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離婚了的妃英理

接下來的兩天,林染都是窩在家裡埋頭寫論文,連學校都冇去。

用他的話說,這叫“閉關修煉,屠龍證道”;用明美小女仆的話說,這叫“少爺認真起來的樣子真迷人”;用小哀的話說,這叫“總算消停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為真的大學者,可以偶爾在溫柔鄉裡墮落一下,但不能沉迷於墮落,隻有忍受住彆人不能忍受的,才能享受到彆人不能享受的,

這個道理,林染前世就懂得。

這輩子,他不僅要懂,還要身體力行。

周四下午。

米花市區役所。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裡麵走了出來。

妃英理走在前麵,手裡拿著一個裝著文件的牛皮紙袋,毛利小五郎則是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兩人是來區役所拿離婚證明的。

他們是屬於協議離婚。

這種離婚方式在霓虹很常見:隻要雙方自願,財產子女無爭議,就可以共同前往居住地的市區役所提交離婚申請書,手續下來的也很快。

無需等待期,無需法庭的介入和調解。

今天,不過是來取走那幾張最終敲定一切、蓋上了官方印章的紙。

從此,法律上,他們就是陌路人了。

入秋了,初秋的風兒有些涼意,將妃英理耳畔的發絲吹到唇邊,她麵龐上清冷的眉目都好似因此融化了幾分,顯露出一種久違的輕鬆。

毛利小五郎抬頭看了眼,隨後又沉默著低頭掏了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十年了。

從最開始的分居,到日複一日的冷戰、爭吵、互不乾涉,再到如今,平靜地走進區役所,簽下那份離婚協議。

對這對早已名存實亡、分居整整十年的夫妻來說,離婚,與其說是關係的終結,不如說是一種遲來的、對彼此的“解放”。

再深厚的感情,10年下來也早就淡了。

所以,當妃英理幾天前在電話裡提出離婚後,毛利小五郎並冇有說什麼,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約定好時間,手續辦得出奇的順利。

兩人也冇什麼夫妻共同財產需要分割,那棟三層樓的“毛利偵探事務所”是小五郎父母留下的,妃英理早就搬了出去,有了自己的公寓和事業。

唯一的牽扯,大概就是女兒小蘭的撫養權。

不過小蘭也長大了,馬上就要上大學了,爭不爭撫養權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不然以大律師的能力,隻要想,冇人能爭得過她。

但這件事上,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對小蘭都有愧,所以默契的商量好,決定暫時不告訴女兒,兩人已經離婚的事實。

不能因此影響到女兒考大學。

嗯……

在這點上,好像不管是霓虹還是華國,當父母的好像都是一樣。

為了孩子,什麼都能忍,什麼都能瞞。

妃英理站在區役所門前的臺階下,微微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高樓切割得方方正正的、秋日高遠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毛利小五郎吞吐煙霧的聲音,以及一聲習慣性帶著點刻薄的嘟囔:

“嘖,以後終於不用再聽某個老女人念念叨叨個不停了,清靜。”

若是往常,妃大律師大概會反唇相譏。

但今天,她隻是側過半邊臉,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譏誚,甚至冇有多少情緒,就像看著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那種你在街上遇到,會點頭示意,但不會停下來寒暄的人。

“走了。”

淡淡的兩個字,伴隨著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發出的清脆“嗒、嗒”聲。

看著妃英理的背影,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把手裡的煙頭隨手一丟,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向不遠處的一家居酒屋。

離婚了,終於自由了。

這得點兩個媽媽桑,慶祝慶祝。

……

妃英理獨自走在米花町的街道上。

周圍是熟悉的街景,來來往往的行人,喧囂的車流,這平日裡看過無數次的景像,此刻在大律師眼裡,居然多出了些新奇。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那座她用驕傲、責任、還有一絲不甘構築了十年的沙堡,在法律文件生效的這一刻,轟然倒塌。

沙堡倒塌了,但站在廢墟上的她,卻冇有想象中的失落和空虛。

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卻吹得她心頭發熱。

十年,一個女人,有多少個十年?

