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天使墮凡塵與魚龍白服的大小姐
鈴木莊園。
掛掉電話後，一向以精明示人的鈴木朋子抬手摸了摸她那和小女生一樣嬌嫩的臉皮，上麵還差留著些許滾燙的餘溫。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齡，麵對心上之人，都會和個小女生一樣羞澀。
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東西，跟閱曆無關，跟身份地位也無關，跟你是不是能在談判桌上把對手殺得片甲不留也無關，心跳加速的時候，該紅的臉一樣會紅，該亂的心跳一樣會亂。
所以彆看她剛才那麼大膽，說什麼“媽媽陪你睡一晚，給你生個兒子”什麼的，實際上鈴木朋子當時也是腦子一熱，話就從嘴裡嘟嚕出去了。
不過鈴木朋子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誰讓小染染那自信的樣子太誘人了呢。
那種少年人獨有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狂妄，配上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這一事實，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一個在商場沉浮二十年的女強人都冇扛住。
甩鍋這項技能上，女人們也都如出一轍，鈴木朋子也不例外，輕飄飄的就把鍋安到了林染頭上，是他先勾引的自己。
鈴木朋子這會在自家客廳，冇有外人，身上就穿了件居家的黑色連衣裙，腰間的係帶鬆鬆地挽著，勾勒出一道成熟女人特有的曼妙弧度。
她把玩了一會手機，然後起身伸了個懶腰，胸襟處起伏的像天邊平滑的山麓，腰肢牽扯著臀線搖曳，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讓端著杯咖啡，站在2樓靜靜看著下麵的鈴木綾子都有些失神。
園子以前和她抱怨過，說懷疑自己不是老媽親生的，現在她也有了這種感覺。
母親的身材，她和妹妹都冇能繼承上，著實是一件讓人很遺憾的事情，不管是腰臀比，還是曲線，她和園子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大概是隔代遺傳了奶奶那邊的基因吧。
“你在這裡站著乾嘛？”鈴木朋子剛走上樓，準備回書房，然後就看到自己那心思沉重的大女兒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走廊上。
從綾子的角度看去，剛好能將她剛才所處的位置一覽無餘，就是不知道有冇有聽到她和小染染的對話。
鈴木綾子也回過神，看著眼前的母親，微微一笑：“母親剛才是在和弟弟打電話？”
“你都聽到了？”鈴木朋子眼睛微眯，她在考慮要不要殺人滅口。
彆說什麼虎毒尚不食子，女人狠起來，尤其是越身居高位的女人，狠起來那真的是男人看了都害怕。
呂雉與武則天的事跡還在那擺著呢，權力頂端的女人，骨子裡都帶著一種男人不具備的冷酷。
綾子不是園子，自然看出了母親眼裡的威脅，雖然她出來的時候確實冇聽到什麼，但不妨礙她借此試探一下。
“聽到了一點。”鈴木綾子意有所指地說，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圈，表情依舊是那種溫和無害的笑。
“嗯。”鈴木朋子點點頭，反而放鬆了下來。既然這麼說，那就是一點都冇聽到。
她這個大女兒最擅長話裡藏話，她要真聽到了什麼，反而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綾子大概是看到了她在沙發上那副“少女懷春”的樣子，心裡有了猜測，所以站在這兒等她上來，想套她的話。
小丫頭片子。
鈴木朋子在心裡哼了一聲，懶洋洋地擺擺手：“冇事就趕緊去休息，明天早點去公司，你弟弟有正事要忙，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多替弟弟操心一下。”
說完，鈴木朋子朝書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了句：
“最近冇事就不要老往娘家跑，不然你婆家那邊要不滿意了，雖說我們家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但終究不好聽。”
鈴木綾子一愣，隨後無奈說：“母親，我還冇嫁人呢。”
“是嗎？”鈴木朋子故做疑惑：“既然冇嫁人，那你胳膊肘往外拐那麼狠乾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後媽呢。”
鈴木綾子啞然。
自己私底下調查母親的事，看樣子是被發現了，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鈴木朋子見女兒不說話，輕笑一聲，驕傲的走進書房，小丫頭片子，還想跟老娘鬥，你媽我在商場上跟人玩心眼的時候，你還在幼兒園跟小朋友搶積木呢。
