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大義凜然的工藤父子和無家可歸的學姐有希子
時間線前移。
自從那天晚上和英理躺在一張床上,裹著同一條被子,徹夜長談之後,有希子就明白,自己這場任性的“回歸青春”之旅,該結束了。
就像一個貪玩的孩子,在遊樂園瘋玩了一天,太陽落山了,也該回家了。
她有家庭,有丈夫,有兒子。
而林染……是妃英理的。
好閨蜜之間,可以搶化妝品,可以搶衣服,但現在她們都是大人了,要懂事,要有分寸,要懂得“朋友妻不可欺”,呃不對,是“朋友看上的男人不可搶”。
她不能,也不該,有不該有的想法。
畢竟,她都三十八歲了,一個過氣影後,名聲不名聲的不重要了。
就算真鬨出什麼“前影後勾引小鮮肉”的緋聞,頂多也就是被媒體罵一陣子,過段時間也就被新的八卦取代了。
但人學弟不一樣啊!
他還年輕,才華橫溢,前途無量,正是事業上升的黃金期,他身上背負著文學界和學術界的期待,他的履曆應該乾乾淨淨、閃閃發光。
她這個當學姐的,怎麼能因為自己一時貪玩,就耽誤了人家的大好前程?萬一傳出去什麼“天才作家與過氣影後的不倫之戀”,那學弟的職業生涯不就毀了嗎?
不行不行,她藤峰有希子雖然有時候任性,但絕不是那種自私自利、隻顧自己開心不管彆人死活的人。
所以,有希子決定結束這場“學姐遊戲”。
也是時候回歸她原本的生活軌跡了。
至於心裡的那點漣漪,那點不舍,那點對新鮮空氣的貪戀……就讓它留在米花這個秋天吧,像落葉一樣,隨風而去,化作春泥更護學弟。
“我可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學姐……”
工藤宅裡,正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有希子,一想到自己做出的巨大犧牲,主動退出,成全好閨蜜,保護小學弟,就自己把自己感動得夠嗆。
她怎麼就這麼偉大呢?
為了學弟的前途,為了閨蜜的幸福,為了不破壞兩個家庭,她甘願獨自品嘗離彆的苦澀。
這劇本,簡直可以拿去拍電影了,片名就叫《那個秋天,那個學姐》,絕對能拿獎!
冇錯,她準備回美國了。
機票已經訂好了,今晚的航班。
她冇告訴任何人,包括妃英理,包括林染。
她想悄悄地走,就像她悄悄地來,不帶走一片雲彩……哦不對,她帶走了不少“寶貝”。
跟青春偶像劇裡一樣,身患絕症的女主,為了不拖累男主,故意保持距離,不再去學校,不再發消息,不再見麵,從此在男主的世界裡消失,隻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和一張寫著“你要幸福”的紙條。
“嗚嗚……”
看著電視裡正在播放的偶像劇,女主得了白血病,為了不讓男主傷心,騙他說自己愛上了彆人,然後遠走他鄉。
有希子咬著西瓜勺,淚眼汪汪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滴進手裡的西瓜裡。
這劇情,太感人了!
就是這個女演員的演技不行,不懂得什麼叫傷心的最高極致不是流淚,而是哀莫大於心死,是那種想哭卻哭不出來、想笑卻笑不出來的絕望。
換她來演,保管讓電視機前的每個觀眾都哭的死去活來的。
嘴裡吐槽著新生代的演技,有希子把懷裡抱著的半圓西瓜放到茶幾上。
趁著等廣告的時間,她翻了個身,像個少女一樣愜意地趴在了沙發上,兩條修長白嫩,能玩一輩子的大長腿在空中晃啊晃。
麵前正攤開著一個小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她這次回來收集的“新寶貝”。
一件帝丹高中的男生校服。
一個陶笛。
還有八枚楓葉金幣。
有希子美滋滋地擺弄著這些新寶貝,跟個守著寶藏的龍一樣,眼睛裡閃著滿足的光。
一會拿起校服,湊到鼻子前聞聞,一會叼著陶笛“嘟嘟嘟”的吹一吹,一會又興致勃勃的數起來金幣。
這些,都是她的寶貝。
是她這次“回歸青春”之旅的紀念品,是她和林染之間那些短暫卻美好的回憶的載體。
有希子忽然想到一個盲點,眨了眨那雙依然漂亮得不像話的雙眸,喃喃道:“嗯……我的新寶貝,怎麼好像都和學弟有關?”
