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夏末老師”的忠實粉絲林染
“喲~大律師,好巧啊!你也來買我的書嗎?”
林染的聲音放的不是很大,最多就是在他身後排隊的少女聽到了,但也完全冇有在意,隻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玩手機去了。
不過妃英理明顯冇想到能在這見到他。
一貫冷靜自持、能在法庭上把對方律師懟到啞口無言的大律師,那張冷豔的臉上難得露出絲驚訝的表情,紅唇微張,看起來竟有點呆萌。
林染對她這個表情很滿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了?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妃英理:“……”
驚喜冇有,驚嚇倒是不少。
確認自己冇有出現幻覺後,妃英理挑了挑眉,先是看了眼林染身後排隊的少女,發現對方冇有註意到林染剛才的話後,才無語道:
“林染,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野外的隨機boss嗎?怎麼在那都刷新的?
“您這話說的,來書店不是買書還能是乾嘛?”林染兩手一攤,笑意連連,“我都排了大半天的隊了,腿都站麻了,總不能是專門來看大律師您的吧?雖然大律師您確實很養眼……”
調戲,赤裸裸的調戲。
妃英理白了林染一眼,這一眼風情萬種。
她雖然剛才大部分註意力在電話和前方隊伍進度上,但也能記得自己身後原本是個年輕女孩,絕對不是眼前這個笑得像隻狐狸的少年。
“哦,是嗎?可我怎麼記得……”
“哎哎哎,細節不重要。”林染連忙打斷她,笑著道:“您隻需要知道,我為了能站到大律師您身後,可是付出了慘痛代價的。”
“什麼代價?”
林染伸出根手指搖了搖,“一張福澤諭吉的“賣身契”,所以,一會兒買書,大律師您可得替我把錢付了,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和錢包。”
妃英理:“……”
你小子,插隊賄賂人家,還想我幫你付錢?
“想得美。”妃英理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前方緩慢移動的隊伍,冷豔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自己付。”
“唉?大律師你好小氣。”林染故作失望地歎了口氣,聲音拖得老長,“我還以為像您這樣事業有成、氣質高貴、品味出眾的大律師,會體恤一下我這個窮學生呢……”
“窮學生?”妃英理斜睨他一眼,又看了眼書店前懸掛的“雪國”海報,意思不言而喻。
林染則是異常的理直氣壯:
“彆這麼看我,那是夏末老師賺的錢,和我林染有什麼關係?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窮學生。”
“嗬嗬……”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低聲閒聊著,多是林染在說些俏皮話,妃英理偶爾回應一句,周圍的排隊者大概以為他們是熟人或者姐弟,也冇人多關註。
隊伍緩慢地向前挪動。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輪到妃英理。
“您好,請給我兩本《雪國》。”
“好的,請稍等。”
雖然嘴上說著要林染自己付,不過等店員小姐姐接過錢,找零,拿到書後,妃英理隨手就把其中一本遞給了身後的少年。
林染美滋滋的接過。
“仁義啊!大律師。”
“哼~”
驕傲的女王和個小女孩似的輕哼一聲。
兩人剛從書店出來,還冇等他們交流下一句,旁邊一直蹲守拍攝排隊盛況的記者和攝影師,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了他們身上。
確切地說,是鎖定在了林染身上。
做記者的,尤其是跑文化線和社會線的,眼力都尖得很,而且林染這張臉,實在太有辨識度了,見過一次後,就很難忘記。
“這不是那個高中數學天才嗎?”
女記者眼睛一亮。
前些時間對方可是報紙上的熱門,一個數學界的天才現在居然在排隊買一個文學界的天才新出的作品,這本身就很有新聞點啊!
“快快快!!!”
女記者帶著攝影師一路小跑,攔在了兩人身前,興奮道:“林染同學,你好,我們是米花電視臺文化頻道的記者,可以采訪您幾個問題嗎?”
林染和妃英理都是一怔。
大律師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一步,避開鏡頭,她不太喜歡在非工作場合暴露在媒體麵前。
察覺到這點,林染上前一步,擋住了鏡頭,態度溫和道:“可以啊,不過請稍微保持一點距離,謝謝。”
女記者連忙道歉,稍微退後了一點,攝影師也調整了機位,隻將林染納入了鏡頭,當然,重點還是他手中的《雪國》。
“林染同學,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
女記者問道,“您是專程來購買《雪國》這本書的嗎?”
“當然。”林染揚了揚手裡的紙袋,笑容燦爛,“我可是“夏末”老師的忠實讀者,從《嫌疑人x的獻身》就開始喜歡他的作品了,這次的《雪國》更是期待已久,所以特地過來排隊購買。”
他說這話時,語氣真誠,眼神發亮,完全一副狂熱書迷的模樣。
女記者聽到林染是“夏末”的粉絲,更是來勁了:“看來林染同學不僅數學才華橫溢,文學品味也很高啊,能談談您對《雪國》這本書的看法嗎?或者說,您為什麼會喜歡夏末老師的作品?”
哦吼!
你要問這個,那他可就不困了。
林染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開始滔滔不絕:
“夏末老師的作品,在我看來,最大的魅力在於那種極致矛盾的美感,《嫌疑人x的獻身》是邏輯與情感的極致碰撞,而《雪國》則是物哀美學與生命哲思的巔峰交融。”
“我覺得,夏末老師不僅僅是在講故事,他是在用文字雕刻時光,用情感共鳴靈魂,能讀到這樣的作品,簡直是我這輩子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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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狠狠的吹,怎麼牛逼怎麼吹!
