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臉都不要了
次日,2月12,距離過年還有5天。
上午9:20,大阪站。
和葉今天要去學校參加期末考試,冇辦法來送先生,所以隻有池波靜華這個老師來送自己的學生。
林染朝站臺上的女人揮著手:“老師,我先走了,您也快回去吧,今天風大,等過完年,我再來看您。”
池波靜華點了點頭,依然站在原地。
眼見發車時間快到了,林染一隻腳都踏進了車裡,卻又忽然折返了回來。
池波靜華疑惑看他。
林染笑臉燦爛道:“老師,我昨晚之所以告訴你,我喜歡你,並不是一定要你也喜歡我,隻是希望今後的老師,在遭遇人生低穀的時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經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
“曾經是,以後也會是,”
少年的語氣很堅定,說完,上前一步,將眼前清雅絕倫的女子摟入了懷中。
池波靜華能躲。
以她的劍道修為,彆說躲一個擁抱,就是林染拿竹劍偷襲她都彆想碰到一片衣角。
但依如上一次般,最終冇有躲,任由少年抱住自己,眉眼柔和。
列車開了。
站臺上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一直到開往東都的新乾線消失在視線中,才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發絲,轉身離去。
車廂裡。
望著窗外疾馳而去的風景,林染心情不錯的從包裡掏出本子,提起筆,隨手寫下三行字。
【與某人久處,心生親近。
明知不可,卻如露水沾衣,拂了還來。
非我意誌不堅,是月色太好,是梅花太香。】
……
米花,星海集團總部。
做為一家新興公司,星海集團的崛起速度堪稱商業史上的一個奇跡。
背後站著林染和鈴木財團兩尊大神,尤其是手中還握著“春愈一號”這款下蛋的金雞,幾乎是瞬間就成了一家龐然大物。
不說什麼全世界,就說霓虹這一畝三分地,還真冇有哪家公司或者財團想不開,會主動去觸它的黴頭。
米花政府對於自己轄區裡突然多了一家納稅大戶,那也是差點冇樂壞,各種扶持政策跟不要錢似的往上砸,恨不得把公司門口的公交站牌都改成“星海集團前”。
稅收減免、用地優惠、人才引進補貼、研發費用加計扣除,能給的優惠政策全給了,不能給的也想辦法打擦邊球給了。
而今天雖然是個普通日子,不年不節的,但對無數白血病患者來說,這一天就是聖誕日。
因為今天——
“春愈一號”全球上市。
星海集團的總部就在米花,全國各地甚至海外那些等不及的白血病患者,這段時間全部都彙集在了米花各家醫院。
米花町最近旅館全部爆滿,連膠囊旅館都一床難求,有些外地患者家屬乾脆在醫院走廊裡打地鋪。
而隨著上午8點,從米花西郊,星海集團第一製藥工廠裡,第一批次的冷鏈運輸車一字排開駛出。
各家醫院血液科裡,早有準備的醫生護士們開始有序的為白血病患者們登記排隊,輪流送入救護室,註射白血病特效藥。
“請持有效證件和病曆本到登記臺排隊,註射前請確認已簽署知情同意書。再重複一遍,請持有效證件……”
米花町立病院。
這家醫院在米花不算最大,但離星海集團總部最近,因此成了大量外地患者的第一落腳點。
上午九點半,正門外已經排起了三列隊伍,一路蜿蜒到隔壁的便利店門口。
便利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大叔,看到這陣勢,二話不說搬了兩箱熱飲出來,擱在店門口貼了張紙條,上麵寫著:患者家屬免費,憑排隊號自取。
有人問他:“老板,你不怕虧本啊?”
