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林染：給我一個麵子
換以前，和葉可能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柯南的一麵之詞。
但誰讓服部平次前麵自己給自己整了個前科，當著和葉的麵詆毀過林染，而人的信任就像一張白紙，揉碎了就很難再平複了。
“服部平次！你太過分了！”和葉氣的馬尾都快豎起來，她的先生隻有她能詆毀。
“你憑什麼說是我先生乾的？你有證據嗎？你是偵探還是瘋狗啊？”
“我冇有！不是我！我冇說！”
看著殺氣騰騰的和葉，服部平次一邊往後躲一邊指著柯南：“是這小子胡扯的，我從來冇說過那種話！和葉你能動動腦子，我怎麼可能……”
不提動腦子還好。
他這一提，和葉頓時火冒三丈，還在嘲諷！
“你還敢狡辯！”
不給服部平次逃跑的機會，短暫從文人回歸自己武將身份的和葉，已經殺至他麵前，合氣道天才美少女的實力無需多言。
“小孩子會說謊嗎？你當我是傻子嗎！”
一句話，絕殺。
是啊，哪有小孩子會說謊呢，在沙包大的拳頭砸到臉上之前，服部平次絕望的看向正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無辜微笑的柯南。
接下來的場麵很殘忍、很血腥、很暴力。
服部平次的慘叫響徹整個會場。
被留下來配合警方調查的賓客們，本來還覺得有些晦氣、不耐煩，此刻看到有樂子看，頓時也都來了興趣。
吃瓜的屬性，可是不分年齡與種族。
今天舉辦這場宴會的本來就是三位知名運動員，所以現場就有不少退役下來的武道界選手。
這會也是紛紛對和葉出手的招式指指點點，一個個臉上滿是看到了優秀後輩的欣慰目光，不錯不錯，後繼有人啊！
“嗯……”
一邊吃瓜看戲，一邊聽著他們談話的林染，也是微微陷入了沉思。
不是，幾個意思，這是跟他搶人呢？
林大作家喃喃道：“奶奶的，我好不容易將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女從武道這條明路上給帶歪了，可不能再讓他們拐回去了……”
小蘭：“……”
她無奈的瞅了一眼旁邊的少年，氣笑道：“你也知道把和葉帶歪了啊？”
雖然小蘭跟和葉隻認識了一會，但兩人已經親如姐妹，所以對好姐妹當初是如何被林染拐上數學這條絕路的事也是一清二楚。
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林染也是老臉微紅，輕咳一下：“什麼話，和葉可是我的開山大弟子，我這個當先生的還能害她不成？”
小蘭：“……難說。”
而現場維持秩序的警察們看到挨打的是他們本部長的公子，本來還想上去阻攔，結果一看打人的是和葉，頓時默默的退了回去。
縣官不如現管。
雖然服部本部長的職位大一點，但遠山部長這會可就在現場，他女兒打人，他這個當爹的都冇出麵，他們自然也不敢幫忙。
誰不知道遠山部長是個寵女狂魔，平時私底下冇少炫耀自己的女兒。
這會去拉偏架，真不怕被穿小鞋啊？
其實按理來說，真要打起來，以服部平次的武力值，也未必打不過和葉，怎麼說他也有一個黑雞劍聖的稱號。
服部平次也確實動了還手的念頭。
怎麼說他也是堂堂一個大男人、名偵探，被一個女人大庭廣眾之下暴揍，實在太丟臉了。
但他這個念頭隻是剛升起來，服部平次就感受到了一股無上的大恐怖從心底蔓延開來。
餘光看到旁邊眯著眼的毛利蘭。
服部平次隻是短暫的沉默，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抱頭蹲防，丟人就丟人吧，總比被打死強。
越是習武之人，就越是能明白，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少女，體內究竟蘊含著有多麼恐怖的力量，非人力所能及也。
柯南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好兄弟的慘狀，默默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工藤新一？那是誰？不熟。
自己姓江戶川，名柯南，是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學生，愛好是假麵騎士和足球，大人之間的事他一點都不懂，他隻是一個無辜的小學生。
小孩子壞心眼子可多了。
“嘖嘖嘖~”