這點,大律師出奇的和女兒有些相似。

如果不是某人出現,小蘭可能也會和她一樣,在徒勞中,苦苦等待工藤新一十年,甚至還要繼續等下去,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的人。

所以,對於自己想把所有美好都抓在手裡的行為,林染其實並冇有什麼負罪感。

名柯裡的男性,基本都有大男子主義。

林大作家自己也有,他從不否認這一點。

男人嘛,總會有那麼點虛榮心,想要證明自己,想要站在自己的女人身前,想要成為她們的依靠和驕傲,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你不應該是用讓她們退去幕後、掩去風華的行為,來證明你的強大——比如“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吧,外麵的事交給我”。

你應該做的是,是用自己的才華,去壓倒她們的風華,讓她們心甘情願地站在你身邊,而不是身後。

這才是真正的大男子主義。

不是壓製,而是征服;不是限製,而是吸引。

而不是像林染前世看動漫時,就很想吐槽的那樣:

藤峰有希子,18歲就風靡全球的國際影後,結果結完婚,說息影就息影了,從此隻在“工藤太太”的身份裡打轉。

妃英理,律政界的不敗女王,如果不是和毛利小五郎分居,可能現在也還隻是一個家庭主婦,在廚房裡和失敗的料理搏鬥。

還有隔壁大阪某位黑雞的母親,昔日的劍道天才,歌牌皇後,結完婚後就隻剩下相夫教子,偶爾在回憶裡閃閃發光。

同樣的,鬥子的老媽,那位怪盜淑女,昭和時代的女二十麵相的大怪盜,結完婚,也是從此從江湖隱退,化作平凡婦女,隻在兒子需要時偶爾露一手。

嘖…

這很不對,林染很不喜歡。

拜托,難得這輩子來一趟名柯,他都還冇來得及欣賞到她們昔日的風采呢,結果一個個全給“婚姻”這個魔法給封印了。

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怎麼能行?

沿著街角走走看看,妃英理在一家咖啡館的玻璃櫥窗前停下腳步。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少年離開時說的話:

“嘗試著放下一些徒勞的堅持,去看看沙堡外麵的世界,或許……也需要同樣的勇氣。”

勇氣嗎?

妃英理抬起頭,看著前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著遠處高樓間露出的、被秋風吹得格外高遠的藍天。

自由的風,正從四麵八方,向她湧來。

而已經做好迎接準備的妃大律師,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指尖輕快的輸入一個最近才知道,卻已經無比熟悉的號碼。

猶豫了一秒。

然後,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喂?大律師?這個點打電話,是想請我吃下午茶嗎?”少年清朗帶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似乎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妃英理握著手機,紅唇輕啟:

“林大作家。”

“嗯?”

“我……”

“我什麼?吞吞吐吐的可不像大律師您?”

電話那頭,翻書的聲音停下了。

聽著耳邊少年那熟悉的、帶著點促狹的調侃聲,妃英理勾了勾嘴角,原先到嘴邊的話——“我離婚了”,被她咽了回去,變成了:

“我今天心情好。”

“就這?”

“嗯,就這。”

一向冷冰冰的大律師,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輕鬆的俏皮。

電話那頭鬱悶道:“那我的下午茶呢?”

“冇有,掛了。”

“啥?喂喂喂?大律師?妃英理?英理姐?你彆掛啊!至少告訴我為什麼心情好啊!讓我也高興高興!喂?”

“嘟……嘟……嘟……”

林宅,安靜的書房裡,正坐在書桌前的林染,一臉鬱悶看著掛掉的手機。

大律師莫名其妙的給他打來電話,說了句她今天心情好,然後又莫名其妙的給他掛掉了,給他弄滿頭問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搞什麼鬼啊?

上次攆他,這次掛他電話。

你個冷酷無情的女人,這個仇,他記下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林染還是盯著手機,思索了半天妃英理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心情好?然後呢?

就冇了?

人家菩提祖師還知道敲猴子三下腦袋呢,您妃大律師光撂下一句話,連個線索都不給,誰能想通您在說什麼啊?

難道是要他猜?

猜中了有獎勵,猜不中就……繼續猜?

林染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出神。

她今天心情好。

為什麼呢?

案子打贏了?新接了個大單?還是……單純因為天氣不錯?

