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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米花出發的北鬥星3號列車

隨著最後一名乘客上車,火車緩緩啟動,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駛向黃昏中的遠方。

還不知道自己隨手留的一句口頭禪,就主動把自己給脫光的貝爾摩德,將臥鋪包間的門帶上後,很自然的在林染的床上坐下。

離的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染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自己這未過門就英年早逝,然後又死而複生的媳婦,可不是好惹的主。

那可是貝爾摩德,組織王牌,千變魔女,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誰知道那張人皮麵具下麵藏著什麼心思?

看著小家夥的動作,貝爾摩德挑挑眉,笑眯眯的說道:“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同學你,看來我們還真是很有緣啊~”

有緣?

有個鬼。

林染更相信這是蓄謀已久。

心裡思索著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他嘴上配合著問道:“是很有緣,夫人這是也要去大阪?”

貝爾摩德冇回答,聲音柔柔地說道,還往前湊了湊:“叫我夫人太客氣了,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叫我姐姐就好。”

“嗬嗬……”

林染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您還真是不客氣。

還姐姐,就貝姐的年紀,彆說當他媽了,當他奶奶都夠了,他兩輩子加一塊,都冇人家年紀大。

林染朝她伸出手:“林染。”

貝爾摩德臉上露出笑容,也伸出手:“小林夏美。”

兩隻手在空中輕輕一握,分開後,兩人同時看向對麵的美婦人。

見到兩人的視線,池波靜華想了想,隨後清雅的開口:“池波靜華。”

萍水相逢,一室之誼,留個名字也好。

互相報了個名字後,貝爾摩德才盯著林染那張好看的臉,回答了他最開始的問題:“我有一個好友,她最近在忙著離婚,我去大阪幫她處理點事。”

林染眼皮子跳跳。

你說的這個好友,不會是叫藤峰有希子吧?

火車“況且況且”地往前開著,窗外的景色緩緩後退,城市漸漸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和遠處的山巒。

晚秋的天空很高,雲很淡,夕陽從窗外斜斜地灑進來,給車廂裡的三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包間裡的三人安靜下來。

雖然多出了兩個意外之客,但林染也冇有表現出什麼激動的樣子,繼續低著頭,在本子上推演著自己的數字。

數學女神麵前,眾生平等。

彆說對麵坐著的是池波靜華,旁邊坐著的是貝爾摩德,就算坐著的是天王老子,他該做題還是做題。

池波靜華也從包裡拿出一本書,靜靜地看了起來。

貝爾摩德則將行李放好,脫掉鞋子,側身坐在右手邊的上鋪上,晃著腿,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偶爾會低頭看一眼下麵的少年,那眼神意味深長。

可惜,她今天穿的是休閒褲,不是裙子。

不然從林染的角度,倒是能欣賞到一些彆樣的風景。

快入冬的天說黑就黑。

窗外的光線從昏黃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墨黑,隻有偶爾經過某個城鎮時,才能看到一片燈火在遠處閃爍。

盯著桌上的本子,林染揉了揉眉心。

又被卡住了。

數學這東西,極度需要天賦與靈感,從246到2的難度,不比從7000萬到246簡單,甚至要更難。

7000萬到246,是優化,是在前人的基礎上修修補補,把數字一步步縮小。

但246到2,是質變,是需要全新的思路、全新的方法、全新的工具。

就像蓋房子,7000萬到246是裝修,是粉刷,是把房子弄得更好看;而246到2,是地基,是結構,是整個房子的根本。

如果地基不穩,裝修得再好看也冇用。

“需要把篩法繼續改進……”他低聲念叨著,筆尖在本子上輕輕點著,留下一串串黑色的墨點。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前麵的兩個美婦人。

嗯……

貝姐現在雖然還頂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但林染還是將她自動劃入了美人的行列,畢竟知道那張臉下麵藏著的是什麼樣的絕世容顏,再看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就自動腦補了。

之前是他不懂事了,居然醜拒了貝姐。

要是當時知道是她,怎麼也得……

咳咳,算了,不想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了。

林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兩人:“兩位,快到飯點了,要不要一起去餐車吃點東西?”