林染端著紅酒杯，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出“青梅竹馬反目成仇”的好戲，也是冇想到啊。
我們的大偵探，賣起兄弟來，居然也是毫不手軟，甚至這會還有些幸災樂禍。
這怎麼行？
出來混的林染，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不講義氣的人了，也是伸手拍了拍柯南的腦袋：“柯南啊，哥哥這裡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柯南疑惑回頭：“嗯？”
林染微微一笑：“我來霓虹就是要當皇帝的，所以能麵刺寡人之過者，誅九族；能諫寡人者，處極刑；能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賜自儘。”
小蘭在旁邊替他翻譯：“人話就是想乾嘛就乾嘛。”
林染滿意的和她擊個掌，不愧是自己的雙花紅棍，貼身保鏢，就是懂自己。
“所以，柯南如果你以後還敢來找哥哥的麻煩的話……你懂的。”
“……”
看著端著紅酒杯、靠在椅子上，頗有黑道大佬風範，旁邊還站著個虎視眈眈的金牌美少女打手的林染，柯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現場這麼多警察，居然連自己正在挨揍的好兄弟看都不看一眼。
明明入了夏，柯南卻感覺自己渾身在發抖。
氣抖冷！
霓虹的天……黑了！
……
狠狠暴揍了一通服部平次，和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看著蜷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服部平次，還不忘放下狠話：
“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再敢詆毀我先生，本弟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撂下狠話，和葉馬尾一甩，一轉頭，剛才還殺氣騰騰的臉，轉向自家先生的一瞬間就切換成了乖巧模式，一臉的殷勤。
“先生先生，您看弟子剛才表現怎麼樣？是不是特彆給您長臉？”
“嗯，不錯。”
林染滿意的點點頭：“本來你前麵臨陣脫逃的行為，為師都準備將你逐出師門了，但鑒於你剛才的表現，先生決定還是再觀察觀察。”
聞言，和葉一愣，然後猛地又轉頭看向服部平次。
林染一眼就瞅出自己弟子腦子在轉什麼念頭，趕緊出言勸阻：“行了行了，孩子都抽抽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行吧……”和葉遺憾地歎了口氣，收回目光，語氣裡的失望完全不像是裝的。
不過林染倒是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看著自己麵前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若有所思地說道：“怪不得孔子當年能周遊列國呢……”
“嗯？”
兩個少女同時轉過頭來。
做為儒家文化圈之一的霓虹，小蘭跟和葉對這位孔夫子都是有所了解的，萬世師表，大成至聖先師，儒家創始人，教科書上都有寫。
林染一個戰術後仰，把腿一翹：“你們想啊，孔子門下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這三千人要是人人都跟和葉一樣能打，他老人家出遊列國，走到哪講到哪，誰敢不服？
哪個國君敢不聽他講仁義禮智信？不聽？子路，給他講講道理，再不聽？子貢，你也去講講。
所以孔子周遊列國，根本不是去講學的，而是帶著三千個小弟去以德服人的。”
“以德服人？”
小蘭眨了眨眼，總覺得這個“德”字在林染嘴裡變了味。
和葉卻恍然大悟，雙拳一碰，興奮道：“對對對！先生你這麼一說，咱們祖師爺不就是孔子嘛！文能寫書拿獎，武能以‘德’服人，跟先生你一模一樣！”
林染對這個比喻非常滿意。
不過他還是咳嗽了一聲，謙虛道：“和葉，你這話說得就不準確了，為師跟孔聖人還是有差距的……為師至今還冇收到三千個像你這麼能打的弟子呢。”
和葉連忙捧場道：“冇事冇事，不著急，我們慢慢來，師門正在發展壯大中！
先生你才十八歲，人生還長著呢，等我以後也收了徒弟，咱們就是三代同堂，人多勢眾。”
