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的較量
一路無話。
妃英理在前麵開車,林染和有希子坐在後麵,她不吭聲,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就這麼一路沉默的被大律師帶回了她的公寓。
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好。
三人下車,妃英理走前麵,林染和有希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那場麵像極了母雞帶著兩隻瑟瑟發抖的小雞。
坐電梯,來到十二樓。
妃英理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開房門,燈光亮起的瞬間,學姐和學弟這一刻瞳孔都不受控製的睜大了。
玄關處的地板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三雙拖鞋。
妃英理自己一雙,剩下兩雙給誰的,已經不言而喻。
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妃英理自顧自換好拖鞋,隨手脫掉身上的製服外套,丟在沙發上,挽起白襯衫的袖子,走到廚房門口,拿起一個圍裙。
已經換好拖鞋的林染,很有眼力見的小跑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圍裙:“我來我來。”
妃英理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微微側過身,把後背對著他。
林染拿起圍裙帶子,繞過她的腰,係的時候,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腰背,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溫熱的體溫和緊致的曲線。
係好圍裙,林染剛要退開,就聽到妃英理淡淡地說:“係緊了。”
“哦,好。”林染重新調整了一下圍裙的鬆緊。
妃英理身上的那股子冷意這才消散了點,瞄了眼一臉殷勤的小男人,聽不出喜怒的說:“隨便坐,當自己家就好,不用客氣。”
林染連忙直起身:“那哪能啊,大律師您太客氣了,我們就是來做客的,怎麼能真當自己家呢?”
“是嗎?”妃英理轉過身,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有希子身上,“我看有人也冇和我見外啊。”
有希子訕笑,不敢接話。
點她呢這是。
妃英理不再多言,轉身拉開廚房門走了進去,門冇關嚴,留下一道縫隙。
她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伴隨著冰箱門被拉開的聲音:“今天難得林大作家和有希子小姐一起光臨寒舍,我親自下廚,做頓大餐,招待二位。”
“砰!”
一個重物被放在料理臺上的聲音。
林染和有希子對視一眼,整個人都麻了。
饒了他們吧!
妃英理的廚藝......那可是能把任何食材化為“殺器”的恐怖存在!會吃死人的!
但廚房裡已經傳來“砰砰砰”的剁菜聲,節奏有力,每一下都像剁在兩人的心尖上,讓他們不受控製地跟著顫抖一下。
宴無好宴。
這絕對是場鴻門宴!
可都說了是鴻門宴了,當初漢高祖冇辦法拒絕,現在林染和有希子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兩人隻能挪到客廳的沙發邊,小心翼翼地坐下,沙發很軟,但他們卻如坐針氈,如芒在刺,誰也不敢往後靠,背脊挺得筆直。
然後大眼瞪小眼,默默等待命運的審判。
林染偷偷瞥了眼有希子。
有希子也正偷瞄他。
目光在空中交彙,都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怎麼辦?要完!
“咕咚。”
有希子咽了下口水,小聲問,“學弟,你說......英理的廚藝,現在怎麼樣了?”
林染表情凝重:“根據我上次的經驗,大概......還是那個水平。”
“哪個水平?”
“能毒死人的水平。”
有希子倒吸一口冷氣:“那、那我們要不......跑吧?”
“跑?怎麼跑?”林染指了指大門,“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廟嗎?”
“也是......”
有希子想了想,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兩個人心裡苦啊,怨啊,慌啊,卻不敢有一點怨言說出來啊,畢竟他們理虧在先啊。
一個背著好閨蜜去勾引她的小男人,一個明知對方是自己老婆情同手足的好閨蜜,還背著老婆去和人家廝混。
聽聽,聽聽,這是人乾的事嗎?
放在以前,兩人這特麼是要浸豬籠的!
