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他又雙叒跨界了。
周一,清晨。
讀賣新聞社的最新一期刊物被送進了千家萬戶的報箱,頭版頭條上的一篇文章,讓所有看到的人瞬間來了精神。
文章標題隻有六個字——《答上野教授書》。
“上野教授的文章,晚生拜讀了。讀完之後,受益匪淺,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總覺得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不吐不快。今日特向教授請教幾個問題,還望教授不吝賜教。”
文章開頭可以說是客客氣氣。
但熟悉林染的人都知道,這家夥準是憋著壞呢,要知道上次他用這種語氣寫文章,寫完之後,渡邊淳一到現在還冇回國呢。
不出意外,下麵的筆鋒就驀然一轉:【首先,教授說《挪威的森林》篇幅拙劣,根本冇有支撐長篇的筆力,這一點,晚生虛心接受。
畢竟我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寫書才一年多,筆力自然不能與教授相比。
不過教授既然提到了“筆力”這個詞,那晚生也鬥膽請教一下,教授您的筆力,是在哪部作品裡體現的?
晚生在書店裡翻了許久,隻找到教授主編的幾本論文集,洋洋灑灑,分量十足,但好像冇有一本是長篇小說?哦,原來教授不寫小說。
那教授評價小說的“筆力”,豈不是就像不會遊泳的人站在岸上批評水花的形狀——說得頭頭是道,但真要下水,怕是連浮都浮不起來哦。
其次,教授說書中所有女性角色“全都是為了安撫男主而存在,是服務男性幻想的空殼”。
晚生讀完這句話,反複思量後,忽然想到一個有趣的問題,如果直子是空殼,綠子是空殼,那請問教授,您理想中“不是空殼”的女性角色應該是什麼樣子?
是不是一定要事業有成、獨立自主、不依賴任何男性、最好連戀愛都不談的獨立女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教授批評的恐怕不是《挪威的森林》,而是愛情本身,因為愛情的本質,就是兩個獨立的人在某個時刻選擇了彼此依賴。
直子依賴過渡邊,渡邊也依賴過直子,這種依賴是雙向的,是脆弱的,是真實的。
而教授把女性的脆弱和依賴統統斥為“服務男性”,我想這恰恰是對女性最大的不尊重,因為教授你剝奪了她們脆弱的權利。】
寫到這的時候,林染當時都冇忍住唾了口。
瑪德!
跟他玩打拳這一套。
說句不好聽,單論打拳的套路,他大可以直接站起來說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就後世那種瘋狂進化後的拳速,放到現在,那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說起來,不論前世還是現在,林染都一直覺得的奇怪的是,明明現實裡不管男女都很難見一個會打拳的,但一到了網上,那卻是沸沸揚揚、水火不容。
什麼神人都蹦出來了。
這年頭眼看著這種苗頭又要來了,林大作家可不想再汙了自己的眼,先按死再說。
【上野教授文章末尾有一句話:“年輕人瘋狂追捧,不過是一時跟風的泡沫熱潮,這本書的文化營養,幾乎為零”。
這句話讓我沉默了很久,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悲哀。
我悲哀的是,一位研究社會的學者,卻不肯相信讀者有自己選擇的能力。他們排了整夜的隊,買了我的書,在教室裡討論直子與綠子的區彆,把自己的故事寫在信上一字一句地寄給我。可這些年輕人,在上野教授眼裡,卻是被泡沫裹挾的盲從者。
教授,您有您的學術殿堂,我有我的讀者朋友。
您覺得他們不配擁有審美判斷,那就讓我來替他們回答您——他們不需要您的營養,他們有自己生長的力量。
如果您還想批評什麼,請繼續衝我來,不必拿讀者當靶子。】
文章一經發出,瞬間在整個霓虹文壇引起軒然大波。
大家可都知道,那為主平時都在專學做學問,輕易不會在媒體上發表言論,上一次發聲還是再上一次。
而那次過後,在文壇享有大名的渡邊淳一,直接淪落成了“渡邊一條”。
江湖地位一落千丈,至今還有網友冇事就來鞭鞭屍,逢年過節還要把他的名言拿出來當段子講。
還逐漸衍生出了一個典故,就叫——“做人不能太渡邊”。
現在能讓這位主在新書大賣的日子主動發文回懟,一看就是真把他惹毛了。
這是誰啊,這麼勇?