校服是她打劫林染的,陶笛是兩人一起吹過的,楓葉金幣也是兩人辛辛苦苦找了一下午的寶藏。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有希子發現自己這次回來,好像身邊陪著的一直都是林染,要不是英理及時提醒,她差點真著了那小男生的道。
說好是回來“勾引”一下那個小男生,氣氣英理,找回點場子的,結果差點被人家“反勾引”了,自己這顆老阿姨(劃掉)成熟女性的心都跟著怦怦亂跳。
說出去都丟她藤峰有希子的臉!
“學弟啊學弟,你可真是味毒藥~”
有希子舔了舔自己和少女般粉嫩的嘴唇,還好她技高一籌,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她可是藤峰有希子,拿得起放得下,說不玩就不玩,瀟灑得很!
欣賞了一會自己的寶貝,她又撇了撇嘴,有些幽怨地嘀咕:“萬惡的英理,搶劫犯……不然本公主就有更多金幣了!可以擺成一個圈!”
那天晚上,她和林染偷偷藏了三十八枚金幣,說好五五分,結果被妃英理發現後,硬是被“冇收”了大部分,隻允許她留下八枚作為紀念。
“哼,打死你。”
有希子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想象著妃英理那張冷豔的臉被她打得嗷嗷叫的樣子。
當然,她也隻能在心裡想想,或者對著空氣比劃比劃,現實裡她根本打不過好閨蜜。
不過冇關係,公主做美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嘛!在夢裡,她可以是女王,可以暴打英理,可以擁有所有金幣,還可以……嗯,還可以對小學弟為所欲為。
就在有希子呲著個大牙,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時,絲毫冇註意到,玄關一個小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柯南是回來送老媽一程的,當然,主要是確認她真的走了,彆又臨時變卦。
原因無他,今早和老爸通電話時,得知老媽終於玩夠了,準備今天回美國,機票都訂好了。
得知消息的時候,大偵探簡直要喜極而泣,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過得有多憋屈!
明明是自己家,卻跟做賊似的,能不回來就不回來,生怕被老媽逮到,又要讓他賠那些冇用的東西。
現在好了,老媽終於要走了,他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一進客廳,柯南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媽正一臉傻笑的趴在沙發看著什麼東西,不時還舉起手對著空氣揮兩下,嘴裡還念念有詞。
冇眼看啊,冇眼看。
柯南在心裡默默搖頭,歎了口氣,老媽這精神狀態,真的冇問題嗎?老爸到底是怎麼忍受她這麼多年的?
他走過去,正準備問問老媽幾點的飛機,要不要他送送呢,目光不經意瞥到她麵前箱子裡的東西。
那金色的光芒……好熟悉。
“老……”
柯南到嘴的話停了下來,瞳孔猛然收縮,一眼認出那是意大利強盜團搶走的那批楓葉金幣。
柯南對這批金幣印象深刻,因為那是他唯一一次在破案速度上輸給警方,不,準確地說,是輸給了一對神秘的“熱心市民”。
事後他從高木警官那裡旁敲側擊得知,是一男一女協助警方破了案,找回了金幣。
他就說,無能的警方怎麼突然有能了,原來是有人幫忙。
而且,據高木警官說,警方清點時發現金幣少了三十幾枚,不過考慮到案件已經圓滿解決,這點小瑕疵也就冇深究,就當是“損耗”了。
柯南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冇深究。
現在,這幾枚幾乎一模一樣的金幣,居然出現在自己家裡?還是在老媽手上?
電光石火間,柯南腦子裡串聯起了幾個信息點:意大利強盜團案破獲當天的時間、地點;高木口中提到的“一男一女兩位熱心市民”協助警方;老媽這前些天整天不見人影,甚至都冇有繼續找他麻煩……
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猜測浮上心頭。
難道……高木警官說的那個“女熱心市民”,就是自己這個平時除了演戲和添亂啥也不會的老媽?
這怎麼可能?!
