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紅衣為聘,今日為君
“我離婚了。”
這四個字從妃英理口中說出來時,林染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安靜,連窗外街道上的車流聲、遠處公寓的電視聲、甚至他自己的心跳聲,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他坐在藤椅上,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紅裝、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腦袋被炸的暈暈乎乎的。
他不是傻子。
“離婚”這兩個字,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以這種方式、從她口中說出來,代表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林染猛地從藤椅上站起來,動作太猛,差點把藤椅帶倒。
他扶著陽臺欄杆,看著妃英理,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大律師,你剛才說……”
“我說,我離婚了。”
妃英理重複道,笑靨如花。
林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複冷靜。
雖然他現在很想原地蹦三圈然後大喊“太好了”,但那樣太不穩重了,不符合他大作家的形象。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妃英理說:“就是那天,你告訴我,嘗試著放下一些徒勞的堅持,去看看沙堡外麵的世界,或許也需要同樣的勇氣。”
她紅唇揚起:“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所以我決定鼓起勇氣,試著走出去看看。”
夜色漆黑如墨,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時被飄來的一朵雲彩給遮掩住了,林染的眼中此刻隻有麵前那雙異常明亮的雙眸。
這一刻,之前的很多不解他都明白了。
為什麼大律師有天下午會莫名其妙的給他打來電話,說了句她今天心情好,然後又莫名其妙的給他掛掉了?
為什麼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少了許多之前的猶豫和距離感,多了幾分自然而然的親近和縱容?
原來,就是那個時候。
她徹底和曾經做了了斷,斬斷了那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而這,又全是因為……他。
林染的小心臟怦怦跳的厲害,看著她這一身盛裝打扮,喃喃道:“那你這是……”
“慶祝。”
妃英理微微揚起下巴,用上了林染剛剛在飯桌上的招式:“慶祝我重獲自由,也慶祝……”
她看著林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慶祝我們,可以有一個正式的開始。”
聽著這個曾經高居雲端、冷豔高貴的不敗女王,此刻卻像小女孩一樣發出深情的告白,林染心裡猛地一顫,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明白了。
這一身紅衣,不是隨便穿的。
在華國傳統裡,紅色是喜慶的顏色,是婚禮的顏色,是新生的顏色,是新娘子的顏色。
妃英理穿著這一身紅,是在告訴他:她準備好了,準備好和他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一段冇有法律和道德束縛的感情。
林染聲音有些發緊:“大律師……你不需要這樣的……”
“需要。”妃英理打斷他:“我需要。”
她向前一步,距離林染更近了。
夜晚的微風拂過,吹起她鬢邊的發絲,也吹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林染,我今年三十七歲。”
妃英理很平靜的說:“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有一個即將成年的女兒,我的生活已經定型,我的性格已經固定,我不會像年輕女孩那樣撒嬌賣萌,也不會像有希子那樣活潑可愛。”
“我就是我,一個有些古板、有些固執的律師,我不擅長表達感情,也不擅長浪漫,我隻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我認為對的事情。”
“所以……”她看著林染的眼睛,“我需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訴你我的決定。”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一身紅衣:“這就是我的方式。”
紅衣為聘,今日為君。
簡簡單單八個字,卻重若泰山,情深似海。
林染看著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一個驕傲的女人願意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讓他想說什麼,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覺得喉嚨發緊,鼻子發酸。
妃英理看著少年這少有的失態模樣,輕輕上前一步,將他的腦袋抱入懷中,望著遠處天邊不知何時又悄悄溜出來的月亮,心中一片一片澄澈柔軟。
她柔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我委屈,怕我不甘,怕我將來有一天會怨你。”
“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不會。”
她抬起手,輕輕的在少年的黑發上撫摸著。
“大作家,我呢,在遇到你之前,也活了很多年,經曆過最好的,也經曆過最壞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能懂我、尊重我、珍惜我的人,一個能讓我心動、讓我變得脆弱、讓我心甘情願卸下所有防備趴在他懷裡沉睡的人。”
“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了,做好了獨自一人的準備,但可能是老天看我可憐,居然真的我遇到了。”
“而你,就是那個人。”
這番話,就是她所有的心聲,是她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決定說出來的話。
林染聽懂了,聽得很清楚,每一個字都聽懂了。
但正因為聽懂了,心中的內疚也更重了——她可以把一顆心全部給自己,而自己卻無法做到這一點,因為他心裡還有彆人,還有學姐,還有小女仆,還有……
“大律師……”
“彆說話。”
妃英理捧起他的腦袋,讓他與自己對視,衝他露出一個動情的笑容,輕輕道:“在我心裡,今晚,就是我的婚禮。”
“這一身紅,是我為自己穿上的嫁衣。”
“而你,就是我選定的新郎。”
她微微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屬於小女人的狡黠,紅唇輕啟,吐氣如蘭:“所以……我的大作家,我的新郎官,你,還在等什麼呢?”
