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雪國》的“妖風”
周四,讀賣新聞社大樓。
上午10點。
往常這個時間點正是報社最忙的時候,不過今天各個部門的員工都發現了一件怪事,他們的部門主管、主編們,似乎集體“失蹤”了。
“什麼情況?老大們怎麼都不見了?”
“不知道啊,聽說好像都去開會了。”
“開什麼會?規格這麼高?所有頭兒都去了?”
“好像……是為了夏末老師的新書。”
在聯想到前幾天總編鬆本雄一親自出門拜訪的傳聞,大家的好奇和期待瞬間被點燃。
“原來是夏末老師的新作!怪不得!”
“終於要來了嗎?《嫌疑人x的獻身》之後,等了太久了!”
“看來,報社要搞大動作了!”
整個報社大樓,雖然大佬們缺席,但基層員工的討論熱情卻空前高漲,“夏末”和“新書”成了今天最熱門的話題。
與此同時,位於頂樓的會議室裡,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幾乎坐滿了人。
報社社長、副社長、總編輯鬆本雄一。
除了這三位大佬外,各個核心部門,編輯、出版、印刷、發行、宣傳、市場、法務等的一把手,這會也基本全部都到齊。
遠藤編輯作為《雪國》的直接責任編輯,也破例獲得了一個旁聽席位,坐在長桌靠後的角落,心情既激動又忐忑,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被帶進了大人的會議室。
這種級彆的會議,他以前連旁聽的資格都冇有,好多坐在前麵的大佬,他平時見都見不到。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十分。
坐在主位的社長,一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周,開口道:
“各位,人都到齊了,那麼,關於夏末新作《雪國》的出版及宣傳企劃會議,現在開始。”
所有人都不意外。
這是今天會議的唯一主題,專門為夏未新書所召開的重大會議。
社長繼續說:“想必各位手上都已經拿到了《雪國》的複印件,這兩天應該也看過了,在正式討論發行方案之前,我想先聽聽各位,尤其是編輯部的意見。”
話音剛落,鬆本雄一便坐直了身體。
作為發現並一手推動“夏末”成名的伯樂,也是《雪國》質量的最堅定背書者,他當仁不讓。
“社長,諸位同仁。”
在眾人的註視下,鬆本總編的聲音與平日的沉穩略有不同,顯得非常有激情:“關於《雪國》,我的看法很簡單,這是一部傑作!一部足以讓任何一位作家名留青史的傑作!”
擲地有聲!
說著,鬆本總編拿起麵前的複印件:
“夏末的新書不僅繼承了我們霓虹“物哀”美學的精髓,並將其推向了更純粹、更深刻、也更普世的境界,它探討愛情,探討徒勞,探討人性在命運重壓下的微光與幻滅……
……其文字之精煉,意境之幽玄,情感之克製與洶湧並存,在我數十年的編輯生涯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洋洋灑灑,做了十幾分鐘的激情發言,從文學性、藝術性、思想性等多個角度,把《雪國》誇成了“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文學瑰寶。
最後鬆本總編一拍桌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極其鄭重的給出自己的論斷:
“我個人認為,《雪國》不僅僅是一本優秀的暢銷書,它是一部有資格、有潛力……衝擊諾貝爾文學獎級彆的作品!”
“嘶——”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諾貝爾文學獎!
儘管在場不少人都已經私下讀過《雪國》,並為之震撼,但鬆本總編如此直接、如此肯定地將其與諾獎掛鉤,還是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期。
這評價,太高了!高得有點嚇人!
但也正是因為鬆本雄一在業內的崇高威望和毒辣眼光,讓這句話的分量,變得無比沉重。
冇有人立刻出聲反駁。
因為仔細想來,《雪國》那深邃的文學性,確實具備了頂級文學經典的特質。
衝擊諾獎?或許……並非癡人說夢?
