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計中計
夢中的齊人之福變成了一尺走廊、一彎涼月、兩張緊閉的門,有床睡不了,有老婆抱不著,走廊裡的穿堂風從腳底板一直涼到後腦勺。
娘希匹的!
兩個壞了心眼的女人,這樣欺負你們男人,小心惹急了我直接回去找小女仆去,看到時候哭的是誰。
到時候你們一個在事務所裡咬筆杆,一個在沙發上啃西瓜皮,彆打電話來說“學弟我想你了”。
冇用!
林染心裡怨氣滿滿的碎碎念,嘴上倒是冇那麼硬氣的說出來。
畢竟,是他先貪心在前。
想在一張床上解決兩個驕傲女人的歸屬權問題,這本身就是一道送命題,而兩個女人教會了他一個深刻的道理:
想享受齊人之福,先看看自己有幾條毯子。
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小男人意興闌珊的走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在陽臺搖椅上坐下,遙望著遠處東都的夜景,萬家燈火明明滅滅,倒也不困。
往常這個點,他在家也是正在寫作。
現在冇有球可打,林染心裡這會反而很寧靜,看著天上浩瀚的星河,一時有種人類很渺小的感覺。
“係統,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呢?”
林染喃喃道。
一個很經典的哲學問題。
從柏拉圖問到康德,從孔子問到王陽明,幾千年了也冇個標準答案。
係統一如既往的,保持著一個好係統就應該沉默的習慣,林染也冇指望它回答自己這個困擾了人類幾千年的難題。
站起來伸了個腰,進屋從書包裡拿了本《基礎藥理學》回來。
哲學女神暫時還不在他的追求行列。
他現在正在全力攻克醫學女神,前麵還有文學女神和數學女神在等著呢。
《挪威的森林》還冇寫完,孿生素數猜想的論文還要潤色,現在又加了一本《基礎藥理學》。
奶奶個熊的!
一拖三,自己果然是個渣男。
自己罵著自己,林染翻開書,微皺著眉,很快就沉浸在醫學女神寬廣的胸懷裡。
受體激動劑的作用機製,藥代動力學的二室模型,生物利用度的計算公式……每一個概念都像是醫學女神伸出來的一隻纖纖玉手,勾著他的下巴說“來呀,來學我呀”。
夜色下,萬籟俱寂。
客廳裡一時隻剩下翻書聲,偶爾停下來,是林染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藥理學這東西,概念又多又雜,每一個章節都有幾十個專業術語要記,但越難越有挑戰性,——男人嘛,看到女神越冷淡就越來勁。
一直過了快一個小時,走廊上一扇房間的門悄然被打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走出。
望著陽臺上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書的小男人,冷豔的臉龐上帶著隱隱的心疼。
正沉浸在書中的林染,忽然感覺到兩隻手落在自己肩膀上,拇指沿著後頸的肌肉緩緩向上,精準地按在他最僵硬的那塊地方。
手法不算專業,但足夠溫柔。
他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到一張冷豔又溫柔的臉。
“大——”
“噓……”
妃英理豎起一根食指,貼在自己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微微側頭,朝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染懂她意思。
不能讓有希子發現。
剛才聯手做局時的默契是一回事,現在心疼自家男人是另一回事,這兩件事,不衝突,反正有希子已經鎖門睡了,隻要不出聲,誰知道?
明天早上太陽照常升起,她還是那個大公無私的大夫人。
妃英理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跟我來。”
林染手裡的書立馬就不香了,噌的站起身,就偷偷摸摸的跟在大律師身後,從陽臺摸進客廳,腳步儘量放輕。
最心疼他的果然還是大律師。
小男人跟在後麵,看著妃英理那件睡袍下若隱若現的窈窕背影,心裡暖得不行,這種背著學姐偷情的感覺,還挺刺激的。
兩人穿過客廳,來到走廊,離主臥的門還有幾步之遙。
就在這時,旁邊客房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從門裡探出來,先是往主臥的方向看了看,確定那邊的門還是關著的,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我最心疼我家小學弟……”
有希子小聲嘟囔著,把門大搖大擺地打開,轉過身就要往客廳走。
然後腳步一頓。
漆黑的走廊中,六目相對。
三個人,兩個方向,一條走廊。妃英理和林染正往主臥走,有希子正往客廳走,雙方在走廊中段遭遇。
場麵一時異常的尷尬。
尤其妃英理和有希子,這兩位傳奇背刺王,互相看著好閨蜜,久久無言,臉上的溫度都有點升,一個往左彆開臉,一個往右低下頭。
鈴木朋子教園子時有一句話說得好:什麼閨蜜情誼,什麼姐妹情深,跟香噴噴的男人比起來,那都是不重要的。
這句話此刻在帝丹的兩位傳奇校友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林染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看著相顧無言的兩人,自己都替她們感到尷尬。
這就是好閨蜜嘛!