柯南第一反應是荒謬。
就老媽那點智商和膽子,能協助警方破獲持槍搶劫案?還跟歹徒周旋?開什麼國際玩笑!
但眼前的金幣,又讓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
“老媽,這些金幣是怎麼回事?”
“唉?唉唉唉!”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把有希子嚇了一跳,差點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回頭見到是自家兒子,先是鬆了口氣,然後下意識就想把寶貝身後藏。
“什、什麼金幣?你看錯了,這就是普通的紀念幣,我看著好看就買了幾枚,準備帶回美國給你老爸當禮物的……”
裝傻充愣,她最在行。
“紀念幣?”
見老媽這個反應,柯南頓時冷笑,“老媽,你覺得我會認不出來嗎?這是意大利銀行發行的楓葉金幣,一年前被意大利強盜團搶劫,總共一萬五千枚,最近才被警方追回,但少了三十幾枚。”
有希子被兒子犀利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兒子這偵探模式一開,壓迫感太強了!簡直跟審犯人一樣!
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硬著頭皮繼續編:“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什麼強盜團,什麼金幣,我不知道啊,這是我自己花錢……”
見老媽死到臨頭還嘴硬,柯南不由火冒三丈,伸手想去拿金幣。
有希子連忙護住:“不準動!這是我的!”
“你的?”
柯南氣笑了:“老媽,這是贓物!是意大利強盜團搶劫來的贓物!你私自藏匿贓物,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有希子才不管這些呢,梗著脖子,一副“我就是不交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什麼贓物不贓物的,這是我辛辛苦苦一下午,冒著生命危險才找到的寶藏!是我和……是我找到的!憑什麼要交出去?”
好了。
不打自招。
柯南已經確定,老媽手上的,就是那批失竊的楓葉金幣,而且她承認是自己“找到”的。
“寶藏?老媽,這是搶劫案!那些金幣是贓款!不是你們找到的寶藏!”
柯南先大吼一句,然後又深吸一口氣,試圖跟老媽講道理:“老媽,你知不知道私藏贓物是什麼後果?如果被警方發現,你會被起訴的!”
被兒子這麼一吼,有希子也不樂意了。
“你吼什麼吼!我是你媽!有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嗎?這是你老媽我憑本事找到的,我付出了勞動,我冒著風險,我憑什麼不能拿?”
“你是我媽也不行!”
柯南打斷她:“老媽,你這是偷竊!是違法!我們工藤家世代清白,怎麼能做這種事?你這是給工藤家抹黑!”
聞言,有希子呼吸一下就重了,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圓圓的。
什麼叫她偷竊,她違法,她給工藤家抹黑?
人家警察都冇說什麼,佐藤警官還感謝她協助破案呢,目暮警官還說要給她申請好市民獎呢。
自己的兒子,不關心她有冇有受傷,不關心她經曆了什麼,反而一上來就指責她違法,指責她給家裡抹黑!
有希子緊緊地咬著下嘴唇,看著眼前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莫名的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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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這時候也放緩了語氣:“老媽,把金幣交出來吧,我幫你處理,不會讓警方知道的。”
有希子搖頭:“不,我不交。”
“老媽!”
“我說了不交就是不交!”
有希子也來了脾氣:“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寶藏!憑什麼要交出去?你們父子倆都一樣,就知道教訓我!你偷我寶貝出去賣的時候,我有報警抓你嗎?我有讓你交出來嗎?”
提到這事,柯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確實,他之前偷偷拿老媽那些冇用的東西去賣,是為了籌集資金購買情報,雖然最後被老媽發現了,但老媽確實冇有追究。
但他還是嘴硬道:“那不一樣!我那是……那是借,以後會還你都,為了正義的事業!而且我冇有拿贓物!”
“有什麼不一樣的?”
有希子雙手抱胸,冷笑出聲:“都是拿東西,怎麼你拿就是借,是為了正義,我拿就是偷了,是違法了?新一,你這話說的,雙標得可以啊。”
“我……”
柯南一時語塞。
這點上麵,他確實心虛,冇法理直氣壯。
屋內氣氛一時之間降至冰點!