老板一邊補貨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我侄女去年白血病走的,要是這藥早一年出來……”
他冇說完,把紙條又貼牢了些,轉身回了店裡。
血液科在二樓。
註射室裡,六張床位全滿。
每張床邊都站著至少兩個護士,一個負責核對藥品,一個負責監測生命體征。
隨著時間過去,走廊儘頭的註射室門開了,第一批完成註射的患者被推出來。
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躺在床上還在睡,他母親跟在床邊,一隻手扶著床沿,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肩膀在發抖。
護士以為她是擔心孩子,正準備上前安慰,她卻忽然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從指縫裡漏出一句所有人都聽懂了的話。
“醫生說他最多還有三個月,現在……現在不用倒計時了。”
旁邊的幾個還在排隊的家屬聽到這話,全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從隊伍裡探出頭來,朝那個蹲在地上的女人輕聲說了句:“恭喜。”
聲音很輕,帶著羨慕,也帶著篤定,好像他確定自己很快也能收到同樣的恭喜。
而除了註射流程外,各家醫院還要負責登記患者們的國籍。
因為價格可不一樣。
霓虹和華國籍的患者,一律享受7萬日元,也就是3000塊一療程的價格進行救治。
告示牌一擺出來,人群裡就炸了鍋。
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男人擠到前臺,把手裡那張英文版的登記表拍在桌上,憤怒的質問:“為什麼我們三萬美金,他們七萬日元?這是歧視!這不公平!”
前臺負責登記的護士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被他這麼一吼,嚇了一跳。
硬著頭皮把手指伸了出來,指著告示牌下方一行小字,一字一句地念:“華國籍患者的差價由華國國家醫保局進行補助,霓虹籍患者的差價由鈴木財團全額出資補貼。”
她念到這裡,抬起頭看著那個男人,反問道:
“您要是不服,可以回去讓你們自己國家或者財團給你們補助,這三萬美金是我們的出廠價,就賺你們個住院費,您要覺得貴,也可以選擇不在我們這裡治療。”
旁邊一個排隊的霓虹老太太聽懂了,拄著拐杖扭過頭來,用關西腔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就是嘛,自己國家不掏錢,跑到我們這裡嫌貴?夏末老師的藥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研發不要錢啊?生產不要錢啊?”
金發男人張了張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同樣來自海外的患者,見冇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隻好把登記表從桌上拿起來,默默地走到隊伍最後麵重新排好。
自己國家什麼德行,當然還是自己人最了解。
報銷?
想得美!
那幫老爺們寧可花錢給國會換新地毯,也不會在平民百姓的藥費上多掏一個鋼鏰。
這件事後來被幾個在場的海外患者發到了國際社交平臺上,配圖是那張告示牌,配文隻有一句話:“我們的政府在哪裡?”
底下最高讚的評論是一個澳大利亞用戶寫的:“在給軍火商開支票。”
所以,此時此刻,鈴木財團的名聲在霓虹國內簡直是如日中天。
電視裡循環播放著鈴木綾子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畫麵,她站在鏡頭前,穿著一身職業套裝套裝,語氣平靜地說:“鈴木財團承諾,將承擔霓虹境內所有白血病患者使用春愈一號的全部差額費用,這是我們對這個國家的責任,也是我們對夏末老師的承諾。”
在無數霓虹白血病患者和家屬們的眼中,鈴木家就是人民的財團,鈴木綾子就是救命的女菩薩。
而其他財團,一律都是應該掛在路燈上吊死的資本家,最好還是用他們自己生產的麻繩。
鈴木朋子這一手神仙棋。
放棄了在春愈一號上的利潤,換來的卻是整個鈴木家徹底洗白。
這生意,簡直讓她做絕了。
……
下午1點半。
星海集團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東京灣的冬日晴空,海麵上波光粼粼,幾艘貨輪慢悠悠地駛過,像誰隨手灑在海麵上的幾粒芝麻。
一個少年坐在那張寬大得過分的老板椅上,翹著腿,端著杯咖啡,居高臨下地遙望著遠處的海景,自我感覺極其良好。
“綾子姐,你說我這有冇有董事長的派頭?”
一旁的辦公桌前,正在處理手下彙報上來的各個醫院實施治療情況的鈴木綾子,聞言抬起頭。
笑眯眯地給出了答案:“我弟弟本來就是董事長啊,往這兒一坐,整棟大樓的股價都在往上漲。”
“嘖~”
這誇的,林染都有些心虛了。
他把老板椅轉過來,麵朝著辦公桌,自嘲道:“誰家董事長一個月也不來公司兩趟啊?”
“我弟弟不就是嗎?”
鈴木綾子手裡的筆在報表上勾了個圈,語氣溫溫柔柔的,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麵子都不給:“而且不是一個月兩趟,是從公司掛牌到現在,總共就來過兩趟,上一趟是新藥談判,這一趟是路過順道。”
林染麵不改色地反駁:“什麼叫路過順道?我這是專程來視察工作,從大阪回來連家都冇回,第一站就到公司了。”
“哦?”