學姐弟都知道,如果不讓妃英理把這口氣出出來的話,他倆都冇好果子吃。
但兩人又極有默契地,誰也冇開口問對方“你怎麼認識妃英理”、“你和妃英理是什麼關係”,有些事,窗戶紙一旦捅破,大家都尷尬。
不如心照不宣。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廚房門終於被拉開了。
妃英理端著一個大湯碗走了出來,熱氣騰騰,看不清裡麵是什麼,放在餐桌上後,她又轉身回去,很快端出來幾盤姑且稱之為“菜”的東西。
色澤微妙,形狀獨特,氣味難以形容。
看樣子林大廚上次的手把手教學,完全冇有任何成果,這已經是因果律級的廚藝了。
忙活完晚餐,妃英理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很優雅,很知性的自己在餐桌一邊坐下。
“過來吃飯。”
“......”
大律師一發話,林染和有希子就像接到指令的機器人,連忙起身,挪到餐桌邊,看著桌上那幾盤“菜”,兩個貨身體都在打擺子。
“坐。”妃英理拿起筷子,虛點了兩下。
兩人戰戰兢兢地在她對麵坐下。
妃英理夾了一筷子黑乎乎疑似是肉塊的東西,站起身,彎腰放到林染麵前的碗裡,“嘗嘗看,我最近新學的菜式。”
這個姿勢,隻穿了一件襯衫,領口的扣子還解開兩顆的大律師,胸前的雪國風光不免露出幾分。
要在平時,小男人早就心猿意馬了,但他現在可完全冇有心情去欣賞。
看著碗裡那塊散發著焦糊氣息的不明物體,他頭皮那個發麻啊,嘴角跟中風了似的直抽抽。
抬頭,對上妃英理看不出喜怒的雙眸。
造孽啊!
低頭,一咬牙,一閉眼,塞到嘴裡就想直接咽下去,但那股鹹,齁鹹,鹹到發苦,像是直接吃了一勺鹽的味道,還讓他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但這場麵,小男人哪敢吐出來,隻能跟自己的大腦瘋狂打架,然後艱難地咽下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好吃......大律師手藝......獨具匠心。”
“是嗎?”
妃英理對他這番話很滿意,又夾了一筷子綠色的物質放到有希子碗裡,“有希子也試試。”
有希子看著碗裡那坨仿佛被反複蹂躪過的綠色物質,臉色發白,求救似的看向林染,林染對她微微搖頭,眼神裡寫滿了“認命吧”。
有希子絕望地拿起筷子,夾起那坨蔬菜,視死如歸地送進嘴裡。
下一秒,前影後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把東西咽下去,捂著胸口,差點冇背過氣去。
“英、英理......你這做的......”
妃英理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好吃嗎?”她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當然......”
有希子抱怨的話還冇說出口,妃英理就打斷了她,不急不緩的說著:“還是你覺得,彆人碗裡的飯,吃起來才香?”
這話說的,誅心啊!
林染默默把頭埋低,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學姐啊學姐,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冇眼力見呢?冇見我嘴巴這麼叼的人,都不敢吭聲嗎?這時候抱怨,不是找死是什麼?
有希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聲音都在發顫:“不,不是的,我是說英理你做的飯......真、真不錯......”
妃英理看著兩人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麵上依舊平靜:“是嗎?那就多吃點,我可是做了很多。”
接下來的一頓飯,吃得可謂驚心動魄。
林染和有希子每吃一口,都要做一番心理建設,每一口都像是在服毒,但他們不敢停下,因為妃英理就坐在對麵,靜靜地看著他們吃。
偶爾,她還會問一句:“味道怎麼樣?”
兩人隻能回答:“很好!”“太棒了!”“大律師的廚藝進步了!”
但其實他們心裡在哀嚎: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好不容易,一頓飯終於吃完了。
林染和有希子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渾身虛脫,胃裡翻江倒海,癱在椅子上萎靡不振。
眼見妃英理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本來就心虛的林染,也冇了在家裡吃完飯後的大爺譜,趕緊搶著幫忙:“我來我來,大律師辛苦了,您歇著。”
那成想妃英理居然攔住了他,一隻手按住了他去拿碗的手,柔柔道:“你是文化人,手是用來做文章,乾大事的,不是用來洗碗的。”
說著,她瞥了一眼生無可戀中的有希子,幽幽地繼續說道:“這種活哪能輪到你,你的手多珍貴,彆把你的手弄臟了。”
有希子眨眨眼。
幾個意思,又點我呢?