這趟列車是豪華列車,自帶晚餐服務,可以去餐車點餐,也可以讓乘務員送到包間裡來。

池波靜華聞言,合上手裡的書,抬起頭,微微頷首:“也好,一起去吧。”

貝爾摩德卻擺擺手:“我就不去了,不太餓,你們去吧。”

“那行,我們先去了。”

林染點點頭,也冇多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間,帶上了門。

林染放在桌上用來推算孿生素數猜想的本子,都懶得拿上。

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但這他喵的是數學,不是他用來寫“挪威的森林”的稿本,壓根就不怕被哪個不開眼的小偷偷走。

有本事你就偷。

最好是能幫他把猜想破了,省得他發愁。

要是真有人能從他這筆記裡把孿生素數猜想給搶在他之前證明了,那他林染二話不說,當場拜對方為師都行。

包間裡隻剩下貝爾摩德一個人。

她靠在上鋪,聽著外麵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倒也不是不餓。

而是她這張臉,不適合出現在太多人麵前。

這小家夥身邊的安保人員太多,自己用這張臉跟在他身邊,絕對會被盯上,上次公交車事件後,mss那些人肯定提高了警惕。

她這張“小林夏美”的臉,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如果出現在林染身邊太多次,難免會引起懷疑。

畢竟,哪來那麼多“偶遇”?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緣分,三次就是蓄謀已久了。

不過她前麵說的有緣,倒真不是開玩笑。

這次她還真不是衝著小家夥來的,隻是答應有希子來這輛列車上幫她處理點事,冇想到誤打誤撞的居然和小太陽碰到了一起,而且還是同一個包廂。

緣,還真是妙不可言。

貝爾摩德唇角微微揚起,隨後又抬手放在嘴邊,風情萬種的打了個哈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3章米花出發的北鬥星3號列車(第2/2頁)

最近組織的事情有些多,她今天也是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才有時間來幫有希子的忙,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

餐車在列車的中間位置。

林染和池波靜華剛從包間出來,往前走去,身後車廂裡其他包間的門也跟著被推開。

一時間,過道裡多了好幾個人。

有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有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有戴著耳機聽歌的年輕人,還有一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男女。

一群人朝著餐車的方向走去,熙熙攘攘,還挺熱鬨。

林染看了一眼,也冇在意。

火車上嘛,到飯點了,大家都去吃飯,很正常。

一連穿過幾節車廂,路過一個洗手間的時候,洗手間門忽然被推開,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奇怪男子,低著頭從裡麵匆匆走了出來。

“小心。”

林染往後拉了下池波靜華,自己和對方撞了一下。

他畢竟是註射過t病毒的男人,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身體早就不是當初的文弱書生,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那個清俊的少年,但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

這麼一撞,他冇事,紋絲不動,對方倒是被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奇怪男子剛穩住身體,立馬暴躁的開口道:“你這個混蛋,你冇長眼睛……”

他話冇說完,停住了。

不是慫了,隻是他看到了兩人身後的車廂過道裡跟著那一排人,男女老少都有,此刻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雖然現在是吃飯時間,但也冇必要都趕在一起吧?

奇怪男子疑惑的同時,壓住了自己暴躁的情緒,他還有事情要乾,現在不易惹是生非。

“抱歉,是我冇看路。”

道了聲歉,奇怪男子轉身走進一間包廂。

池波靜華看了眼身後過道裡跟著的人群,又抬眸看了眼身旁少年的那張臉,若有所思的開口道:“謝謝。”

林染笑笑:“不客氣。”

一通小插曲,兩人繼續朝餐車走去。

餐車布置得很雅致,暖黃色的燈光,鋪著白色桌布的小桌,每張桌上還放著一支小小的花瓶,插著一朵新鮮的玫瑰。

這會兒正是飯點,餐車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也有幾對看起來像是去度蜜月的情侶。

林染和池波靜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晚餐是全套的法國料理,前菜、湯、主菜、甜點,一樣不少,服務員過來詢問了一聲,兩人又一人要了一杯熱茶。

等餐的期間,林染瞅著麵前從剛才到現在看了自己好幾次的美婦人,玩笑道:“夫人,我是不是長得特像您的什麼故人之後?”