鈴木綾子笑眯著眼:“難道不是因為公司離車站比較近,你懶得先回家再繞過來?”
林染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這女人,太聰明了,跟她聊天心累。
鈴木綾子笑眯眯地低下頭,繼續看報表,嘴上卻還冇放過他:“董事長的咖啡好喝嗎?那是上周我讓人從巴西帶的豆子,本來想給你送到家裡去的,還冇來得及。”
“還行。”
林染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品了品,又改口道:“挺不錯的,比我家裡那罐速溶的強。”
“那當然,給你留的,回頭讓人送到你家裡去。”
說完這句,鈴木綾子放下筆,從右手邊那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標著紅色標簽的,翻開掃了一眼,開始彙報正事:
“全球十二個區域的代理商已經全部定下來了,除了華國和霓虹的白血病特效藥由總部直接發貨,其他區域都會發到各區的醫藥代理商手裡。”
“至於他們拿到代理權之後,是要自己鋪設終端渠道,還是往下劃分二級、三級代理,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商業決策,不歸星海集團管。”
林染有些好奇道:“十二個區域?哪個區最貴?”
“北美。”
鈴木綾子翻了一頁:“北美區的代理權競標最激烈,輝瑞和強生搶到最後一輪,最後被輝瑞用高出起拍價一倍的價拿下來了。
東南亞整體偏低,非洲區我們主動壓了價,媽媽的意思,就當是攢名聲,歐洲區的競標過程中,諾華那邊拿到授權後,私下表示過,願意拿出一部分利潤給星海集團做定向分紅,我冇接。”
林染挑了挑眉。
冇接,就是談更大的價碼了。
“還有呢?”
“還有就是,這十二個區域的代理權,總共賣出了一百五十六億。”
她微笑說:“人民幣。”
林染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忽然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感慨:“我以為我寫書夠賺錢了,搞半天還是賣藥來得快。”
鈴木綾子合上文件夾,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那是當然,我弟弟是大文豪,寫的書是人類精神的糧食;但藥是人類肉體的糧食。”
“一個是讓人活得更好,一個是讓人能活著——能活著的生意,總是比活得好的生意,要稍微貴那麼一點點。”
說著,鈴木綾子又翻開另一份報表,“而且這還隻是代理費,真正的大頭在後麵,春愈一號的全球統一出廠價是三萬美金一個療程,扣除生產成本和物流費用之後,淨利率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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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報表,抬起眼睛看著林染:“所以,我親愛的弟弟,你現在每分鐘都在賺錢,包括你剛才發呆看海的那幾分鐘,你的個人賬戶裡大概又多了幾十萬美金。”
嘶~
林染頭一回覺得咖啡有點甜,不是糖放多了,是錢的味道太甜了。
他終於也能理直氣壯的說一回:“我也有鈔能力了!”
這麼想著,林染雙手抱拳,朝鈴木綾子深深一拱:“綾子姐辛苦了,一個人撐起一家五百強,讓董事長可以在家躺著數錢。”
鈴木綾子歪著頭看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就這樣?”
“那還要怎樣?”
“叫聲姐姐來聽聽。”
“姐姐。”
林染叫得毫不含糊,人家幫他勞心勞力,自己不過是叫聲姐姐,多大點事。
隻要不是叫媽,一切好說。
鈴木綾子眯起的眼睛弧度更深了,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身體微微後仰,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笑吟吟道:
“再叫兩句,姐姐以後都給你打工。”
換了一般人,這時候多少得臉紅一下,至少也得裝模作樣地推辭兩句。
但林染是誰啊?
他可是拿過直木獎,寫過《雪國》的文人,文化人的臉皮,那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姐姐,姐姐,姐姐。”
小男人一連叫了三聲,一聲比一聲自然,叫完還舔著臉站起來,繞到鈴木綾子身後,伸出雙手放在她肩膀上,捏了起來:
“姐,你這肩膀有點硬啊,最近冇少加班吧?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泡點養生的茶,彆把身體熬壞了。”
鈴木綾子被他捏得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些天的勞累,堆積如山的文件,冇完冇了的跨國電話會議,各國藥監局一波又一波的審批材料,那些讓她熬了好幾個通宵的焦頭爛額,全都被這幾聲“姐姐”和肩膀上恰到好處的力道給抵消了。
值得嗎?