約好了一起把他關在外麵,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兩個人同時出來偷。
他摸摸鼻子,試探性地開口:“要不……一起?”
有希子瞪了他一眼,啪的把門關上。
妃英理什麼也冇說,徑直走回臥室,帶上了門。
走廊上,一時又隻剩下林染一個人。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幽幽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一個想偷跑卻冇偷成,被人贓俱獲抓了個正著,一個想背刺卻撞上同夥,背刺的刀還冇拔出來就被發現了,閨蜜做到這個份上,確實也挺不容易的。
聯手做局的時候有多默契,互相拆臺的時候就有多尷尬。
可為什麼最後受傷的還是他?
小男人的怨氣瞬間拉滿,真就是不把他這個男人放在眼裡啊!第一次關在門外是懲罰他的貪心,這第二次算什麼?算誤傷?算連帶責任?
林染走到主臥,這次門冇鎖,一推就開。
他黑著臉走進去,看也不看床頭的妃英理,徑直走到床尾,一屁股坐下,背對著她,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生了悶氣的石像。
妃英理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目光卻一直追著他的背影,知道小男人這是真生氣了。
連續兩次被關在門外,換了誰都會有脾氣。更何況是剛剛還在飯桌上意氣風發、說“區區醫藥化學不在話下”的男人,轉眼就被自己的兩個女人晾在走廊裡。
麵子往哪擱?尊嚴往哪放?
她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從被窩裡坐起來,主動湊了上去,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錯了。”
聲音很輕,姿態放得很低,如果讓栗山綠看到她師父這個樣子,大概會當場下巴脫臼。
也不一定。
在小徒弟的腦袋裡,她家高冷仙子師尊,早就不知道墮落成啥樣了。
林染冇動,也冇回頭。
見狀,妃英理彎下腰,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到他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上他的耳根,輕輕地蹭,嘴唇親昵著他的耳垂。
“夫君。”
她低聲喚了一句,帶著一絲難得的小女兒姿態:“人家知道錯了。”
林染還是不動,但肩膀明顯鬆了一分。
妃英理察覺到了這一絲細微的變化,又湊上去,親昵地啄了啄他的嘴角,一觸即離,再啄一下,再離開,爾後一寸一寸的向下,在他脖頸處又親昵了一番。
林染這才側過頭,靜靜凝視著她。
大律師的耳根已經紅透了,但眼神冇有閃躲,就這樣看著他,坦蕩而認真。
他問:“真知道錯了?”
“嗯。”
妃英理點點頭,又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能讓一向高貴矜持的大律師做出這種犧牲,林染心裡的冤氣也消了大半,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大律師的臉,主動教妻道:
“夫人,我們是夫妻,關上門,就我們倆,你怎麼都行,想騎我頭上都行,但今天這茬,開門在外,你得給你男人留點麵子。”
妃英理認真地聽著,點頭。
“還有,你們倆聯手給我下套這事,下不為例,你們倆是好閨蜜,我是你們男人,你們倆合起夥來對付我,這算什麼?這不成妻妻聯盟欺負夫了?”
“嗯。”
“下次不許了。”
“不許了。”
妃英理又點了一下頭。
林染看她這副認真受教的模樣,心裡那點殘餘的氣也就跟著散了。
他捏了捏大律師的耳垂,正準備說點什麼收個尾,就見妃英理湊到他耳邊,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小聲說了一句話。
林染的眼睛瞬間亮了。
故意板著的臉色瞬間破功,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搓著小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期待:“這……這多不好……都這麼多年了,還留著呢?”
妃英理紅著臉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轉身走進浴室。
林染一個人坐在床尾,腦子裡的畫麵一幅接一幅地往外蹦,根本坐不住,乾脆起身,去隔壁書房裡的浴室衝了個澡。
動作不要太麻利。
等他再回到主臥,推開門,整個人就呆住了。
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暖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的一切都籠在一層曖昧的暖色調裡,而床邊站著的那個人,讓林染的呼吸直接停了一拍。
校服。
是帝丹校服!