遠藤編輯在角落裡激動得臉都紅了。
鬆本總編!說得好!太提氣了!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註定會有派係,有利益,有不同的聲音。
讀賣新聞社家大業大,內部自然也並非鐵板一塊,全力支持《雪國》,意味著社內有限的頂級資源將向其大幅度傾斜。
這勢必會影響到其他一些原本計劃重點推廣的作品,以及背後相關編輯、部門的利益。
短暫的安靜後,一位負責其他板塊的副總編扶了扶眼鏡,緩緩開口,語氣謹慎:
“鬆本總編的評價,我個人也深有同感。《雪國》的藝術成就,毋庸置疑”
他話鋒一轉:
“隻是,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個……現實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夏末老師……他畢竟不是我們霓虹人。”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許多人麵色微異。
這確實是一個他們心照不宣,卻很少會拿到臺麵上來說的問題。
林染,夏末,才華橫溢,少年成名。
是報社的“搖錢樹”和“金字招牌”。
可偏偏……對方的國籍是華國。
一部由華國人創作、卻極有可能成為霓虹文學美學巔峰的代表作?
這多少有些……尷尬。
簡直是在無數自詡為“文學正朔”的霓虹文人臉上,用鞋底板子瘋狂地抽!
到時候,等林染身份暴露後,很容易被一些有著文化本位主義,或者某些保守派或民族情緒強烈的人拿來做文章。
就在會議室裡大家各懷心思,權衡利弊的時候。
坐在社長右手邊不遠處、一位之前幾乎冇有說過話的中年男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對方是鈴木財團派駐在報社的董事代表。
平時很少直接參與具體業務討論,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報社最大股東的態度。
“關於國籍的問題……”
中年男人說話很平靜,不急不緩:“鈴木財團董事會的意見是,一部真正優秀的文學作品,其價值在於作品本身,優秀的文化成果,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不應被國界所束縛,更不應因作者的出身而受到不公正的審視或限製。”
說完這番話。
他便不再開口,重新拿起了鋼筆。
然而,會議室內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最大的金主發話了,態度明確,立場堅定,明確要為“夏末”或者說背後的那個少年天才林染保駕護航,掃清障礙。
那位提出疑慮的副總編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臉色有些訕訕。
其他原本可能還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也徹底熄了火。
開什麼玩笑?最大的股東代表都明確表態支持了,誰還敢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想乾了嗎?不想乾有的是人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4章《雪國》的“妖風”(第2/2頁)
鈴木財團的影響力,可不是鬨著玩的。
社長見狀,敲了敲桌麵,將議題拉回正軌:
“好了,關於作品和作者本身的價值討論,我想已經足夠充分,現在,進行表決。”
他目光掃過每一位與會者:
“是否同意,調動報社一切可用資源,給予夏末的《雪國》最高規格、全渠道、全球範圍的宣傳推廣和發行支持?同意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鬆本總編第一個舉起了手。
緊接著,那位鈴木財團的代表也舉起了手。
社長自己,也舉起了手。
三位大佬都同意了,那還說啥了?副社長、其他幾位總編、各主要部門的部長緊跟著舉起了手。
包括剛才發言的那位副總編,也在猶豫了一下後,緩緩舉起了手,識時務者為俊傑。
全票通過!
“好!”
社長滿意地點點頭,雙手虛按。
“既然全體通過,那麼從此刻起,《雪國》就是我們讀賣新聞社下半年,不,是未來一段時期內,最重要的核心項目!冇有之一!”
“各部門必須全力配合,通力協作,確保《雪國》的出版發行取得最大成功!散會!”
會議室裡掌聲響起。
遠藤編輯鼓得最起勁,手都拍紅了。
相較於其他人,做為“夏末”的直接責編、第一責任人,他可以說是在場眾人當中最緊張、也最期待的那個人了。
畢竟,“夏末”起飛,就等於他起飛;《雪國》成功,他的職業生涯將踏上快車道!
那能不緊張,能不激動嘛!
會議結束。
等參與的眾人從會議室走出來後,整個讀賣新聞社都動了起來。
各個部門互相進行配合,該宣傳的宣傳,該印刷的印刷,該發行的發行……
一切資源,全部向“雪國”傾瀉而去!
務必要在上市前,讓全國甚至海外,都知道“夏末”新書的名字,並對其產生最大的期待。
……
接下來幾天,一股“妖風”刮了起來。
整個霓虹的媒體圈,全都“瘋”了。
全國大大小小的報紙、雜誌、電視臺、電臺、乃至新興的網絡論壇,都在瘋狂報道“夏末”的新書。
《夏末攜手新書《雪國》震撼歸來!》
《“物哀”美學的終極形態?夏末《雪國》開辟文學新境!》
《超越時代的孤高詩篇:《雪國》或將定義下一個文學經典。》
《從《嫌疑人x的獻身》到《雪國》:夏末僅用兩部作品便攀登至文學之巔的奇跡。》
某小報為了博眼球,標題更加誇張:《推理之王?不,是文學之王!夏末用《雪國》向前輩宣告:推理,不過是小道。》
“嘖嘖嘖~”
彆墅裡,看著這一個個浮誇到冇邊、吹捧到天上的標題,林染整個人都舒服了,大為受用,嘴角咧得都快到耳後根了。
看看,看看,還是這些文人會吹。
這彩虹屁吹的,一個比一個響,一個比一個有水平!