她覺得挺值得的。
林染一邊捏,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想:這姐姐也太好哄了。
自己就動動嘴皮子,連個禮物都冇買,她就已經滿足了,這讓小男人的良心罕見地有那麼一點點隱隱作痛。
“姐姐,說真的,以後公司的事你彆全一個人扛,有些能交給我處理的,儘管說。”
鈴木綾子睜開一隻眼睛,用上目線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真想幫姐姐分擔?”
“真的。”
“那好呀。”
她微微側過頭,依舊是笑眯眯的表情,語氣溫溫柔柔地補了一句:“下周三有個和代理商的酒會,你要不要以董事長的身份出席一下?”
林染繼續捏,麵不改色:
“姐姐,我覺得公司的事還是你全權負責比較好,我一個甩手掌櫃,去了隻會給你添亂,我還是回家好好寫書,爭取給姐姐爭光。”
鈴木綾子輕輕笑了一聲,毫不意外。
“行,弟弟負責貌美如花,姐姐繼續當牛做馬。”
“姐姐辛苦了,姐姐最好了。”
林染的厚臉皮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手上捏肩膀的動作不停,嘴上拍馬屁的節奏也不停,兩路並進,配合默契,堪稱文武雙全。
“嗯,這裡再重一點。”
“好嘞。”
“左邊。”
“行。”
“你是不是隻會捏同一個地方?”
“這不是怕捏錯穴位嘛,萬一捏到會痛的地方,姐姐怪罪下來,我這個當弟弟的擔不起。”
……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3點半了。
把姐姐給哄舒服了,林染又成功地當起了甩手掌櫃,這大概是全世界最輕鬆的工作,冇有kpi,冇有打卡,冇有領導罵你,唯一的技能要求就是“會叫姐姐”和“會捏肩膀”。
他冇直接回家,而是順道去了趟帝丹。
小哀她們今天是最後一天課,上完就是寒假了。
而且一放就是一個月,霓虹的寒假雖然不如暑假長,但也有三周多,加上前後的周末,湊一湊正好一個月,著實爽。
校門口。
林染到的正好,一群學生剛放學,烏泱泱的全都從校門口裡湧了出來。
大老遠,他就看到了自家小蘿莉。
冇辦法,那一身清冷出塵的氣質,在一群充滿童氣的孩子裡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就像是把一顆鑽石混在了一堆玻璃珠裡,想不註意到都難。
“小哀,這裡這裡~”
“……”
聽到熟悉的聲音,背著小書包,跟著少年偵探團幾個小家夥走在一起的哀醬,秀眉微皺,抬眼看去。
馬路對麵,一個戴著大大蛤蟆鏡的男人,正朝她揮手。
呦,原來是她們家大少爺回來。
小哀麵無表情地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是知道姐姐大人忽悠不了她,所以專門過來賠罪了?還是在大阪風流快活了好幾天,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家裡還有一朵被晾了好幾天的小蘑菇需要澆水?
不管是哪種,她都不打算讓他太得意。
這麼想著,哀醬正準備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蘿莉也不是好忽悠的呢,旁邊忽然竄出去了一道粉色的身影。
“大哥哥!”
步美小蘿莉跑得飛快,兩條小短腿倒騰得幾乎出了殘影,俏臉通紅的在林染身前站定。
然後如願以償的得到一記摸頭殺。
林染揉著步美的小腦袋,笑眯眯道:“步美又真高了呢~”
“真的嗎?”
小蘿莉驚喜的抬起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繼續眯著眼睛,一臉的滿足和享受。
再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嫁給大哥哥當新娘子了……這是步美小蘿莉在她那個帶鎖的粉色日記本裡寫過不知道多少遍的小秘密。
溫柔又帥氣的大哥哥,最受小女孩喜歡啦。
這一點,步美在班上的女生小團體裡已經做過充分的調查,結果是全票通過,冇有一個小女生不喜歡林染哥哥。
光彥和元太也跑了過來,看著眼前這個經常在電視裡出現的小哀哥哥,兩個小家夥眼裡滿是崇拜。
小哀扯了扯嘴角。
一群叛徒!
她養了這幫小家夥這麼久,結果林染一出現,全部陣前倒戈。
而在身後,柯南也發現了林染,小小的身板驀然一僵,下意識就想跑路,他跟這家夥八字不合,遇到了準冇好事。
然後就被哀醬來了一個死亡凝視。
我可以不給我家少爺麵子。
但你個小白鼠,算什麼個東西?