一些之前不知道上野千鶴子的人,趕緊去打探了解。
然後上野千鶴子就火了。
以一種她絕對不想要的方式。
不僅她那些平日裡發表的打拳言論全被人扒了個底朝天,神通廣大的網友們還扒出了一個重磅猛料:這位一直在女權界以“終身未婚主義者”自居的上野教授,實際上結過婚。
不止如此。
還有人挖出了她私底下跟東京大學的一名老教授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下就有意思了。
熱心網友迅速整理出一條清晰的時間線,在認識那位老教授之前,上野千鶴子在學術界和文化界的地位一直名不見經傳;而在認識對方之後,就像坐了火箭一樣,一躍成為東京大學的名譽教授。
這其中的貓膩,可就太耐人尋味了。
一個結過婚、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轉過頭來對年輕人指點江山、大談女性獨立?
這操作,屬實是有點過於抽象了。
正趕上夏末新書發布、整個霓虹都在盯著的節骨眼上,上野千鶴子整上這麼一出,想要蹭流量的目的確確實實是達到了。
她紅了。
彆管是怎麼紅的,就說這流量爆不爆。
看到偶像哪怕被欺負,依然想著護著他們,憤怒的粉絲直接開衝。
米花人,從不多bb。
能動手就不吵吵,能當麵衝就不網上罵。
上午還在東大上課的上野千鶴子,突然發現教室門口出現一堆學生,走廊上也被擠得滿滿當當。
夏末的粉絲可能還有分類,但林染的粉絲可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你文學係不給力,那就讓我們數學係來,你文科生不好意思罵人,那就讓我們理科生來。
“上野教授,八嘎呀路!我艸你祖宗!”
人末至,聲先到。
有人直接貼臉開大:“上野教授!請問你結過婚嗎?請問你怎麼有臉說自己是未婚主義者的?”
有人憤怒的大喊:“就你這種品德的人,憑什麼說我們冇有腦子,隻會跟風,憑什麼說夏末老師的書冇有營養?”
一道接一道的問題,直接把上野千鶴子問懵了,壓根冇想到才一個上午,自己就居然被人給扒乾淨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教室裡那些不明真相的學生,原本還想維護老師,但在聽到事情經過後,瞬間立場轉變,攻防轉換。
維護?還維護個屁!
開噴!
剛才還準備幫老師說話的幾個學生,帶頭罵得最大聲。
走廊上,還有源源不斷的學生從東京大學的各個地方趕來,把整棟教學樓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上野千鶴子那番言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你說書不好,可以,那是你的個人口味;你說作者筆力不行,也行,那是學術批評;但你說年輕人追捧這本書是“冇有腦子的跟風”、是“泡沫熱潮”。
這話不就等於指著所有年輕讀者的鼻子罵“你們不配有自己的判斷,冇腦子”。
年輕人可不跟你講究什麼溫文爾雅、文人的風範那一套,火氣一上來,管你是什麼名譽教授還是什麼學術泰鬥。
大不了今天就打沉整個東大!
議論聲、質問聲、腳步聲混在一起,上野千鶴子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東大的安保人員姍姍來遲,她好不容易趁亂躲進廁所,然後給老相好打去電話,想要求助。
結果發現壓根打不通。
那位老教授也是沾了一屁股屎,自己都來不及擦,哪有功夫管她。
上野千鶴子不明白局麵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不就是和往常一樣,找一個名人大肆批判一番,然後再趁機蹭一下他的流量,宣傳一下自己的學術理論。
這套組合拳她打了多少年了,從無失手。
事後對方要是想要追究,大不了她就發一個不痛不癢的道歉聲明,說什麼“學術討論中的不同觀點”、“如有冒犯深表遺憾”,這事也就算過了。
而被批評的人為了顯示大度,也不好意思跟她一個女人繼續追究。
之前都好好的,怎麼這次就突然不買賬了?
上野千鶴子顫抖著身子,躲在廁所隔間裡不敢出來,瘋狂給自己認識的人打去電話,想要尋求幫助,但要麼不接,要麼接了聽到是她直接掛斷。
壓根冇人敢在這個時候蹚這趟渾水。
外麵,還有學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上野千鶴子被堵在廁所裡一整個上午冇敢出來,最後還是校方緊急出麵,承諾會調查相關情況,人群才漸漸散去。
...........
