,當時還被裡麵石神哲哉那深沉到近乎偏執的愛與犧牲震撼得偷偷哭濕了枕頭。

尤其是想到自己那段被利用的感情,哭得更狠了。

可惡啊,為什麼自己遇不到這種愛情…嗚嗚~

不過……這和她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宮野明美看向林染,眼中的疑惑不但冇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林染在她對麵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你知道書中的石神哲哉,為什麼會不惜一切代價,背負殺人之名,去替那對母女頂罪嗎?”

宮野明美被他突然拋出的問題問得一怔,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按照書裡的內容和自己的理解,不確定道:

“因為……他是在報恩?花崗靖子母女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給了他一絲溫暖和活下去的念想。”

“是啊~”

林染的聲音很輕,帶著種感慨:“對於石神來說,他並不是在頂罪,而是在報恩,用他畢生的智慧、邏輯乃至生命,去回報那份照亮他灰暗人生的、微不足道卻重若千鈞的溫暖。”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宮野明美,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認真得讓人心慌:

“所以,我也並不是在幫你。”

“我是在報恩。”

“報恩?!”

宮野明美徹底愣住了,大腦再次陷入混亂。

報恩?

她什麼時候對這位神秘的少年有恩了?

她宮野明美的人生軌跡,在此之前和“華國”、“高中生”,“帥氣少年”這幾個詞根本就是平行線啊?

少年直視著迷茫的女人,突然低下頭,將額前的發絲垂落,刻意遮住了部分眼睛,隻露出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聲音也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回憶的飄忽感:

“很高興能再次見麵,明美小姐。”

再次見麵……

這四個字,打開了宮野明美的記憶。

她望著眼前低著頭的少年,那略顯孤寂的輪廓,那被發絲半遮的側臉……瞳孔一縮。

一個在滂沱大雨中,獨自坐在冷冷清清的公交站臺長椅上,渾身濕透、身影蕭索的少年身影,浮現在她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