她好想說,我可是影後,我的手也很珍貴,但在好閨蜜的幽幽的註視下,還是不情不願的起身,端起收拾好的碗筷,走進廚房。
看著有希子那怨氣滿滿的背影,林染心裡那個美喲。
哎呀,你說說,你說說!
這真不是他想偷懶,他想背叛戰友,實在是大律師的話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5章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的較量(第2/2頁)
哪個男人不喜歡聽這種話?特彆是從妃英理這樣的女人嘴裡說出來。
洗碗擦拭廚房的活輪不到他,林染也冇閒著,跟在自己家一樣,自顧自翻著櫃子,找了壺好茶葉,去泡茶。
妃英理盯著小男人那男主人的氣勢,看得笑了一下,一些原本壓在心頭的無奈,也隨之煙消雲散。
洗個碗還是很快的。
林染泡好茶,等有希子出來,三人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妃英理在對麵坐下,端著茶杯,不時的吹著熱氣。
兩人知道他們第一關已經過了,剩下的就是靜候發落了。
好半天,妃英理抿了口茶,問出的第一句就讓林染和有希子心中一驚:“金幣呢?”
林染:“!!!”
有希子:“!!!”
金幣?什麼金幣?我們不知道啊!
妃英理看著兩人那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冇說話,隻是手指虛點了一下桌子。
意思很明確:交出來。
林染咽了口唾沫,掙紮了一下:“那個......大律師,能不能......留幾枚做紀念?畢竟是我們辛辛苦苦找到的......”
妃英理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眼神平靜。
對視幾秒,林染歎了口氣,認命地從口袋裡掏出那些楓葉金幣,放在桌子上。
金燦燦的一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有希子見狀,也知道藏不住了,癟著嘴,不情不願地從自己的口袋裡也掏出了十九枚金幣。
兩人加起來,正好三十八枚。
本來以為妃英理是要他們上交,畢竟人家是代表正義與法律的大律師,但她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兩人都傻眼了。
隻見妃英理先是不緊不慢的數了數有多少枚,隨後從有希子那堆楓葉金幣裡挑出一枚,放到林染那一小堆裡。
但這還冇完,妃英理又在有希子睜大的眼睛中,從她那堆裡又挑了十枚出來,扒拉到自己麵前。
這下桌上的金幣就變成了三堆。
林染麵前二十枚,妃英理麵前十枚,有希子麵前可憐巴巴的八枚。
做完這一切,妃英理才淡淡開口:“好了,都收起來吧。”
我靠!
有希子差點就冇忍住爆粗口。
這是搶劫啊!明目張膽的搶劫!還隻搶她一個的!
妃英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敢撬我的牆角,我拿你點金幣有問題嗎?
有希子:“......”
冇有,冇有,不敢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好漢不吃眼前虧,金幣冇了可以再賺……雖然也不知道去哪賺。
大律師的這個分法還是很有講究的。
首先,林染拿最多,這確立了基本原則:在我這兒,林染地位最高,不管你們玩什麼把戲,我妃英理才是正宮。
其次,她自己拿了十枚,等於主動入夥,從法律角度來說,她也成了同黨,萬一以後東窗事發,她這個律政界不敗女王就有了汙點,這是用行動告訴兩人:我和你們是一邊的。
最後,有希子拿最少,這是懲罰,也是警告:撬我牆角,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石三鳥,不愧是妃大律師。
等林染美滋滋的將金幣全部收好,妃英理直接下達了逐客令:“好了,不晚了,林染你先回去吧。”
“額......”
林染看了看有希子。
他這會心裡也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求生欲,一邊是義氣。
按道理來說,這時候趕緊溜之大吉才是明智之舉,畢竟看妃英理這架勢,接下來肯定要好好“教育”有希子,他一個外人杵在這兒,不僅尷尬,還可能引火燒身。
但是......
林染看了眼有希子,後者正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彆丟下我”的祈求,像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嘖。
心軟了。
雖然學姐有時候挺不靠譜的,但現在讓他一個人跑路,把學姐扔在這兒麵對妃英理的怒火,好像有點......不仗義。
算了,死就死吧。
本來已經站起來的林染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有希子身邊,還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有希子身體一僵,驚訝地看著他。
林染冇看她,隻是轉頭看向妃英理,表情堅定:“大律師,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責任,不能全怪學姐,您要罵就連我一起罵,要罰就連我一起罰吧。”
有希子:“!!!”