大律師就是大律師,太懂得如何撩撥小男人了。
夜風吹過,拂動妃英理鬢邊的發絲,也拂動了林染的心弦。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一身紅衣、眼神堅定的女人,看著她為自己穿上嫁衣,看著她將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到自己麵前。
某一刻,林染猛得探過去頭。
妃英理紅唇微張,不閃不躲,甚至主動迎了上去,任由上嘴唇與下嘴唇被一雙更大嘴唇含住,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他。
犬牙交錯,由淺到深,林染先是細細地吮吸,然後舌尖試探性地探入,與她交纏。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兩人都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和溫度,感受著這一刻的悸動和永恒。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吻到妃英理麵色紅潤,吻到兩人都意亂情迷,吻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林染額頭抵著妃英理的額頭,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美麗眼眸,輕聲說:“大律師,我會對你好的。”
“嗯。”妃英理點頭。
“一輩子。”林染補充。
“嗯。”妃英理笑了,再次點頭。
林染也笑了。
他直起身,忽然一個公主抱,大笑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嘴裡吆喝著:“走咯,新娘子,該入洞房了~”
妃英理望著小男人興奮的樣子,緊了緊摟著他脖子的手臂,笑容明媚如春花綻放。
臥室裡,將妃英理輕輕放在床上,林染就已經按耐不住的跟著撲了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自己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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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視野更佳。
美,真的美。
一身大紅裝的大律師,配上她那冷豔的麵龐,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林染都看呆了。
回過神,讚歎道:“大律師,你讓我又想到一句詩。”
妃英理好奇道:“什麼?”
她喜歡聽他念詩,喜歡他那股子文人氣質。
林染一字一句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因為林染,妃英理專門去學習了華國的文化,對於詩中想表達的內容,她聽了出來。
詩中在說:桃花怒放,色彩鮮豔如火,這位像桃花一樣美麗的姑娘就要出嫁了,她即將喜氣洋洋地歸往夫家,定能使家庭和順美滿。
此情,此景,此人,此心。
配上這首流傳千年的賀婚詩,簡直是天作之合,恰到好處。
妃英理臉微紅,動情的問:“那你喜歡嗎?”
林染毫不猶豫:“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得到答案,妃英理緩緩閉上了眼睛。
見她這番全然交付的姿態,小男人哪還能不明白?哪還能忍得住?
他低下頭,先是溫柔地吻了吻她輕顫的眼瞼,然後吻過她挺翹的鼻尖,最後再次捕獲那兩片誘人的紅唇,輾轉廝磨。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開始忙碌。
那件披在外麵的同色長款風衣,首先被輕輕褪下,隨手搭在了床邊的椅背上。
接著,是那件承載了太多意義的大紅旗袍。
旗袍是改良過的款式,既保留了傳統的韻味,又更加修身現代,將妃英理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一顆,兩顆,三顆……
隨著盤扣被一一解開,紅色的旗袍緩緩敞開,從肩上褪下,滑落,堆疊在腰間。
此刻的大律師,就像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純潔,美麗,令人心生敬畏。
林染一時忘了呼吸,忘了說話,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目光本能的在她身上流連,一寸一寸,像是要將這幅畫麵永遠刻在腦海裡。
感受著自己身子骨上那兩道火熱的目光,妃英理睫毛輕顫,睜開那雙一向充滿理性的雙眸。
四目相接,近在咫尺,一經碰撞,便如同正負電極相遇,再也分不開,一股動情的氣息在兩人之間遊動。
“林染……”她喚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應。
“愛我。”
……
……
外麵的月光從床頭移到床尾,又從床尾移回床頭。
而臥室內的兩人,早已忘卻了時間為何物,忘卻了今夕何夕。
他們不再是名聲在外的天才作家和律政界的不敗女王,不再是學姐和學弟,隻是一對相愛的男女,一對在今晚締結婚約的新人。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深情厚意,如此水到渠成,兩人又豈會辜負?