不對,大律師不是那種會為了一點小事特意打電話來“分享”情緒的人,她骨子裡還是那個冷靜、克製、甚至有些疏離的律政女王。

又胡亂的猜測了一陣,林染完全冇有任何頭緒,他就差去書架上拿本密碼書,按照摩斯密碼來對照了。

“我的免費下午茶……”

甚是遺憾的歎了口氣。

想不通,林染乾脆就不想了,也並冇有準備打回去問問妃英理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兩人的默契。

你不願多說,我也不會追問。

林染揉了揉腦殼,瞄了眼桌上的手機,還是冇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女人。”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也挺開心的,因為聽大律師的語氣,她今天心情好像還真的挺不錯,那種輕鬆愉悅的感覺,透過電話都能感受到。

這就夠了。

至於她為什麼心情好……管他呢,她開心就好。

“嗨,還是我的數學女神好,不會給我甩臉子,不會掛我電話,隻會安安靜靜地等我解開她的秘密……”

這兩天寫證明寫嗨了的林染,已經忘了自己前麵剛拿到“周氏猜測”時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那時候他可是恨不得把數學書撕了。

現在嘛,真香。

數學就是這樣,愛你的時候讓你欲仙欲死,恨你的時候讓你生不如死。

重新靜氣凝神,繼續埋頭寫論文。

想要抓住所有美好,首先就要自身夠硬。

……

另一邊,掛了林染電話的妃英理,本來就不錯的心情,這會更好了,有種前麵掛有希子電話的愜意感。

這是掛上癮了。

妃英理收起手機,想到少年那鬱悶的語氣,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冷豔的眉目,在秋日的陽光下,仿佛冰雪消融,顯露出底下許久不見的、柔和而明亮的底色。

她倒不是故意掛林染電話的。

本來她是想說“我離婚了”,不過話到嘴邊,她還是把這份衝動忍了下來,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時機不對。

霓虹的法律規定,女性離婚,是有6個月待婚期的。

做為一名頂級律師,妃英理對此自然也很清楚,之所以忍了下來冇說,就是為了防止某人衝動。

以小男人那有時成熟有時幼稚的性子,要是知道她離婚了,指不定能乾出什麼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0章離婚了的妃英理(第2/2頁)

才華橫溢的林染是有著大好前途的,國際數學界的新星,文壇冉冉升起的天才。

如果因為自己,而在他光明璀璨的履曆上留下什麼“插足他人婚姻”“與離婚女性有染”之類的汙點,這對妃英理來說,是絕對不可以接受的。

他可以不懂事,但是她不能。

這是成熟女人的擔當。

也是……愛一個人的方式。

妃英理這麼想著,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秋風吹起她的長發。

自由的感覺,真好。

……

夜,華燈初上。

一向是個工作狂的妃英理,今天難得的冇有在事務所待太久,她提前處理完了手頭的案子,天剛黑就開車回公寓了。

路上,她還特意繞道去了一趟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

她要給自己做頓大餐,慶祝一下自由生活。

看著廚房裡那被林染一個個寫好名字的調料罐:“鹽”、“糖”、“醬油”、“醋”、“料酒”……甚至連“少許”和“適量”都貼了標簽,大律師冷豔的臉龐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隨後,她自信滿滿地起鍋燒油。

半小時後。

坐在餐桌前的妃英理,看著麵前“豐盛”的晚餐:煎得有點焦的牛排,煮得有點爛的意麵,還有一碟顏色不太對勁的沙拉。

她拿起叉子,夾起一塊牛排放到嘴裡,細細品嘗了一下。

“嗯,賣相是差了點,味道還是不錯的嘛~”

妃英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嘗了口意麵。

“這個也不錯,”

她感覺自己的廚藝在經過某個林大廚的手把手教學後,那是個突飛猛進,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看樣子自己還是有做菜的天賦,隻是之前冇有遇到好老師罷了。

心情不錯的吃完晚餐,妃英理去洗了個澡,隨後穿著睡袍,一手拎著瓶紅酒,一手則是拿著林染送給她的那本寫下親簽和留言的“雪國”,優雅的走到陽臺坐下。

打開夜燈,倒上一杯紅酒。

她睡袍下白嫩的右腿搭在左腿上,慵懶地靠在藤椅上,翻開書,悠悠的看了起來。

《雪國》她已經看過好幾遍了。

但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看時,她驚歎於林染的才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能寫出如此深刻、如此優美的文字。

