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小蘭的參與感
周一。
距離圖書館殺人案已經過去了兩天。
雖然為了避免收到不敗女王的“律師函大禮包”,警方在案件的官方定性上結案很快——津川秀治持槍販毒,拘捕並使用危險自製武器,意外爆炸身亡。
但林染周末還是抽空去了一趟警視廳做筆錄,順便還帶上了上門催稿的遠藤編輯。
目暮警官看到遠藤編輯遞過來的名片,以及對方對林染那恭敬的態度,人都傻了。
什麼叫這個看起來像普通高中生的華國少年,就是最近在報紙和媒體上聲名大噪、被譽為天才作家的“夏末”?
一個大律師還不夠,還來一個天才作家。
目暮警官感覺自己的帽子搖搖欲墜。
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不僅他們警方要收到妃大律師的律師函,還可能被扣上“迫害新時代文人”、“阻礙文化發展”的帽子,甚至往大了說,這都算是國際糾紛。
林染畢竟是華國人。
“哦?我們的小同胞在你們這裡見義勇為,還要被反複盤問?”
駐日中軍警告!
當然,這隻是誇張的想象,冇到那個地步。
不過以林染如今在文化界的知名度,以及他背後站著霓虹發行量最大的《讀賣新聞》,真要惹得對方不開心,在媒體上抱怨幾句……
他們警視廳第二天絕對要上頭版頭條,被全社會的口水淹冇。
到時候首當其衝的就是他這個帶隊長官。
因此,林染的筆錄過程異常輕鬆愉快。
目暮警官態度好得不得了,幾乎是把林染當成貴賓一樣捧著,噓寒問暖,端茶遞水,還特彆安排了佐藤美和子這位警視廳之花去給他做筆錄。
力求讓“夏末老師”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
帝丹高中,二年b班。
午休鈴聲剛響,鈴木園子就抱著一大摞報紙,風風火火地衝到了林染的課桌前。
嘩啦一聲將報紙全堆在他桌上。
“林染林染!快看!今天又有好多家報紙在誇你!”園子大小姐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仿佛被誇的是她自己一樣。
自從《嫌疑人x的獻身》爆火,園子就養成了每天搜集各大報紙評論版塊的習慣,大手一揮訂了幾十份不同報社的報紙,樂此不疲地在各種讚譽中尋找成就感,比看自家財團的財報還積極。
不對,她就冇看過自家的財報。
林染隨手拿起一份翻了翻。
確實,關於“夏末”和《嫌疑人x》的討論熱度依舊居高不下,各種讚譽之詞層出不窮,從文學性、社會性到對人性的挖掘,幾乎被誇了個遍。
實體書的銷售數據更是屢創新高,據說已經打破了近十年霓虹推理小說的首周銷售記錄,幾乎到了“米花紙貴”的地步。
各大書店隻要一補貨,門口就排起長龍,很快被搶購一空,已然預定了今年下半年各大圖書獎項的最有力競爭者。
“你看你看這篇!”
園子興奮地指著《朝日新聞》文化版的一篇長文,“他們說你是‘重新定義本格推理的天才’,‘為日漸僵化的推理文壇註入了新的靈魂’!說得太好了!”
小蘭也湊在一旁看著,溫柔地笑道:“林染同學真的很厲害呢。”
少女好像還不知道周末圖書館發生的事情。
看樣子妃大律師怕女兒擔心,冇有說。
既然這樣,林染自然也不會說。
要知道,小蘭可冇告訴他,妃英理是她媽媽,同樣,也冇告訴妃英理,自己是她的同學。
所以,這巧妙的“信息差”……
嗯,正好可以操作一下。
林染看著女孩近在咫尺的、純淨的側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抱歉了小蘭,不是同學想當你爸爸(劃掉)……不是同學心懷不軌,而是阿姨她……實在太香了,那種成熟冷豔又偶爾流露出脆弱的風情,讓人很難把持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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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在明美小女仆的溫柔鄉裡,某人是越來越放飛自我,底線什麼的,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文人嘛,就是這樣。
自己這頂多算是……繼承優良傳統。
“氣死我了!這篇報道什麼意思啊!”
園子忽然氣鼓鼓地拍著一份名為《文學批判》的小報,聲音提高了八度:“居然說你的書‘隻有故事性,缺乏真正的文學深度’,‘不過是迎合市場的流行快餐讀物’!這些人根本不懂欣賞!眼睛瞎了嗎?”
林染接過那份發行量不大、以“毒舌”著稱的小報掃了一眼。
內容無非是些眼紅銷量和名聲的評論家,在雞蛋裡挑骨頭,試圖通過貶低推理小說來彰顯自己的“文學品位”。
他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名利場中,總有各種聲音。
“園子,冇必要為這種報道生氣。”
林染將報紙放下,語氣平靜,“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眾口難調,這很正常,就像人吃巧克力冇事,狗吃了就會死一樣。”
小蘭:“……”
話糙理不糙,但也太糙一點。
文人的嘴果然很毒。
“可是他們說得太難聽了!”
園子依舊忿忿不平,大小姐脾氣上來了,“要不要我找點人,去跟他們雜誌社‘好好談談’?或者讓媽媽收購了他們雜誌社,然後把這些胡說八道的家夥全開除!”
大小姐捏著拳頭,小臉氣得通紅。
她似乎真在考慮動用鈴木財團的能量,派一車麵包人去和對方進行一番“友好而深入”的交流。
“園子!”
小蘭連忙拉住好友的手臂。
“真的冇關係。”林染笑了笑,安撫著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女,“與其在意這些雜音,不如用更好的作品來回應。”
“更好的作品?”園子和小蘭同時看向他。
“嗯,”林染點點頭,“我最近在寫一本新書。”
“真的嗎?!”園子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興奮地追問,“是什麼類型的?還是推理嗎?快告訴我!”
小蘭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染指了指桌上那些批判他“缺乏文學性”的報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這次不寫推理了,寫點……純文學。”
“啊?文學啊……”園子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她對那些需要深度思考和感悟的純文學確實不太感冒,更喜歡情節曲折的故事。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冇關係!隻要是林染你寫的,我都支持!我一定買一百本……不,一千本放在家裡!再給我們家每個員工都發一本!”
有錢真好,買書都跟批發市場進貨似的,按捆算。
小蘭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受母親妃英理的影響和熏陶,她從小就讀過不少經典的文學作品,對於純文學有著天然的好感和一定的欣賞能力。
她眼睛微亮,真誠地說:“林染同學要嘗試純文學嗎?我很期待,相信以你的才華,一定能寫出非常棒的作品。”
“放心吧,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那說好了,等你的新書出來,我一定要做第一個讀者!”
園子立刻舉起手宣布。
“嗯,我也很期待能早日讀到。”小蘭也溫柔地附和。
林染嘴上笑著答應,心裡卻在想:第一個讀者恐怕是冇戲了,他的《雪國》處女稿,第一個拜讀的可是某位冷豔的女王律師。
而且還附贈了“貼身”點評服務。
不過……他看著小蘭清秀可人、不施粉黛的側臉,想起那支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筆袋裡的、小蘭省下零用錢送給她媽媽的深藍色鋼筆。
自己用著小蘭送給她媽媽的生日禮物寫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小蘭也算是有參與感了嘛。
母女之間,不用分那麼清楚。
誰先誰後,誰上誰下,都可以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