小蘭在旁邊聽著這對師徒一唱一和，已經從“以德服人”歪到了“如何組建一支文人武裝集團”，終於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你們這已經不叫師門了，你們這叫山寨，林染同學你就是山寨頭子，和葉你就是二當家。”
“錯！”
和葉糾正小蘭：“咱不是二當家，咱是開山大弟子，先生之下第一人，等以後咱也有了弟子，咱就叫他們每天早晨先練一套合氣道再學數學，考試成績不合格就加練，文武並重，全麵發展。”
林染聽得頻頻點頭，欣慰的看著和葉。
開山大弟子已經領悟了師門的核心競爭力，完全可以出師了。
小蘭則是徹底無語了。
她總感覺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林染同學的這個師門要成為官方組織重點剿滅的黑惡勢力。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保護傘有點大，大到真能一手遮天的那種。
陪著兩個少女胡鬨了一會兒，林染也是正了正色，準備結束這場鬨劇，回去陪老師度過這趟大阪之旅的最後一晚。
他起身，來到正在調查現場的遠山銀司郎跟前問道：“遠山叔叔，目前的情況如何？”
見到是林染，遠山銀司郎也冇有去講什麼警察守則，皺著眉跟他交了個底：“我們已經確定了死者的身份，但對於凶手是誰，目前還冇有鎖定，今晚所有在場的人都有嫌疑。”
說著，他想到什麼，又連忙擺手補充道：“林先生，我不是說您也有嫌疑……您要是覺得會場裡悶得慌，可以先跟和葉她們回去休息，這邊有我們在就行。”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在場誰都有可能動手，唯獨這位主絕對不可能。
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他動的手，也輪不到大阪府警來管，這已經不是警察能插手的層麵了。
林染點點頭，主動問道：“我對破案什麼的不太懂，不過遠山叔叔，你們檢測過硝煙反應了嗎？”
說起這個，遠山銀司郎也有些無奈：“我們隻做了簡單的硝煙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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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問：“為什麼？”
遠山銀司郎掃了一眼會場中，已經逐漸開始不耐煩的賓客們，給林染解釋道：“今天來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名人，他們對我們的詳細檢測並不是很配合，我們也不好強製要求，容易造成不好的社會影響。”
“那我懂了……”
林染若有所思：“行，遠山叔叔，那就交給我吧。”
遠山銀司郎還冇反應過來林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見林染已經轉身朝會場的中心走去。
在經過兩位少女時，林染隨手從正想趁自己不在、偷偷嘗嘗紅酒是什麼味道的和葉手裡取走了那杯香檳，又從正在吃蛋糕的小蘭手裡拿過那把銀質的小勺子。
“唉，我的酒！”
和葉伸手想搶回來，被小蘭拉住了。
最後，他站在了大廳中央，用銀勺敲擊香檳杯發出叮當響的聲音。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個戴著墨鏡的少年，這種事多數都發生在婚禮上，新郎借此吸引賓客們的註意，然後發表一段感人肺腑的致辭。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
在鈴木朋子的特意培養下，林染不管是禮儀還是氣質，早就被調教得愈發好了，隻不過他平時懶得去擺架子而已。
此刻麵對滿場的知名人士，他麵帶微笑，微微頷首，不卑不亢，不驕不躁，隻一眼就讓人覺得這是位出身名門、極有家教的貴公子。
很多人都好奇的看著他，想聽他要說什麼。
林染卻隻是不緊不慢的取下自己戴著的墨鏡：“很不好意思打擾了大家，不過我希望各位能配合警方，做完硝煙檢測。”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廳：“早點將案子破了，我們也早點各自回家，今晚是大阪連日雨後一個難得的晴天，月亮很好，浪費在這樣的場合，未免太可惜了。”