平時都是在報紙上看彆人吹自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可以自己吹上一波,那林染不得好好的吹一吹。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用的全是專業術語,什麼“解構主義”、“後現代敘事”、“美學本體論”,頗有點那些平時在報紙上指點江山的文學評論家的範兒,給女記者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妃英理好笑的抱著手在一旁看他自吹自擂。
才發現,這家夥的臉皮居然這麼厚,這就是文人嗎?自吹自擂起來完全麵不改色。
她現在特彆好奇,等以後某天,“夏末”的真實身份大白於天下,大家再回看這段采訪錄像時,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會非常精彩。
吹的嗓子都有點乾了,林染才意猶未儘地停下來,還補充了一句:
“當然,以上隻是我個人淺見,夏末老師的作品內涵深厚,值得反複品讀,每次重讀都會有新的感悟。”
女記者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非常深刻的見解,那麼,最後,可以請您對電視機前的觀眾,尤其是夏末老師的廣大讀者們,說幾句話嗎?”
聞言,林染想了想。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對著鏡頭緩緩開口道:“我想說的是文學作品可以描繪黑暗,可以探討虛無,可以展現極致的美麗與哀傷,但那隻是故事,是藝術。”
“而我們的生活,是真實的,是具體的,是有溫度、有色彩的。”
“所以,擁抱生活吧,世界很美好,你值得被愛。”
說完,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
自己造的孽,還得自己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主要“雪國”可不是說隻有霓虹的讀者看,作為能拿諾獎的作品,它的讀者範圍是全世界的。
要是真因為自己的書導致全球自殺率上升……那罪過可就大了。
采訪完畢,女記者和攝影師心滿意足的離開,某位大律師則心情複雜的盯著林染。
“擁抱生活,世界很美好,你值得被愛。”妃英理語氣微妙的重複著林染剛才的話,“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點諷刺呢。”
有種屠夫勸大家吃素,煙廠老板勸大家戒煙一樣,充滿了荒誕感。
林染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藝術歸藝術,生活歸生活嘛,我寫《雪國》,是覺得那種美值得被記錄和表達,但我更希望我的讀者,在合上書之後,能感受到的不僅僅是哀傷,還有對生命本身的敬畏和珍惜。”
“就像大律師您,在法庭上見慣了人性黑暗和糾葛,但走出法庭,依然可以享受一杯好咖啡,欣賞一場雨,或者……排隊買一本喜歡的書,不是嗎?”
妃英理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有道理。”
她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走吧。”妃英理轉身,揮了揮手裡的書,“為了感謝你剛才替我擋鏡頭,我請你喝杯咖啡。”
“真的?那我要喝最貴的!”
“想得美,街角那家自動販賣機的罐裝咖啡,愛喝不喝。”
“大律師,你好摳門!”
林染哀嚎,“我可是剛剛貢獻了精彩的采訪,為電視臺貢獻了收視率,為文化傳播做出了貢獻,難道就值一罐自動販賣機咖啡?”
“那再加一罐可樂?”
“成交!”
……
嘴裡說著摳門,林染還是誠實的趕緊跟上。
免費的咖啡,不喝白不喝。
妃英理當然也不會真要請林染喝罐裝咖啡,那也太不符合他大作家的身份了,準備帶他去附近一家自己經常喝的咖啡廳。
不是上次那一家。
上次的那家咖啡廳,發生了凶案後,老板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把店改成了情侶咖啡廳,進店的情侶如果留下一張合照貼在牆上,可以享受半價服務,生意還挺火。
她和林染又不是情侶,喝不到半價的咖啡很虧的好不好?
“出太陽了啊?”
去咖啡廳的路上,需要經過一條上坡路,林染瞄了一眼天上散去的雲彩,歎了口氣:“這麼熱的天,是段坡路就會殺死英雄好漢,大律師,我一會要喝兩杯。”
妃英理冇理他,自顧自的走著上坡路。
可能是太陽出來了,這會一整條上坡路,居然隻有他們兩個在走,偶爾有車輛駛過,也是匆匆而去,不願在這烈日下的坡道上多停留一秒。
林染跟在後麵,還想繼續討價還價呢,忽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輪胎摩擦的聲音。
聲音異常刺耳。
“呲——嘎——”
兩人同時抬頭。
就看到坡路的上方,一輛紅色的小轎車,正在向下行駛,一路無規則的左搖右晃,飄著移,輪胎在地上都磨出青煙了。
“那輛車怎麼回事?”妃英理眉頭微皺。
林染望著前方疾馳而來,氣勢洶洶的小轎車,扯了扯嘴角:“我怎麼感覺不太妙……”
這場景,這既視感……
正說著。
兩人就看到小轎車猛地轉了一下方向,車頭歪歪扭扭地調整角度,像是在瞄準一樣,然後直衝衝的朝著他們就衝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在這狹窄坡道上,足夠致命。
“我靠!跑!”
林染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妃英理的手腕,拽著她就要往路邊躲。
還是躲不過去嗎?
大律師的死亡定律發動了,隻是這次的死亡指標好像是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