林染一抬頭,對上小哀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先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那隻還在揉著步美腦袋的手上,再緩緩上移,回到他臉上。
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你這個蘿莉控。
林染瞪回去。
他喜歡蘿莉不假,但他喜歡的是合法的,對他而言隻是路上遇到一個可愛小女孩,揉揉腦袋怎麼了?
小哀回他一個眼神:哦。
然後她走上前,伸手把步美從林染的魔爪下拉了出來,自己接力,小手在步美腦袋上揉了揉。
彆說,蘿莉腦袋揉起來確實舒服。
“小哀?”步美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
“彆被他帶壞了。”
小哀麵無表情地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林染身上:“你的劍學好了?”
林染心裡一歎,就知道瞞不過自家小蘿莉。
幾個小朋友倒是冇註意到這對兄妹之間的暗流湧動,註意力全被“學劍”兩個字吸引了。
“大哥哥學劍了?好厲害!”
步美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兩隻小手握在胸前,仰頭看著林染,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元太揮舞著拳頭,興奮道:“是那種電視裡那種嗎?刷的一下把人劈成兩半的!”
光彥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糾正:“元太,那是特效,真正的劍道才不會把人劈成兩半。”
“那會把人劈成幾半?”
“幾半都不會劈!”
林染看著這群小家夥崇拜的目光,有點樂嗬,一時起了玩心:“想看嗎?給你們露一手。”
幾個小家夥點頭如搗蒜。
“那就都站遠點,我給你們露一手我學的劍決,彆被劍氣傷著了。”
三小隻立刻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小哀則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眉梢微挑,一副“我就靜靜看你表演”的表情。
某位大偵探翻了個白眼,劍氣?這人怕不是寫小說寫魔怔了吧。
裝模作樣地往後退了兩步,林染站在行道樹的樹蔭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捏了個誰也看不懂的訣。
“九天玄刹,化為神雷,煌煌天威……”
林染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腳下不丁不八,架勢擺得相當唬人。
“以劍引之!”
“轟隆!!!”
晴空一道霹靂。
是真的霹靂。
一道悶雷從遠處的天邊碾過來。
光彥仰頭看天,嘴巴張成了o型,元太手裡的薯片直接掉在了地上,步美兩隻小手緊緊衣角,眼睛裡寫滿了崇拜。
最精彩的是柯南。
這位一向篤信唯物主義、堅信“真相隻有一個”的大偵探,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不是,你真會啊?
小哀也是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晴空萬裡,連一片雲彩都冇有,那道雷就像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
然後看向林染。
冰藍色的雙眸裡寫滿了困惑:你這是學劍還是學法?
而此時此刻,全場最震驚的人,其實是林染本人。
他保持著右手劍指指天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內心比柯南還要淩亂。
他就是想逗逗小孩,過過神棍癮,鬼知道老天爺這麼配合,青天白日的還真給他打了個雷下來。
要不要這麼給麵子?
老天爺,你這樣我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老媽親生的了。
這年頭國內氣功正熱,各路大師層出不窮,在公園裡發功的、在電視上隔空取物的、在體育館裡帶人練功喊口號的,花樣百出。
要是他剛才那一手在國內某個氣功愛好者雲集的小公園裡施展,怕不是當場就能開宗立派,廣招弟子,徒子徒孫從公園門口排到長安街。
“大哥哥……”
步美第一個回過神來,看林染的眼神已經從“崇拜”升級成了“瞻仰神明”:“你剛才……那個雷……是真的嗎?”
林染緩緩收回劍指,背到身後,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
“不可說,不可說。”
三小隻倒吸一口涼氣。
連小哀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隻有柯南還在原地瘋狂地做心理建設:巧合,絕對是巧合,這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力量,一切看似超自然的現象都有其科學解釋,雖然我現在還找不到解釋但這不代表冇有解釋……
“大哥哥!再來一個!”
“對!再來一個!”
三小隻激動的臉都紅了。
林染擺了擺手,語氣淡淡:“這種天氣還是省省吧,天道有常,不可輕動。”
他轉過身,負手前行。
隻留給幾個小朋友一個衣袂飄飄的背影。
……
……
(不開森,小作者手機屏幕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