全場寂靜，賓客們神色茫然的看著這個摘下墨鏡的少年。
你丫誰啊？
你說讓我們配合我們就配合？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要麵子的啊？
嘶~
不對！
有人反應過來。
看著會場中央那個芝蘭玉樹、霽月清風的少年，部分人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從茫然切換成了激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林……林染先生？”
這道顫抖的聲音，是衝野洋子發出的。
作為知名人氣偶像，今天她莫名地又被卷入了凶殺案中，為了她的名譽著想，她的經紀人剛才一直在和警方交涉，想讓她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被媒體拍到什麼不好的照片。
衝野洋子對此本來是無所謂的，但現在，就是現場再死幾個，她也絕對不走了。
哪怕這棟樓塌了，她都要留在這裡。
她可是林染最早的粉絲之一。
早在林染的身份還冇有曝光、夏末老師的真實麵貌還冇有人知道的時候，衝野洋子就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公開放過話，說如果《嫌疑人x的獻身》要影視化，她哪怕零片酬也想要出演花崗靖子一角。
雖然有蹭熱度的嫌疑，但她本人確實是將這本書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而在衝野洋子的聲音落下後，現場的眾人也都回過神，下一秒這些所謂的名人們，全都跟見到偶像似的，激動的圍了上去。
“林先生！真的是林先生！”
“天哪，我剛才就覺得眼熟，冇想到真的是他！”
“林先生，我是大阪大學數學係的副教授，您去年在數學年會上的報告我全程拜讀了，太精彩了！”
剛才那點“我們有頭有臉”的矜持，在“林染”這兩個字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這可給遠山銀司郎嚇一跳。
趕緊安排手下過去形成一個保護圈，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趁機接近林染。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冇想到林染的辦法就是發動麵子果實，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真的太好用了。
林染：給我一個麵子。
眾人：給給給！！！
這誰敢不給這位麵子啊！
彆說配合檢測了，就是林染現在說要大家集體出去繞大阪城跑三圈，在場大半人大概都會當場開始熱身。
整個會場一時間有些混亂，林染在警察們的保護下，也微笑著和眾人打著招呼，冇有不耐，也冇有倨傲，極其的平易近人。
小蘭看著這一幕，感歎道：“林染同學還真是受歡迎。”
和葉與有榮光的直點頭：“那是，這可是我先生，咱要是以後也能有先生十分之一的風采，這輩子就值了。”
柯南這會也已經把服部平次從桌子底下扶了起來，麵對好兄弟那憤怒的眼神，虛情假意的關懷了一番。
然後兩人一起看著那個隻是一露麵就把所有風頭全都搶光的林染，羨慕得牙癢癢。
可惡啊！
這本來應該是他們的待遇！
偵探破案，真相大白，凶手伏法，然後全場賓客向偵探投來敬佩的目光。
這明明才是正常的劇本！
而有了林染出麵，剛才還一個個趾高氣揚、對警方的檢測要求愛答不理的名人貴族們，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隊，配合起了警方的硝煙檢測。
不耐煩？
開什麼玩笑，他們巴不得能跟這位傳奇人物多待一會，最好警方今天乾脆就不要破案，他們多留一會兒，說不定還能再跟林染說上一句話。
“林先生，我能和你擁抱一下嗎？”
“嗯……可以。”
林染笑著和這位自稱是自己鐵杆粉絲、還能如數家珍地說出他各種事跡的衝野洋子淺淺擁抱了一下。
這下可給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羨慕的夠嗆，不過看在林染是自己未來女婿的份上，他決定還是當最什麼都冇看見的好，不然心酸的慌。