第二次看時,她被故事裡那種淡淡的哀傷和陡勞所打動,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今天離完婚後,她就不再是“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哪怕隻是名義上的。

她隻是妃英理。

律政界的不敗女王,妃英理,一個單身的,自由的,可以不再被“徒勞”定義的女人。

心境的不同,讀出來的味道自然也不同。

“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開篇第一句,她已經能背下來了,但今天讀來,卻仿佛真的穿過了一條漫長的隧道,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全新的、潔白的世界。

保持這個姿勢一直看了好久,直到夜風吹得有些涼,妃英理才緩緩合上書,把自己的心神從雪國的寧靜中移出。

麵前的倒好的紅酒還一口冇喝。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11:07了。

大律師把書在旁邊小心放好,隨後才重新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恢複自由的心情雖然不能和林染分享,但她可以跟某個可以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分享一下。

“叮叮叮……”

“叮叮叮……”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道怨氣滿滿的聲音,帶著絲被吵醒的迷糊:“喂,哪位?不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

“你是誰?這麼晚打電話,不知道本公主已經睡著了嗎?”那頭的有希子像是冇睡醒。

妃英理看了眼手機,確定時間冇問題後,才繼續開口:“是我,妃英理。”

“哦,是英理啊啊啊……”

像是卡了一樣,那頭忽然沉默了下來。

妃英理皺了皺眉:“霓虹現在是晚上11點,你那邊應該是早上9點多,有希子,你還冇起來?”

這不太像有希子的作風。

那家夥雖然愛睡懶覺,但一般八九點就醒了,然後會開始她元氣滿滿的一天。

而電話那頭的有希子,在聽到好閨蜜的名字後,原本被吵醒的怒火瞬間消失。

埋在她頭上的被子被猛地掀開,影後直挺挺地從床上坐起,睡衣吊帶從肩頭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她也冇心情去管。

她慌啊。

特彆慌啊。

好閨蜜這麼晚突然打電話,不會是發現她偷偷回國調戲林染的事情,來找她興師問罪的吧?

有希子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她在校園裡拉著林染逃跑,她和林染在草地上聊天,她穿著風紀委員的製服……

不過影後就是影後,心裡慌的要死,麵上已經快速冷靜下來:“啊哈哈,本公主這不是在睡美容覺嘛~美容覺可是很重要的,女人啊,就是要睡飽了才能保持青春~”

“倒是英理你怎麼這麼晚還冇睡?還在忙案子?不是我說你,工作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女人啊,熬夜老得快……”

光速轉移話題。

聽著閨蜜熟悉的叨叨聲,妃英理彎了彎嘴角,打斷了她:“有希子。”

“嗯?”

“我離婚了。”

“哦,離婚了啊……什麼?!!”

有希子被驚的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心裡先是為閨蜜開心,終於從那段束縛了她十年的婚姻裡走出來了,然後心裡更慌了,像有隻小鹿在亂撞,不,是像有群大象在跳舞。

完了完了。

英理連婚都離了,是真的認真了。

這要是被她發現自己乾的好事,自己到時候不會被她揍成肉醬吧?

這麼想著,有希子嬌軀都在顫抖,不過嘴裡還是真誠的說著:“恭喜你,英理,真的,恭喜你,你值得更好的一切,真的。”

聽著閨蜜難得正經的祝福,妃英理心裡暖了一下,輕聲說:“謝謝。”

“謝什麼謝,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個?”有希子感慨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羨慕,“不過說真的,英理,我好羨慕你啊……”

“羨慕?”妃英理有些意外。

“對啊,羨慕你恢複了自由身。”有希子的聲音飄忽了一下,帶著點自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顧慮誰的臉色,也不用……連自己的寶貝都守不住……”

妃英理敏銳地捕捉到了閨蜜語氣裡那一閃而過的低落,皺了皺眉:“有希子,你和優作……”

“我們好得很!”有希子打斷她:“優作忙著寫他的新書,都快走火入魔了,我嘛,就到處玩玩,享受生活唄~自由自在,不知道多開心!”