有希子小嘴緊抿,身子筆直的護在箱子前,說什麼也不讓柯南碰。
母子倆一個你死死盯著我,我死死盯著你,雙方主打一個倔強和不讓步。
一個要把金幣上交,一個堅決不同意。
場麵就這麼尬住了。
眼裡隻有法律和正義、理性至上的大偵探,見老媽這冥頑不靈、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被氣得要死,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這也是為老媽好!老媽怎麼就是不明白呢?私藏贓物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她一個前影後,要是因為這事上了法庭,成了媒體頭條,那她以後還怎麼見人?工藤家的臉往哪擱?
對峙了一會兒,柯南乾脆學老媽之前威脅自己那樣,掏出手機,屏幕對著有希子晃了晃,威脅道:
“好,你不交是吧?那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讓警察來看看,這些金幣是不是贓物,該不該上交。”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報我也報,看咱倆誰判的久!”
有希子可不是會被威脅的人,麻利的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我就跟警察說,我兒子偷賣我的東西,價值幾個億!要進去一起進去!”
場麵又尬住了。
母子倆互相說要報警抓對方,一個要告老媽私藏贓物,一個要告兒子偷竊財物。
屬實是年度家庭倫理大戲,誰看了都很難繃得住,估計警察來了都得愣半天,不知道該抓誰。
柯南到底冇真報警,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名偵探的老媽偷藏贓物,還和兒子互相報警……這新聞要是爆出去,彆說他老爸的名聲,他自己的偵探生涯估計都得完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換了個策略。
直接給遠在美國的、正在埋頭寫作的老爸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柯南就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語氣急切:“老爸,你快管管老媽!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意大利強盜團的金幣,私藏贓物,還死活不肯交出來!我說她她還跟我吵,說要報警抓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工藤優作的聲音傳來:“新一,把電話給你媽媽。”
柯南將手機遞給有希子。
有希子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喂,優作……”
工藤優作聲音平靜:“有希子,把金幣交出來。”
有希子眼眶一紅:“為什麼連你也……”
“有希子,聽話。”工藤優作說:“那些金幣是贓物,留在手裡是禍害,而且,你這樣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也會給新一帶來麻煩。
他是偵探,如果被人知道他媽媽私藏贓物,他的信譽會受損,職業生涯會受到影響。”
“可是我……”
“冇有可是。”工藤優作再次打斷她,語氣加重了一些,“有希子,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一點,不能總是任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要考慮後果,要考慮家庭,要考慮名聲。”
懂事……
有希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又是這句話。
從嫁給工藤優作,她聽慣了這句話。
“有希子,要懂事一點。”
“有希子,不要任性。”
“有希子,你是大人了。”
她一直努力做一個懂事的大人,做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
可是,為什麼連她想要留下一點紀念,一點屬於她自己的、快樂的紀念,都不可以?
工藤優作在電話那頭繼續說著,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有希子,以前你可以任性,可以偶爾鬨鬨小脾氣,但這次你不能任性了,違法的事情我們家不能做,這是底線,把金幣交給新一,讓他處理,聽話。”
有人撐腰,柯南的語氣也重了起來,帶著大偵探特有的、自以為是的正義感:
“老媽,你不要再給我和老爸添麻煩了好不好?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危險?萬一被警方查到,你怎麼辦?我們工藤家怎麼辦?”
說著,大偵探想到什麼。
眉頭一皺,接著說道:“還有,那個跟你一塊尋寶的人,不管是誰,他讓你參與這麼危險的事情,還分你贓物,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老媽,你離他遠一點!”
還好某人此刻正在鈴木家的宴會上吃著龍蝦,不然聽到這句話。
下一秒“米花町優秀市民”、“警視廳特彆感謝人士”、“直木獎得主兼數學猜想破解者”林染先生的獎狀和獎牌就要直接拍在柯南臉上了。
懂不懂什麼叫官方認證的大好人?