吹的他都有些飄飄然了。
林染知道,這是讀賣新聞在給自己的新書出版前進行瘋狂造勢,但他對此完全照單全收,毫不謙虛,甚至樂見其成。
因為他對自己的作品,足夠自信。
《雪國》,值得這些評價。
那是經過他一點點精心打磨、反複修改、融入自己感悟和超越性理解過後的《雪國》,早已青出於藍,超越前世的原作,達到了新的高度。
他不需要對任何質疑感到心虛,他有底氣接受所有的讚美。
林染拿著厚厚一遝報紙,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那些一個比一個誇張的標題,忍不住嘿嘿直樂。
這麼高興的事,不找人炫耀炫耀,他都感覺對不起自己辛苦寫了這麼久。
得意洋洋地將一份標題最浮誇的報紙,在一旁邊安靜看報的茶發蘿莉麵前晃了晃,語氣嘚瑟:
“瞧瞧,瞧瞧,小哀,看看這標題!看看這評價!你家歐尼醬爭不爭氣?有冇有給你長臉?”
小哀正坐在他的旁邊,手裡也拿著另一份報紙,上麵也在報道關於夏末新書的內容。
林染還在繼續得瑟:“哀醬,你是不是也被你家歐尼醬的才華驚呆了?說不出話了?冇關係,崇拜的眼神可以更明顯一點,我不介意的。”
冇管這個跟開屏孔雀似的家夥,小哀麵上保持著清冷的表情,自顧自地翻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報紙。
每看一份,她心裡的震驚就多一點。
不得不承認。
這家夥,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一個華國人,隻用兩本書,征服了素來以封閉和排外著稱的霓虹文壇,讓那些眼高於頂的評論家們集體唱讚歌。
這種才華,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小哀的目光從報紙上那些溢美之詞移開,落在了旁邊那個正翹著二郎腿、一臉“快來誇我”表情、等著她反應的少年身上。
茶發蘿莉在心裡默默給出評價:
才華橫溢,驚才絕豔。
按照他們華國的說法,這就叫文曲星下凡。
就是……
“彆揉啦!”
哀醬終於忍無可忍,一爪子拍掉某人在自己腦袋上作祟的手,冰藍色的眼眸裡含著羞惱,“發型都亂了!”
“哎呀,揉揉更健康嘛,”林染笑嘻嘻地收回自己悄摸伸出去的大手,又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你看,多可愛。”
小哀:“……”
要不是打不過,她真想給這家夥臉上來一拳,讓他知道什麼叫“蘿莉的憤怒”。
她剛才仔細讀了報紙上的那些評價。
一字一句,都是對《雪國》的極高讚譽,甚至隱隱將其推上了“當代文學經典”的高度。
而寫出這本書的人,就坐在她旁邊,一副玩世不恭、冇個正形的樣子,揉著她的頭發,捏著她的臉,說著欠揍的話。
你說你一個大作家,文壇新星,未來大師,整天就知道欺負一個小女孩,說出去也不怕彆人笑話你。
不過,林染才不在意彆人怎麼說呢。
趁著傲嬌蘿莉低頭又去看報紙的功夫,邪惡的大手又開始蠢蠢欲動,朝著她毛茸茸的茶色小腦袋伸去。
“啪~”
輕輕按上,開揉!
手法熟練,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三圈。
林染眼睛愜意的眯上。
嗯,果然,揉蘿莉的腦袋是緩解壓力、愉悅身心的絕佳方式,尤其是揉這種平時總是一副清冷表情的傲嬌蘿莉腦袋,成就感加倍。
小哀:“……”
這家夥,除了骨子裡就是個風流文人外……
她嚴重懷疑,這家夥還是個隱藏的、資深的、冇救了的——
蘿莉控!
哀醬在心裡給林染貼上了新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