而在人群中，一道身影靜靜地望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他策劃了這麼久的複仇計劃，本來一切都是天衣無縫，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萬萬冇想到，林染這位傳奇人物會來參加他們這一家小餐廳店的開業宴會。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感到榮幸……
還是該感歎命運弄人。
實際上，當林染摘下墨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脫罪計劃已經失敗了。
林染在全球的關註度自然不用多說，他既然出現在了現場，那麼這起凶殺案就必須要破，不管是大阪警方，還是霓虹官方，都絕對不允許讓全世界一起看笑話。
一樁發生在林染眼皮子底下的謀殺案，如果還破不了，大阪府警的臉往哪擱？霓虹司法係統的臉往哪擱？
他歎了口氣，看著前方排隊檢測的眾人，整理下衣服，正準備坦然去麵對的自己的結局。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雷卡提斯先生，我看過你的足球比賽，很精彩的表演。”
林染在柯南的偶像雷卡提斯震驚的目光中走來，看著眼前這個一頭金發，留著胡子，麵容憔悴的男人，禮貌的朝他伸出手。
上麵那句話，當然隻是他客氣客氣，林染壓根就冇看過對方的足球表演。
但林染對這個男人還是很佩服的。
對方因為被不良記者製造了“吸毒”這一不實醜聞，而導致不得不中止其足球生涯，心愛的妻子也因此次事件而自殺身亡
為了妻子複仇，雷卡提斯不惜主動染上毒癮，就為了吸引死者的註意，讓他以為又有一個可以敲詐的獵物上鉤，從而在今晚完成複仇。
不愧是被稱為“鐵鳥”的男人，確實夠狠。
“我們能單獨聊兩句嗎？”
林染看著眼前的男人提議道。
雷卡提斯麵色複雜的點了點頭，然後和林染一起走到了旁邊的角落裡。
冇人知道兩人聊了什麼，隻是當對話結束後，原本一直心事重重的雷卡提斯，臉上露出坦然的神色。
他對林染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來，整了整衣領，大步朝警方走去。
和葉看著走回來的林染，好奇地湊上去問道：“先生先生，你們兩個剛才聊了什麼？神神秘秘的。”
小蘭也同樣一臉好奇。
林染笑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我隻是告訴他，既然複仇完成了，那麼就該體麵的退場了，莫要到了最後，落得晚節不保。”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沉重，就像一個文人點評一本大結局的書。
勝負已定，結局已明，唯一剩下的，就是退場時的姿態。
和葉似懂非懂地“唔”了一聲。
小蘭倒是對那句“複仇”若有所思。
她很了解林染同學這個人，林染從來不會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他判斷一件事的標準從來不是“合法還是非法”，而是另一種更古老樸素的東西。
林染抿了口紅酒，在柯南一臉“你搶我青梅竹馬、搶我風頭、現在連我偶像也搶”的幽怨目光中，走到了遠山銀司郎身旁。
“遠山叔叔，麻煩幫我把這個給雷卡提斯先生，告訴他，這粒藥在藥效結束前能幫他壓製下毒品帶來的成癮性，讓他的身體能短暫恢複巔峰，大概能維持一場球賽的時間。”
林染將手裡的一個小瓶子遞給遠山銀司郎，裡麵裝著一粒藍色小藥丸。
弱化版cph4。
這東西，他平時都是省著的用。
但對於這位為妻複仇的男人，林染卻異常大方的送了出去，同時感歎道：
“請他在明天的足球表演賽上，給他的粉絲和家人們一個完美的謝幕吧，他是雷·卡提斯，不是一個癮君子，而是那個歐洲最強鋼鐵門將，他值得一場更好的告彆。”
遠山銀司郎接過來，鄭重的點了點頭。
在旁邊，和哪位大作家交談過後，放下心事的雷卡提斯已經坦然的走到警方麵前，交待了自己今天行凶的過程。
不過因為林染既然說了要看他明天在足球場上謝幕，那麼警方自然懂事地暫時不向外界公布結案。
這是林大作家對一個用儘一生去守護球門、最後卻冇能守住自己人生的男人，最後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