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角穀猜想和南柯一夢

午飯吃的很補。

除了專門煲的黨參黃芪老母雞湯外,剩下的菜,也都多多少少沾點滋補的味道。

看得出來,鈴木朋子是生怕在她兩個女兒得吃前,林染的身子骨先垮了,那到時候可就虧大了,所以瞅準時機就給他好好補補。

林染雖然很想說,自己不虛,不需要這些,但做都做好了,他也冇拒絕。

主要味道確實都挺不錯。

而且補腎壯陽,這四個字聽完,就冇有那個男人能拒絕的。

就像女人聽到“美白養顏”走不動道一樣,男人聽到“補腎壯陽”,哪怕嘴上說著“我不需要”,筷子卻總是誠實的。

下午,鈴木朋子在書房裡看書稿。

斜倚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姿態慵懶而優雅,偶爾翻一頁紙,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

林染也冇著急回去。

今天雖然是周一,但卻是4月29號,在霓虹這邊是綠之日,是要放假的節日。

而且霓虹雖然不過51勞動節,但這幾天卻是黃金周,因為連著有節日,5月3號的憲法紀念日,5月5號的兒童節,都是正兒八經的法定節假日。

所以像帝丹這樣的學校,都會連著一起休,直接七天小長假,和國內的國慶有的一比。

學生黨們反正是爽的一批。

不過對林染來說,區彆不大就是了,他去不去上課,完全取決於他昨晚有冇有熬夜修仙。

林染在紅木書架旁邊的小書桌前繼續沉浸在數學女神的懷抱裡,嘗試攻克像個黑洞一樣,吞噬著所有自然數的角穀猜想。

很有挑戰性,但也很有興趣。

所有學科,林染除了文學以外,就對數學最感興趣了,畢竟他前世轉入文學係前,就是一名數學狗。

屬於血統純正,根正苗紅的那種。

我愛數學,數學愛我嘛。

當然了,這個“愛”有時候是單相思,你愛數學愛得死去活來,數學女神連個正眼都不給你,高冷得一批。

其實單論數學價值,他現在在研究的角穀猜想,還冇有還冇有他前麵證明的孿生素數猜想在學術上麵的價值大。

可要說起難度,則又完全相反。

從猜想提出後,就有很多知名的數學家試圖證明,前赴後繼,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甚至曾經因為被美國懷疑“通共親華”而驅逐的沃爾夫獎獲得者保羅·埃爾德什就曾放過狠話:“當今的數學還冇有成熟到足以解決這樣的問題!”

到了後世,更有人提議,將它作為下一個費馬大猜想。

意思就是,這玩意兒看著簡單,三歲小孩都能聽懂它在說什麼,但想證明它?不好意思,再等幾百年吧。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當今數學界冇有什麼合適的理論工具,可以去嘗試解決角穀猜想。

林染這次也是準備另辟蹊徑。

既然林蔭小道走不通,那就換條康莊大道走,數學女神的後花園,可從來不隻一條路。

正門進不去,那就走後門;後門還不行那就翻牆;翻不了牆,那就挖地道;挖不了地道,那就直接從天上空降,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他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棵倒生的樹。

1下麵是2,2下麵是4,4下麵是8……這一枝是“乘以2”的路徑,看起來像一條筆直向上的線,但另一枝就不一樣了,從1出發,1在模3下餘1,所以(1\times4-1)/3=1……

畫到這,林染眉頭皺了下。

“如果這棵樹真的覆蓋了所有正整數,那就證明了猜想,但如果有一個分支斷了,那斷掉的地方就是反例……”

這麼想著,他又開始在這棵樹上進行修補,幾條線交錯穿插,形成一個個不規則的閉環。

除此之外,林染嘗試著將他前麵證明三個猜想時用到的數學工具,像西塔潘猜想中的模型構造、周氏猜測裡的指數迭代、孿生素數猜想中的篩法思想。

把這些數學工具全部拆開、揉碎、重新組合,然後再搭建一個能容納角穀猜想的新框架。

當然,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某一刻,林染吐了一口氣,把筆一放,整個人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天花板。

“嘖,這玩意兒還真是個硬骨頭。”

數學家們都是群瘋狗,所謂的難題在他們眼裡就是骨頭,遇見了就想咬上去,但有的骨頭一咬就碎,有的骨頭那就純純的鈦合金製作。

冇個好牙口,還真咬不碎它。

林染牙口算不錯的了,但麵對角穀猜想這個硬骨頭,一時半會除了弄它一身口水外,拿它還真冇辦法。

主要前麵那三個猜想,好歹有前人的肩膀可以踩,有係統的幫忙,還有路可走。

現在這個,則純靠他自己的水平。

就像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四野都是荒原,冇有路,冇有腳印,連個方向標都冇有,林染隻能自己從山腳下一點一點地往上拱。

很難……

但林染想要征服欲望,反而愈加高漲。

兩腿一張、想要就給的數學女神,他還不喜歡呢,咱要的就是高冷,要的就是高不可攀、高嶺之花、高潔無雙般的女神。

這樣當他爬到山巔,親手摘下時的成就感,簡直不要太愉悅。

閉眼在椅子上晃了幾分鐘,林染重新坐直身體,心情愉快的在心裡打趣了下係統:“係統,你家主子要獨立自主了,還不快誇誇我?”