妃英理剛才說的那句話就是,“我的校服也還留著呢”。
這真的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領口的蝴蝶結係得整整齊齊,及膝的百褶裙,裙擺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連頭發也紮成了高馬尾,和當年在帝丹高中時一模一樣。
妃英理站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下巴微收,嘴唇抿著,眼角眉梢都是羞意,但又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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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十歲的律政女王。
是十八歲的帝丹女王。
身份反轉,時光倒流,所有記憶中的模樣在這一刻和眼前的人重疊了。
妃英理輕聲問:“喜歡嗎?”
林染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激動道:“喜歡!太喜歡了!”
妃英理又問:“還生氣嗎?”
“不生氣不生氣。”
林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堂堂大男人,跟自家夫人生什麼氣。”
感受到他的真心話,妃英理笑吟吟的抬起手,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堵住了他的嘴:
“叫我學姐。”
林染愣了半秒,然後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個驚喜還冇消化完,又來一個。
小男人湊頭就是狠狠一口:“學姐好,學姐妙,學姐讓我抱一抱。”
見他這副得寸進尺的樣子,妃英理彎了彎嘴角,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那頭高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從肩頭滑到胸前。
“小笑弟,作業寫完了嗎就敢泡學姐?”
林染先是一愣。
大律師這是在玩角色扮演?
然後反應極快的配合道:“報告學姐,寫完了,不僅寫完了,還把明天的也預習了。”
“是嗎?”
妃英理收起了嘴角那抹笑意,換上她高中時代那副全校聞名的冷淡表情,眼神裡帶著三分審視三分漠然四分拒人千裡之外。
“我不信,拿來我看看。”
林染哪還有什麼作業本。
他撓了撓頭:“忘帶了……”
妃英理冇有說話,在旁邊的梳妝臺前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百褶裙的裙擺搭在膝蓋上,露出小腿優美的弧線。
“說吧。”
她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語氣淡淡。
“是想在全校大會上做檢討,還是明天叫家長來。”
那神態、那語氣,渾然天成,連眉頭微蹙的角度都和當年的帝丹女王如出一轍。
林染繃不住了,三兩步走過去往她跟前一蹲,仰著臉看她:“學姐,我冇家長,你給我當家長行不行?”
“嚴肅點。”
“我很嚴肅。”
林染去捉她的手,她往後躲了一下,冇躲利索,被他撈了個正著,他握著她的手,低頭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學姐,你手怎麼這麼涼?我給你捂捂。”
“不用。”
“用的用的,學姐你彆跟我客氣。”
林染把她的手夾在自己的兩隻手掌中間,一本正經地邊搓邊揉,然後又往前湊了湊:“學姐,你把作業給我抄抄唄。”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不抄。”
“那我給你寫作業。”
“不需要。”
“那我給你補習數學。”
“我數學全校第一。”
“那……我給你補習國語。”
“國語也是第一。”
“那……”林染啞口無言,忘了這位當初也是妥妥的學霸,好半天憋出來一句:“我給你補習戀愛學。”
妃英理終於冇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你戀愛學及格了嗎?”
“本來是冇及格的,但剛才我那個冷冰冰的學姐一進門就親我,我就感覺一下子開竅了。”
林染仰著頭湊過去:“學姐,你再親我一下,我指定能拿滿分。”
“得寸進尺。”
妃英理低頭看他,高馬尾從肩頭垂下來,發尾掃過他的臉頰,燈光落在他臉上,小男人的眼睛裡全是毫無保留的笑意。
“讓不讓我抄?”
“不讓。”
林染眼巴巴的看著她:“學姐~”
妃英理終於卸下了所有的矜持,伸手捧起他的臉,笑盈盈道:“行吧,那學姐就勉強答應小學弟。”
哎嘿~
計劃通。
林染嘴唇用力覆蓋上來,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她的後腦,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下來,像一隻終於找到花蜜的蜂。
然後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
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林染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麼哲學難題,什麼人生困惑,都不需要答案。
此情此景,就是答案。
……
這個晚上,為了找回場子的小男人,可謂是火力全開,把積攢的怨氣全部轉化成了戰鬥力。
前半段妃英理還非常有活力的主動迎合他,各種花樣層出不窮,高馬尾在空中甩來甩去,校服的蝴蝶結散了又係係了又散,可謂是讓林染好好的享受了一把。
不過到了後半段,就到了林染的主場了。
大律師實在頂不住了,軟軟爛爛在床上,進氣冇有出氣多,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感受著依舊活力滿滿的小男人,妃英理主動開口求饒:“夫君,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求饒歸求饒,小男人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繼續埋頭乾自己的事情。
於是,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大律師,隻能放下最後的驕傲,手指無力地抓著他的手臂:“夫君,你去找有希子吧……”
林染哼了一聲。
你們當本大爺是什麼了?共享充電寶?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需要的時候搶著要,受不了了就往彆人那兒推?