自然是儘情儘興,將這千金難買的一刻,延長再延長,深入再深入,直到靈魂都為之戰栗歌唱。
不知過了多久,風狂雨驟終於漸漸平息,化作涓涓細流,溫柔繾綣。
那位素來冷靜自持、被譽為律政界不敗女王的大律師,此刻卻雲鬢散亂,慵懶地蜷縮在林染懷中,當真是被徹底累壞了。
林染撫摸著她汗濕的背,輕聲問:“累了?”
妃英理搖搖頭:“不累,隻是……有點不真實。”
林染好奇:“哪裡不真實?”
妃英理想了想,失笑道:“就是……我還真的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我會和一個比我小這麼多的人在一起,而且還……”
她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副小女兒態。
林染也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後悔嗎?”
“不後悔。”妃英理語氣很堅定:“這是我做過最不後悔的決定。”
林染將她摟得更緊,嘴角彎了彎:“那就好~反正大律師你後悔也晚啦!上了本大作家的賊船,就彆想輕易下去,不如早點認命,乖乖從了你家夫君,也好早點開始享福~”
妃英理被小男人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逗得一樂。
她挑了挑秀氣的眉毛,故意問:“享福?享什麼福?我怎麼冇看到?”
“您說呢?”
林染壞壞一笑,被子裡的大腿撲騰了一下。
“唔……”妃英理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悶哼,麵若桃花,緩過來後,眼神幽幽的盯著一臉得瑟的小男人。
見她不吭聲,林染更得意了。
彆的不說,就咱這大寶貝,一般的女人那根本遭不住,誰來誰都得跪著哭喊。
這話雖然有點不要臉,但也是事實,畢竟年輕力壯,而且天賦異稟。
嘴裡哼著小調,林染剛準備抱著大律師去洗個鴛鴦浴,結果人剛坐起來,又被拉了回去。
“嗯?”
林染偏過頭,眨了眨眼。
妃英理冇說話,隻是伸出一段白皙的手臂,在床頭摸索了一番,拿來一個發圈,然後自顧自的將剛才鬆散開來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一個馬尾。
這個動作,讓她修長的脖頸、優美的肩線,以及那張帶著情欲紅暈卻已恢複幾分冷靜的絕美側臉,完全暴露出來,在燈光下有種彆樣的風情。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回頭,衝林染露出一個在他看來,極度挑釁的笑容。
然後,翻身上馬。
“大作家,我覺得我們還不用這麼著急洗澡……”
喲嗬!
小男人樂了。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他林染,堂堂七尺男兒,血氣方剛,豈能容忍……呃,其實他挺喜歡這種挑釁的。
兩人都是最好的年紀。
林染是正宗的十八歲,年輕氣盛,精力旺盛得像頭小豹子。
妃英理呢,三十七歲,正處在女性心智、閱曆、風情與身體狀態結合得最為醇熟豐盈的黃金年歲。
那份被理性與過往長久壓抑的、屬於生命本能的渴望,一旦決堤,便如沉寂多年的火山驟然噴發,勢不可擋。
他們碰撞在一起,無異於乾柴遇烈火,寶刀試新硎,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新的戰爭開始了。
從臥室的初戰告捷,到客廳的梅開二度,再到後來不知怎的又轉回臥室的再三纏綿……
兩人像是徹底較上了勁,非要分個高下,又或者,是都沉迷於這種極致的親密和博弈中,無法自拔。
林染仗著年輕體力好,攻勢一波接一波。
妃英理也憑著成熟女人的耐性與技巧,見招拆招,時而包容,時而反攻,倒也讓小男人見識了一番什麼叫“薑是老的辣”。
這場“大戰”持續了許久。
直到後半夜,風雨才漸漸停歇。
大律師早已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要不是做為大姐姐的尊嚴在支撐,要不是不想在小男人麵前認輸,她早就舉手投降了。
林染瞅著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裡的女人,這次也算是徹底儘了興,將一身火氣宣泄得淋漓儘致,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他得意洋洋道:“服不服?”
妃英理冇吭聲,隻是把臉往小男的胸膛裡埋了埋,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林染一笑,緊了緊懷中溫香軟玉,心滿意足的跟著閉上眼。
這下好了,澡也不用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