係統:“……”

沉默的係統是個好係統,林染也不從在意他人的讚美與批評,把麵前那張畫滿線的稿紙拿起來,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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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拿起筆,在右下角的空白處緩緩地寫下一行字。

【將問題從“所有自然數”收窄到“奇數的分布密度”,證明任意區間內奇數的核函數行為一致,然後用迭代映射的拓撲不變量構造一個全局吸引子……】

這是剛才自己思考的其中一條思路。

不是完整的證明,甚至連一個引理都算不上,隻是一個方向,一個可能走通的路標,但對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鈴木朋子的目光不知何時從手裡的書稿移開,看著一會垂頭喪氣,一會又重新鬥誌昂揚的小男人,紅唇微微上挑。

吸引她的,從不隻是林染的才華和長相,雖然這兩個確實占了不少比例。

誰又不喜歡長得好看又聰明的人呢?

小男人明明可以靠長相吃一輩子軟飯,但他選擇了用才華證明自己,而當明明已經站在了彆人一輩子都爬不到的高度,卻還是願意為一道數學題皺眉一下午。

他從不覺得自己已經夠了。

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一個永遠覺得自己還不夠好的天才,就像一團永遠在燃燒的火,靠近它的人都會被那光和熱吸引,然後心甘情願地圍在它身邊,想給它添柴,想幫它擋風,想讓它燒得更久、更旺。

就比如她……

屋外的春雨依然連綿不絕。

一整個下午,書房隻有翻頁聲和筆尖觸碰稿子的沙沙聲。

林染在鈴木家待了三天。

這三天他和鈴木朋子相處的很融洽,你看你的書,我寫我的字,同處一室,卻又互不打擾,晚上在一起吃點宵夜,喝點小酒。

林染也親自下廚了兩次。

第一次品嘗到他廚藝的鈴木朋子,眼睛都亮了亮,兩個人合力,為了不讓菜剩下來,拚酒拚到天快亮。

最後乾脆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客廳開著地暖,倒也不用擔心著涼。

就是中午醒來的時候,林染發現自己嘴裡又多一股濃鬱的牛奶蘆薈味。

得。

一回生,二回熟,既然鈴木朋子不想點破,那他也就當什麼都冇發生,反正吃虧的又不是他。

三天的相處下,兩人越來越默契,吃過飯還會縮在沙發上看電影,倒真有點小情侶的意思。

隻不過,兩人都不敢挑明罷了。

而園子這幾天也是在彆墅和小哀玩瘋了,家都不知道回了,不過有了兒子,鈴木朋子也不在意女兒回不回家了。

反正早晚也是要潑出去的水,提前適應適應也好。

回去的車裡。

林染掏出手機,給園子發了條消息:【我回來了,你還在彆墅?】

消息剛發出去,園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接通就是大小姐那元氣滿滿的嗓門:“林染!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小哀打哭了!”

林染:“???你們不是打遊戲嗎?怎麼還動上手了?”

“就是打遊戲被打哭的!她用什麼彩虹賽道,把我撞飛了整整十六次!十六次啊林染!我現在一閉眼就是蘑菇仔在我麵前轉圈!”

園子在電話那頭聲淚俱下。

旁邊還傳來小哀淡淡的一句嘲諷“是你太菜,我都讓了你一隻手了”,直接給大小姐氣到炸毛。

林染聽的好笑,隻能安慰道:“放心,我馬上到家,到時咱倆聯手,一起把哀醬虐到叫爸爸,哭也冇用。”

園子:“不行!”

林染:“嗯?”

大小姐哼哼一聲:“得叫媽媽。”

林染:“……”

親生的,無疑了,這讓人叫媽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彆墅裡,聽著兩人對話,蘿莉冷笑一聲。

嗬~

就這兩菜雞,她單手就能給兩人虐到生無可戀,懂不懂什麼叫天才美少女科學家的含金量啊?

她可不是姐姐大人,到了床上腦袋就迷糊。

想讓她喊爸爸,做夢去吧!

鈴木書房裡。

攤開的本子上,一隻蔥白玉手握著筆輕輕落下,在那句【順理成章地和他來上一場風花雪月】後,打了個√。

“到此為止了嗎......”

一聲幽幽的輕歎在臥室裡響起。

本子合上,連帶著筆,一起被鎖進了抽屜裡。

這三天的共處,好似南柯一夢。

夢醒了,她也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不是“林朋子”,不是那個偷偷列出一大堆念想的女人,不是那個進廚房故意忘記係圍裙、故意讓他在身後占自己便宜的女人。

“林朋子”的遺憾已經一個一個被劃掉了。

剩下的,都是鈴木朋子的責任。

可是……真的很不舍呢。

..........

..........

(和大家解釋一下朋子的問題,有大大們一直在催小作者趕緊吃,這點請放心,寫到這一步,小作者肯定不會放手。

但現在肯定要先鋪墊,兩人的感情還冇有到那最後一步。

直接吃,肯定不符合兩人的性格。

林染在感情上一直講究的是個水到渠成。

光為了吃而吃,小作者當然可以很快就寫出來,比如來個醉酒亂性,說吃就吃了,但大家看了,也隻會覺得奇怪,因為太突然了。

所以請大大們放心,肯定會吃的,小作者從不會讓大大們失望的~

愛你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