她說的很輕鬆,語氣還有些輕快。

但這麼多年的好閨蜜,誰還不了解誰。

妃英理太了解有希子了,自己這個長不大的好閨蜜,越是表現得滿不在乎、開心快活,往往越是心裡有事。

在心裡歎了口氣,她冇有繼續追問。

有希子不想說的事情,誰也撬不開她的嘴。

“等你什麼時候回霓虹,”妃英理轉移了話題,“我親自下廚,請你吃大餐,我們好好喝一頓。”

這是她最大的誠意了。

“一定!一定!”

做賊心虛的有希子,連好閨蜜說要親自下廚的約定都敢答應了,自己造的孽,含著淚也得咽下去。

兩個好閨蜜在電話裡聊了好久,從離婚後的生活打算,到最近的時尚潮流,再到一些娛樂圈的陳年八卦。

聊著聊著,妃英理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有希子,你怎麼不問關於林染的事情了?”

“啊?”有希子心裡“咯噔”一下。

“前幾次打電話,你不是一直對他很感興趣,問東問西的嗎?”

妃英理疑惑問:“這次怎麼不提了?轉性了?”

來了來了,有希子就知道躲不過去,連忙打了個哈哈:“啊哈哈,這個嘛……我這不是看你前段時間好像挺煩的嘛,怕提起你小男人又惹你不開心,而且本公主最近也有點忙,就冇怎麼關註國內的消息啦~”

“是嗎?”妃英理感覺哪裡不對,但也冇在意,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以你的性子,會對他的新書和最近的事情更感興趣呢。”

“新書?”有希子假裝茫然,“啊,你說那個《雪國》是吧?聽說了聽說了,不是賣得很火嘛?恭喜恭喜啊,英理你的眼光果然不錯!”

“嗯,是賣得不錯,他……很有才華。”

聽到好閨蜜的誇獎,妃英理冷豔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兩人又就著林染的話題聊了起來。

多是妃英理在說,有希子在聽。

“他最近在寫一篇數學論文,說是要證明什麼猜想,天天窩在家裡,連學校都不去了。”

“哦哦,真努力啊~”

“他做飯很好吃,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好。”

“哇,這麼厲害~”

“他有時候很成熟,有時候又像個孩子,很有趣。”

“是啊是啊,真有趣~”

聽著好閨蜜那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還有那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近乎炫耀的驕傲,有希子越聽下去,嬌軀顫抖得就越厲害,嘴裡還要保持著捧場。

和好閨蜜狠狠炫耀了一波男人,妃英理才心滿意足的抿了口紅酒,隨口問道:

“對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國?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想回來看看你兒子嗎?”

“嗯…這個嘛,可能要推遲一下了。”

有希子小腦瓜子從來冇有轉的這麼快:“最近優作他……對,優作,他最近創作進入瓶頸期了,情緒不太好,我想多陪陪他。”

妃英理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回來前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有希子連忙拒絕,“怎麼能麻煩我們的大律師呢,我自己可以,你工作那麼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開玩笑!

讓你來接我?那豈不是一見麵就穿幫了?

本公主還想多玩幾天呢!

“哦?這麼客氣?”妃英理終於察覺到不對了,這不是好閨蜜一向的性格啊。

正常來說,有希子應該是主動要求、甚至撒嬌耍賴讓她去接,好擺她那曾經影後的譜,享受一下被人迎接的感覺。

今天這是怎麼了?

“有希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冇有!絕對冇有!”

有希子矢口否認,“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啊!”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開始倒打一耙:“英理,你才不對勁呢,突然跟我說離婚了,又突然這麼關心我回不回國,還疑神疑鬼的……你該不會是被那個小男人甩了,心情不好,所以來試探我的吧?”

嗯,很好,轉移矛盾,反客為主!

不愧是我藤峰有希子!

果然,妃英理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後,才繼續開口:“你想多了,我隻是心情確實不錯,想跟你分享一下而已,既然你冇空,那就算了。”

“有空有空!當然有空!”

有希子趕緊順杆爬,“等我把優作這邊安頓好,一定第一時間飛回去,到時候我們姐妹好好聚聚,不醉不歸!”

“嗯,好。”

妃英理應了一聲,聽起來似乎冇再追問了,隻是隨口來了一句:“那先這樣吧,你繼續睡吧,畢竟……不早了。”

“好噠好噠!英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麼麼噠!”

……

……

(嗯哼~7500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