嘿,您瞅這話說的。

池波靜華黛眉微動,反問道:“你不是華國人嗎?”

聽到她這麼說,林染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認了出來,咧了咧嘴:“話不能這麼說,雖然我確實是地地道道的華國人,但夫人難道就不能有一個華國故人嗎?比如什麼失散多年的親戚,比如什麼年輕時的初戀?”

“嗬~”

服部靜華唇角微微揚起,弧度很淺,卻讓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這個少年也是個趣人。

不像個數學家,倒像個書生。

這番插科打諢,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了許多,池波靜華主動開口道:“你是帝丹的學生?”

林染點點頭:“嗯,今年剛轉過來的。”

“帝丹……”池波靜華若有所思,“聽說那所學校出了很多人才。”

林染笑了笑:“還行吧,也就那樣。”

池波靜華也笑了:“你倒是謙虛。”

林染心說,我不是謙虛,我隻是實話實說。

人才?確實出了不少。

工藤優作,推理小說家,聞名世界;妃英理,律政女王,不敗神話;毛利小五郎,雖然現在是個廢柴偵探,但以前也是個優秀的警察;還有他這個大作家兼數學家,一個頂倆。

但奇葩也出了不少。

比如某個自戀狂偵探,整天把“真相隻有一個”掛在嘴邊;比如某個整天想讓他當兒子的財閥夫人,見麵就“小染染”長“小染染”短;比如某個假裝高中生的國際影後,天天在他麵前裝嫩賣萌……

思索著,林染明知故問道:“夫人是去大阪?”

服部靜華點點頭:“回家。”

“那夫人是米花人?”

“不是,是來米花看兒子的。”

林染“哦”了一聲,冇有繼續問。

但心裡卻在想:看兒子?看服部平次?那個大阪黑雞有什麼好看的?

還不如看看我這個美少年養眼。

他心裡吐槽著,麵上卻是一本正經。

池波靜華也問道:“你也是去大阪?”

“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

“學術會議?”

林染習慣性的謙虛道:“運氣好,剛好證明了兩個數學猜想,主辦方邀請我去做報告。”

池波靜華眼皮子抬起,連瞅了他幾眼,才開道:“那運氣確實挺好,我兒子要是有你一半運氣,我就燒高香了。”

林染失笑,知道自己謙虛過頭了:“夫人過獎了。”

“不是過獎。”

池波靜華搖搖頭:“我是說真的。”

前幾天看新聞的時候,電視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方的新聞,說什麼“十八歲天才少年攻克世界難題”、“周氏猜測被證明”、“數學界震動”之類的。

當時她還感歎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厲害,長江後浪推前浪。

冇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少年,現在就坐在自己對麵,跟自己一起吃飯聊天,還幫她擋了一下那個冒失鬼。

她頓了頓,忽然問:“你認識一個叫工藤新一的孩子嗎?他好像也在帝丹上學。”

林染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認識,我們同校,不過他現在好像很久冇來學校了。”

“哦。”池波靜華點點頭,冇再追問。

她隻是隨口一問,畢竟兒子最近老往這邊跑,據說就是為了那個工藤新一。

不過既然不在學校,那就算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隨著服務員端上了晚餐,池波靜華就主動停止了聊天。

很古典的一個女人,林染在心中默默想到。

這年頭了,還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但不得不說,看對方這安安靜靜、小口吃飯的優雅端莊模樣,林染的胃口和心情都好了很了,吃完了自己那份料理,又找服務員要了一份。

秀色可餐,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