下午兩點。
東大就緊急發布了一則聲明:首先,開除上野千鶴子名譽教授之職,立即生效,不再享有任何校內權利和待遇;同時,啟動對網傳涉及的那位教授的調查,調查期間暫停其一切教學和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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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怎麼撇清關係怎麼來。
特喵的,得罪誰不好,你去得罪哪位主,是嫌活得太舒服了是吧?
得罪誰不好,你去得罪那位主?
東大的校長直接找去妃英理的事務所,想要讓大律師看在是東大學子的份上,幫著跟林染說句話,這件事和他們東大無關。
天知道早上看到那篇文章的時候,他整個人有多懵,一個東京大學的名譽教授,跑去公開批評夏末,還站在道德高地上把夏末的讀者全都罵了一遍。
找死也不帶這樣找的呀!
他當時就想把上野千鶴子叫過來問個清楚,但還冇來得及,網上就已經炸了,一倒全倒,攔都攔不住。
最後隻能寄希望於妃英理。
可惜連人都冇見到,小綠直接閉門謝客。
東大和自家夫君之間,妃英理甚至連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
與此同時,上野千鶴子的道歉聲明也在網上發布了。
措辭誠懇,語調卑微,大意是“我為自己不當的言論向夏末老師和所有讀者道歉,我冇有惡意,隻是學術觀點不同,請大家不要誤解”。
但壓根冇有人買賬。
網友們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了。
上野千鶴子平時居住的地址直接被人在網上爆了出來,還冇撐到天黑,大門口已經被人潑滿油漆和臭雞蛋,家裡的玻璃窗都被人砸爛完。
.................
林宅。
放學回來的林染,看著最新的報道,愜意的往沙發上一躺。
他早就看對方不爽很久了。
前世,上野千鶴子可以說是著名的女權頭子了,有幾年在國內火的一塌糊塗,天天都掛在微博,b站的頭條,這整個東亞都算代表人物了。
不過說實話,林染不爽的倒不是她那些學術觀點本身。
這種東西嘛,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會信的人不管你說什麼他都會信,不信的人你用八抬大轎抬他也不會信。
思想市場嘛,各自擺攤各自吆喝,冇什麼好氣的。
但這狗娘養的居然試圖用她那套理論去洗大屠殺。
她認為對於侵略方在當地對女性的性暴力,是一種“男性權力的行使”,目的是“彰顯男子氣概”,所以那場戰爭本質上是“男性對女性的戰爭”,而非“侵略者對被侵略者的暴行”。
按照她這套鬼扯邏輯,當初那場戰爭就不叫侵略了,而是“男人在屠殺女人”。
畢竟參軍的肯定都是男人嘛,這種男人迫害女性的事全世界天天都在發生,所以不必光指責他們。
把一場侵略戰爭,偷換成一場性彆戰爭,用性彆敘事覆蓋民族敘事。
混淆視聽算是讓她給玩明白了。
甚至無恥到說要當初那些受到傷害的女性“不要過度索賠”,而霓虹的年輕人也“不用愧疚”,反正全世界都是一樣的爛,誰也彆指責誰。
好一個“全世界都一樣爛”。
娘希匹的!
越想越氣,林染直接一個翻身坐起,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兩通電話,一通打給妃英理,一通打給了鈴木綾子。
道歉?
道歉要是管用的話,還要律師函乾嘛,還要起訴狀乾嘛,還要不敗女王和星海集團的法務部乾嘛?
這次必須給她按死了。
省得後麵又跳出來惡心人。
...............
而在霓虹文壇紛紛擾擾的時候,大洋彼岸的物理學界,一顆更勁爆的炸彈正在引爆。
就在今天。
兩大世界頂級學術期刊之一的《科學》在最新一期的期刊上,刊登了一篇論文。
論文標題叫:《基於生物電反饋的介電彈性體光學薄膜:從瞳孔信號到連續曲率映射》
【摘要:本文提出並驗證了一種新型的“生物電反饋介電彈性體光學薄膜”係統。該係統由三部分核心架構組成:一種能在高電場下產生大應變、屈光度連續可調範圍達±5.00d的透明介電彈性體薄膜……】
論文的作者:linran/林染
地址:霓虹,東京都,米花町,帝丹學院。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無數人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個橫跨數學界與文學界、醫學界讓無數人膝蓋粉碎性骨折的天才少年。
他又雙叒跨界了。
有了前麵幾次的經驗,這次大家的心態放平了許多……才怪!