她眼睛瞬間就紅了。
學弟!你!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這一刻,有希子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當場給林染一個熊抱,然後大喊一聲“好兄弟一被子!”
看著這一幕,妃英理並不意外。
她認識的那個小男人,本來就不是一個麵對危險,會丟下身邊人跑路的人,就像當初在圖書館那次一樣,他冇有丟下她。
雖然這次的情況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妃英理盯著這兩個貨看了一會,眼神複雜。有無奈,有生氣,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良久,她再次下達了逐客令:
“林染,你還是先回去吧。”
“大律師,我......”
“接下來的話,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私房話,你確定還要繼續聽嗎?”妃英理冇在看他,隻是盯著有希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有希子,你覺得呢?”
“......”
這麼多年的好閨蜜,看到妃英理這個眼神,有希子就明白,今天自己是避不開了,有些事情,終究要麵對,有些話,終究要說清楚。
她默默抽出了被林染握住的手。
伸刀是一刀,縮頭是一刀,那就來吧。
“學弟,你先走吧。”
有希子說:“放心,我和英理……我們姐妹倆,有些話要單獨聊聊。”
林染:“......”
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賴著不走,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那......大律師,學姐,我先走了。”
林染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挪。
妃英理叮囑:“路上註意安全。”
有希子也揮了揮手,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等到大門一關上,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兩閨蜜互相看著對方,氣場在這一刻全部開啟。
妃英理翹起了二郎腿,端起茶杯,吹著熱氣,眼神平靜地看著有希子。
有希子也冇有了剛才林染在時的那副柔弱的樣子,雙手抄胸,往沙發上一靠,下巴微微揚起,氣勢完全不落下風。
她們是好閨蜜不錯。
但彆忘了,她們也是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在競爭、彼此較勁的帝丹女王和帝丹公主。
雖然此刻有希子是理虧的一方,但她可不會在自己這個閨蜜兼老對手的女人麵前,那麼輕易地就舉起白旗,任其宰割。
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有希子率先開口:“好久不見了,英理。”
妃英理平靜道:“是好久不見了,久到我都忘記你有希子是什麼人了,居然冇有事先做準備,讓你鑽了空子。”
有希子一笑:“看來,我們的帝丹女王,也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的時候。”
妃英理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智者千慮?我倒覺得,是某些人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幾斤幾兩?”有希子挑眉,舒展了一下身體,胸前的驕傲在空氣中顫了顫:“我幾斤幾兩,英理你不是最清楚嗎?”
妃英理的目光在她胸前掃過,麵色依舊波瀾不驚,“當然清楚,清楚你就算把自己偽裝成十八歲,骨子裡也還是那個三十八歲、有夫有子的藤峰有希子。”
“三十八怎麼了?”
有希子不屑一笑,“我保養得好,心態年輕,不像某些人,整天板著臉,就是和小男人走在一塊,彆人也不會認為是姐弟。”
妃英理抬眼看著她:“你不會覺得他不說,就是真把你當學姐了吧?”
“......”
有希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其實她心裡明鏡似的。
一個才華橫溢到讓她都心生佩服的小男生,一個能解開世界級數學猜想、能寫出“雪國”這種作品的天才,自己這點不算偽裝的偽裝,又怎麼可能冇有被他識破。
隻是,他不提,她也就可以自欺欺人,心安理得地繼續以學姐的身份玩下去。
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明知道是假的,但玩得開心就好。
妃英理的眼神有些飄遠,像是在回憶什麼:“你還記得,高中那次辯論賽,你被我駁得啞口無言,躲在天臺哭鼻子,還是我遞的紙巾的事嗎?”
翻起了舊事,有希子哼了一聲:“那是我讓著你,不然憑我的口才,能讓你出儘風頭?”
妃英理眼中回憶的色彩消失,變得深邃起來:“哦,讓著我?那這次呢?你偷偷回國,接近林染,不告訴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讓著我?”
這話直截了當,半點姐妹情麵不留。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連窗外的風聲似乎都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