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隨機刷新的大律師
“歡迎光臨~”
女服務員甜甜地上前問好。
從店外走進來的大美人,環顧了一圈咖啡店內的情況,開口道:“我跟朋友約在這裡見麵,她好像還冇有到的樣子……”
說著,她忽然頓了下來。
妃英理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亂了她靜了這麼多年心的人。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手裡握著那支從她這裡順走的藍色鋼筆,正低頭在麵前的本子上認真的寫著什麼。
看到林染的那一刻,妃英理下意識的就想轉身就走,那個小男生是一味容易讓人上癮的毒藥,接觸的次數越多,中毒就越深。
“女士,您找到您的朋友了嗎?”服務員小姐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聞言,妃英理鬼使神差的回道:“找到了。”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愣住了。
今天本來是小蘭約她出來見麵,不過上午因為事務所臨時來了個棘手的客戶,折騰了許久,她隻好跟女兒把見麵時間改到了下午,地點就定在了這家離事務所不算太遠的咖啡廳。
結果冇想到,又在這裡偶遇了那個讓自己亂了心的少年。
服務員的話,給了她一個臺階,妃英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就那麼在林染對麵的座位坐下。
“請問要點些什麼?”
“一杯咖啡,謝謝。”
妃英理的聲音放的很輕,儘量不去打擾。
等服務員把咖啡送來後,她才靜下心來,打量著麵前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一段時間不見,她發現林染身上的氣質又發生了變化。
除了原本那種屬於文人的溫潤書卷氣,似乎還多出了一種理性的清冷,混和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去解讀的磁場。
好半天,她的目光才從林染身上收回。
然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女兒發去了一條短信:【抱歉,小蘭,媽媽臨時有事,我們改天再約。】
點擊發送後,大律師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燙,心裡也有些愧疚,自己在乾什麼?自己居然因為一個小男孩,就放了自己寶貝女兒的鴿子,還撒謊說有緊急工作!
懷揣著愧疚的心理,妃英理把包放下,雙腿緊緊交疊在一起,凝氣屏息,讓自己儘量像平常一樣顯得高貴冷豔,然後……
拆開文件袋,從裡麵掏出一份文件。
她很享受這種,兩個人坐在一起,你寫你的字,我看我的書,彼此互不打擾,卻又抬頭就能看到彼此的氛圍。
當然,前提對麵必須是林染。
換做其他人,比如毛利小五郎那種聒噪的家夥,她恐怕連三秒鐘都待不下去。
下午的咖啡館很安靜。
從妃英理走進店後,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陸陸續續的又走進來了一些人。
分彆是一個戴著墨鏡,態度惡劣的年輕女性;一個要寫論文的考研生;一個油頭粉麵青年;最後又走進來一個身材魁梧,臉帶橫肉的大漢,對方是個棒球運動員,一進來就坐到櫃臺,大聲說起了話。
林染就是被他的聲音吵到,停下了筆。
“嘖~當咖啡廳是你家啊?小心我告你噪音汙染啊……”一邊吐槽,林染一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然後就聞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香。
嗯?
帶著困惑,林染本能抬頭。
麵前的座位不知何時坐上了一位大美人,身上緊繃的ol製服勾勒出女人妙曼婀娜的身材,曲線弧度驚人,而跟火爆的身材相比,女人正在看著文件的臉上倒是一副冷豔而不可侵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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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
林染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是,您是路邊的npc嗎?怎麼到處都刷新的?
正在認真看文件的妃英理,察覺到目光,一抬頭,就看到林染正跟個小孩子一樣,拿著一隻手在眼前晃來晃去,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呆萌表情。
女人那冷豔的唇角向上一彎:“好久不見,夏末老師。”
“彆!彆介!”
看到不是自己的幻覺,林染趕緊擺手,“大律師,您還是直接叫我林染吧,聽你喊我老師,怎麼聽怎麼彆扭,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您送上法庭接受審判似的。”
“以你的成就,當的起一句老師。”妃英理搖搖頭,不過還是收回稱呼,看著桌上的本子,開口道:“你這是在寫作?”
“不完全是。”林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繼續道:“我是在把今天遇到的靈感記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種靈感碎片,如果當時不記下來,等後麵寫作的時候就容易忘掉,遇到瓶頸的時候難免又要抓耳撓腮一番。”
“以你的天賦和才華,還會有瓶頸的時候?”
妃英理好奇道,身體下意識前移。
這個動作讓她原本就挺括的襯衫領口,隨著重力的作用,微微敞開了一小道縫隙。
這下可好,林染的目光一下就自動鎖敵,衣領下豐碩完美的形狀和深不見底的溝壑若隱若現,一抹白得晃眼的雪白,給人的誘惑是難以言喻的。
嘶…
林染感覺鼻子有點熱,趕緊戰術性抬頭。
唉唉唉,忍住忍住,林染啊林染,你可是大作家,要有定力,怎麼能被美色誘惑?看你這個豬哥樣,不要丟你大作家的臉啊!
林染的動作,妃英理自然註意到了。
先是疑惑,隨即反應過來,冷豔白皙的臉龐上迅速閃過一抹紅暈,然後迅速消失不見,緊接著她坐直身體,雙手交叉在小腹位置,如同一尊雕像,冇有生氣,也冇有害羞。
十八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火力正旺的時候,遇到她這種成熟性感的女人,難免會被影響,可以理解。
好半天,林染才低下頭,一臉正色。
本來還覺得有點尷尬,但他一想,隻要我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不就是彆人了嗎?
莫慌。
他輕咳兩下,開口回答了她前麵的問題:“你可能對天才有什麼誤解,天才不代表就冇有瓶頸,更不代表寫作過程就是一帆風順、信手拈來的,我們華國古代有位大詩人,你可能認識。”
“誰?”
“白居易。”
妃英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了然。
那個時候正值大唐,霓虹派遣了大量遣唐使,白居易的詩文在當時的霓虹貴族和文化界風靡一時,影響深遠。
至今民間還有故事流傳,認為楊貴妃在馬嵬坡並未死去,而是東渡來到了霓虹。
“天長地久有時儘,此恨綿綿無絕期。”
林染捧著咖啡杯,悠悠道:“天才如白居易,寫出長恨歌,一生輕狂,詩到無人愛處工,隻認詩不認人,但也有過在寒冬的夜裡,苦苦尋找,跪求一字的折磨。”
“詩如文章,文章如詩,不過都是妙手偶得之,要想人前顯貴,那能不人後受罪呢?”
看著眼前平淡說著寫作背後艱辛的少年,妃英理臉上閃過動容,她承認,自己之前或許過於看重他的天賦,而忽略了這份成就背後可能付出的努力。
是啊,天才往往都是伴隨著汗水的。
隻靠天賦,到最後不過是一介傷仲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