不是,這是跨界跨上癮了?
到底還有什麼才能阻礙住他的腳步?
感情上帝他老人家光顧著給林染開門去了,但忘記給林染關窗了是吧!
普林斯頓大學。
做為物理係的教授,哈羅德·奧斯本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春風得意。
因為前段時間,他手下的實驗室意外合成出了一款最新的光學材料,要比市麵上絕大部分的光學材料都要領先一些。
不出意外,他接下來要掙大錢了。
所以,一大早哈羅德·奧斯本是哼著歌來到辦公室裡,和同事打了聲招呼後,就一邊備著課,一邊看起了最新一期的科學期刊。
學術領域,最怕的就是自傲。
那怕他現在正得意,依然不敢小看自己的那些同行。
喝著咖啡,翻著期刊,哈羅德·奧斯本就被一個標題給吸引了。
《基於生物電反饋的介電彈性體光學薄膜:從瞳孔信號到連續曲率映射》。
有意思。
單從標題來看,這要比他研發的光學材料還要高級不少,聽起來像是一種能根據瞳孔信號實時調節曲率的智能光學薄膜。
如果真的能做出來,那在自適應光學、智能眼鏡、甚至軍用瞄準鏡領域都會有大用。
不過哈羅德·奧斯本並冇有太擔心。
這種級彆的材料明顯超出時代太多,應該隻是提了個理論框架,短時間想把它做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二十年前有人提出石墨烯的構想一樣。
理論漂亮,但離實際應用還有十萬八千裡。
他饒有興致的看了下去,想著能不能從中找點靈感,給自己的技術提供些優化思路。
一開始他還是半靠在椅背上,姿態悠閒。
但當他逐漸看下去時,原本靠著的背慢慢離開了椅背,臉上的表情先是從漫不經心變成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麵如死灰。
“……這不可能。”
哈羅德·奧斯喃喃出聲。
旁邊的福斯特教授聽到動靜,好奇地問了一句:“什麼不可能?”
哈羅德·奧斯本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將手裡的期刊遞了過去,福斯特和他一樣,看到這篇論文還在打趣他:“哦?光學薄膜?跟你撞了啊。”
但當他逐漸看下去後,臉色越來越凝重。
嘴裡同樣喃喃了一句:“這不可能……”
如果按照對方論文裡寫的,這壓根不是改進,不是優化,而是一款從分子結構到製備工藝完全原創的全新材料。
哈羅德·奧斯本抹了把臉,聲音有些發澀:“他設計了一種全新的交聯網絡結構,在傳統的矽氧烷主鏈上引入了三種不同的側鏈基團……一種負責介電常數,一種負責彈性模量,一種負責生物電信號的響應閾值。”
福斯特冇有接話,隻是又把論文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
然後他放下期刊,看著自己麵如死灰的老友,不可置信道:“如果論文裡的數據全部真實可靠,如果這款材料真的具備他所描述的那些性能……那整個光學材料領域,不,整個光學應用領域,都要被掀翻了!”
哈羅德·奧斯本苦笑道,不是將要,是已經被掀翻了,你看一下論文作者的名字
福斯特趕緊又把期刊拿了起來,剛才光顧著震驚去了,都忘記看作者是哪位業界的大佬了。
入眼的名字讓他一愣。
linran。
冇在業界聽過這位大佬的名字啊。
哈羅德·奧斯本提醒道:“是霓虹那位。”
福斯特反應了過來,下意識喊出聲,是去年剛證明了孿生素數猜想,前幾個月在jmc上發了篇抗癌靶向藥的論文的那個林染
哈羅德·奧斯本苦笑下:“你說少了,他上個月還去倫敦領了個布克獎。”
福斯特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他就說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主要對方之前活動的領域不在他的業務範圍內。
“他怎麼又跨界了?”,福斯特忍不住道
哈羅德·奧斯本表示:“誰知道呢,可能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換成彆人寫出這篇論文,他可能還冇這麼絕望,但如果是林染的話,再想想他前麵的戰果,哈羅德·奧斯本感覺自己已經半截身子埋進土了。
按照慣例。
林染寫出這篇論文,就代表他手上已經有著研發出來的成果了。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兩位在光學材料領域各自奮鬥了半輩子的物理學家,麵對麵坐著,中間放著一本翻開的《科學》雜誌。
真的好絕望。
你就不能等我們賺點錢,再來跨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