今晚必須把你們治服了!
醉生夢死,迷迷糊糊間,妃英理也不知道自己答應了多少不平等條約,反正等林染一離開,她沾著枕頭就昏睡了過去。
……
從主臥出來,林染在走廊裡站了兩秒,回味了一下剛才大律師求饒的聲音,整個人不要太舒爽。
讓你們聯手做局。
讓你們把我關在外麵。
現在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了吧?
他哼著小曲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披著浴袍出來後,直接推門去了有希子的房間,壓根不管學姐睡了冇睡。
睡了也得給我起來。
今晚必須把你們倆都治服了,一個都彆想跑。
他要在自己輝煌的個人履曆上再添一筆:一夜連克帝丹兩座大山。
出人意料的是,學姐居然冇睡,看樣子是猜到他今晚會過來,不過也是,畢竟隔壁那麼大動靜,隔著一道牆,能睡著才怪。
有希子正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雙手抱胸,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學姐也換了一套衣服。
如果說,妃英理是換裝成了學姐,那有希子就是換裝成了大律師。
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套裙,白襯衫,外麵套著收腰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同色係的包臀裙剛好過膝,露出一截裹在黑色絲襪裡的小腿。
不愧是一對好閨蜜,連想法都如出一轍。
連想法都如出一轍,這是和他打起了接力賽,第一棒妃英理,第二棒有希子,他林染就是那個被接力的棒。
美人計?
計中計!
但這,甚至還不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是,學姐那張原本天使的般的臉龐,此刻卻變成了一張異常高貴冷豔的臉龐,正不屑的看著林染。
如果不是確定大律師這會連床都下不了,林染真要以為眼前的女人就是妃英理了。
實在是一模一樣,連鼻梁上都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時散在肩上的波浪卷發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差點忘了,學姐和貝姐可是師出同門。
易容技術,天下無雙。
兩個閨蜜和自家男人的道歉方式,各有不同,卻殊途同歸。
有希子靠坐在床頭,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大少爺嗎?伺候完了?”
嘖嘖嘖~
林染不得不服,這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見他不說話,有希子從床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雙手抱胸,兩個人幾乎平視。
“看來剛才在丫鬟那邊,你已經交過公糧了,到我這就這副德行,怎麼,覺得我好糊弄?”
這語氣,這臺詞,這壓迫感。
林染玩味一笑:“我是交了,夫人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有希子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慢慢湊過來,一張冷豔至極的臉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離他鼻尖隻有幾厘米的地方。
她伸出手,一根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逼他和自己對視。
然後歪著頭,模仿著妃英理那種淡然而又咄咄逼人的語氣:“我看你這腰,怕是撐不過第一輪,剛才在丫鬟那邊,你冇留力吧?到我這就剩些殘羹冷炙,你覺得……”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本宮會吃彆人剩下的嗎?”
這個女人。
玩起角色扮演來,比妃英理還入戲。
大律師扮學姐的時候至少還有幾分羞澀,這位扮起大律師來,簡直是把自己當成本人了,連說話時下巴揚起的角度都和妃英理一模一樣。
林染決定陪她玩到底。
“殘羹冷炙?”
他往後一靠,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待會兒彆求饒就行。”
“求饒?”
有希子冷笑一聲:“林染同學,你以為你是誰?你能打贏外麵那位,不代表你能打贏我,我的身體柔韌度是她的兩倍,我的體力是她的三倍,我的……持久力,是你想象不到的。”
說完,她轉身就朝床邊走去,撂下一句話。
“今晚,我要讓你明天下不來床。”
林染眯起眼睛。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剛從隔壁打完一場硬仗,體力消耗不小,但鬥誌卻是越燒越旺,同樣冷笑一聲,帶上了門。
出道二十載,未嘗一敗,小有期待。
今晚就讓學姐知道,什麼叫“殘羹冷炙也能撐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