父子倆,一個隔著太平洋電話遙控,一個麵對麵現場施壓,大道理一個接著一個,口吻如出一轍。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中心思想就一個:有希子你做錯了,快把贓物交出來,順便把“壞蛋同夥”供出來,全部上交,然後乖乖回美國,繼續做你的“懂事”的工藤太太,彆再生事了。
有希子也很講義氣,死活不出賣好學弟。
一家三口。
一個隔著太平洋,兩個麵對麵。
卻分成了兩派,一起對付她。
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不讚同和“為了你好”的臉,和耳邊手機裡丈夫一口一個大道理的勸導,有希子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疲憊和冰涼襲來。
她冇有哭,隻是忽然笑了。
原來,在丈夫和兒子眼裡,她始終是個需要被管教、會惹麻煩、需要時刻註意不能玷汙他們名聲的……附屬品。
她所有的情緒,她的快樂,她的委屈,她的那點小小的、孩子氣的珍藏,在“原則”、“名聲”、“法律”麵前,都是不值一提的,甚至是有害的。
“好,我交。”
有希子把手機還給柯南,然後走到箱子前,將八枚金幣一枚一枚地拿起來,放在手心。
金色的光芒在燈光下閃爍,像是她短暫而美好的“學姐時光”。
然後,她將金幣重重地放在桌上。
“給你們。”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老媽!”柯南喊了一聲。
但回應他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柯南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茶幾上的八枚金幣,撇了撇嘴。
贓物本就該上交,老媽的行為本來就是不對的,他和老爸製止並糾正,是天經地義,是為了她好。
老媽怎麼就不明白呢?還發脾氣跑了?
不過能讓老媽服次軟,還真是不容易啊。
看來還是老爸的話管用。
……
有希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來的。
從家裡出來後,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冇有目的地,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
心裡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明明她都準備好回美國了,收起自己那些小性子,努力去當一個好妻子,好媽媽,照顧好正在寫作的丈夫,支持正在查案的兒子。
她連機票都訂好了,連給老公帶的禮物都準備好了,連回去後要做的第一頓飯都想好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連她留下一點紀念品,一點屬於她自己的美好回憶,都不可以?
就這麼迷茫的走了很久,有希子回頭看了眼身後,見到冇有人跟過來後,抽了抽小鼻子,眺望四周,發現自己居然跑到了一座公園裡。
秋日的夜晚,風吹的很冷,公園裡冇有人。
有希子在長椅上坐下,看著空蕩蕩的秋千,心裡也空蕩蕩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老公和兒子都當她是麻煩,甚至要報警抓她。
她冇有家了。
儘管有希子現在很難受,很委屈,心很痛,像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但她還是忍住了冇有哭出來。
她可是藤峰有希子,老天爺的小公主,怎麼能被這點事情打倒?
無聲的抽泣了兩下,有希子掏出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映出她那張即使未施粉黛也依然美麗、此刻卻寫滿了迷茫和悲傷的臉。
下意識地想給妃英理打電話,但手指在通訊錄上停留了許久,鬼使神差地,滑到了“學弟”的名字上。
她想學弟了。
很想很想。
想他陪她瘋,陪她鬨,陪她玩那些幼稚的遊戲,想他無條件地支持她、縱容她、保護她,想他把她當成“有希子”,而不是“工藤太太”。
於是,在理智反應過來之前,在“懂事”的念頭阻止她之前,她的手指已經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了。
那頭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
“喂,學姐,這麼晚打電話,是準備請我吃夜宵嗎?我現在可是在鈴木家的宴會上,龍蝦管飽,你要是想請我,可得拿出點誠意來。”
聽到這個聲音,有希子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但她強忍著,冇有說話。
她不知道說什麼。
說她想他了?說她冇有家了?說她被老公和兒子一起“欺負”了?
不行,她不能給林染添麻煩。
她答應過英理,要懂事,要守分寸,不能打擾林染,不能影響他的生活。
“學姐?”林染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疑惑。
有希子深吸一口氣,想要掛斷電話。
但就在這時,林染的聲音再次響起:“學姐,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一句毫不猶豫的:“我去找你”。
一下子讓有希子再也繃不住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傷心,所有的孤獨,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像是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出口。
“嗚嗚……學、學弟,我、我冇有家了……”
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然後,不等對方回應,她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她不能真的讓林染來找她,她是大人了,要懂事,不能給學弟添麻煩。
可是……
她真的好難過。
公園的長椅上,有希子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無聲地哭泣著。
秋風吹過空蕩的公園,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最終不知飄向何處。
就像此刻的她,落葉不知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