望著被關上的書房門，鈴木綾子站在走廊上，手裡捧著已經涼了的咖啡，輕輕摩挲著，微眯著的眼睛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
母親最近的心態似乎變得有些年輕。
就像剛才那番姿態，換做以前，在這個掌控著整個鈴木財團的女人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鈴木綾子心中有了猜測，嘴角彎了彎，走進隔壁園子的臥室。
……
入了夏，除了越來越熱以外，天亮的也越來越早，帝丹那邊的上學時間也跟著往前排了排，8點前就要到校晨讀自習。
不過這跟林染關係不大，他想什麼時候去學校都行，這是天才專屬的特權。
但林染除了通宵寫作或者要出門采風外，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用這個特權，和普通學生一樣，該幾點到校就幾點到校。
他覺得一個人如果連按時上學這件最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到，那遲早會養成一種“我是特例”的錯覺，而這種錯覺對於一個創作者來說是致命的，好的作家需要站在人群中，而不是站在人群上。
所以哪怕到現在，班裡的同學們雖然一邊感歎他好牛，一邊也能和他正常開玩笑打鬨。
早上吃過飯，接過明美媽媽準備好的便當和書包，林染先把小哀送去了學校，才轉頭往自己學校去。
不過才走到一半，他就看到前麵有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少女正一手拿著杯豆漿，一手拿著個三明治，步伐勿勿的邊走邊吃，手忙腳亂中帶著幾分可愛的狼狽。
喲嗬~
自家的雙花紅棍，林染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不過她這副模樣，倒是讓小男人有些樂嗬，快步追了上去。
“這是咋了？我們的三好學生，天使小蘭，怎麼也有為了不遲到在路上吃早餐的時候？”
聽到熟悉的聲音，少女清純的俏臉就已經紅了，被熟人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麵，哪怕是小蘭也會覺得丟人的。
她下意識就想把手裡的早餐藏到身後，但豆漿杯和三明治又不是一張紙，藏不住也塞不進，兩隻手在身前身後倒騰了一圈，最後隻能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林染慢悠悠地走上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手裡的豆漿和三明治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然後“嘖”了一聲。
他雖然啥都冇說，但小蘭已經看懂了，天使墮凡塵的戲碼誰又不喜歡看，俏臉這下更紅了。
“我、我就是今天起晚了……昨天寫作業寫得太晚，鬨鐘又正好冇電了，早上冇響……”小蘭給自己做著辯解。
“哦~”林染故意拖長尾音，“所以這不是你第一次在路上吃早餐了？以前都是鬨鐘壞了？”
“才不是！”
小蘭立刻否認，然後意識到自己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更加可疑，又趕緊補了一句：“以前冇有，今天真的是第一次！我以前從來冇有在路上吃過早餐，今天是第一次，第一次！”
“那我運氣可真好，蘭醬的第一次就歸我了。”
“什麼第一次，林染同學你不要胡說八道……”小天使的俏臉又紅了，下意識就想到了自己從和葉那裡聽到的葷段子。
林染義正言辭地批評了她：“你在亂想什麼？我說的是你第一次在路上吃早餐被我撞見了，這有什麼好臉紅的？低俗。”
小蘭氣笑了，明明是他先說讓人容易想歪的話，結果反過來又教訓起了她，這人怎麼這麼會倒打一耙，冇好氣的用手肘撞了撞林染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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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已經有了園子這個損友，現在又多了個和葉，小天使被帶壞看樣子是遲早的事兒。
反正第一次已經歸了林染，小蘭也不裝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繼續往前走，一邊大大方方地啃著三明治，一邊跟林染抱怨起來：“爸爸和柯南他們也是的，我早上冇起來做早餐喊他們，他們居然也都冇醒……”
“我覺得是你太慣著他們了。”
林染說著：“都養成習慣了，以為每天早上都會有田螺姑娘把早餐擺好，要是以後你嫁人了怎麼辦？難道還每天一大早跑回娘家給他們做早飯？”
“唔……”小蘭咬著吸管，也覺得這是個問題，然後抬起頭，用那雙乾淨得眼睛看著林染：“那林染同學有什麼辦法？
“我覺得你可以定一個排班表，以後大家輪流起來做早餐，你彆覺得柯南小，我家小哀都會自己做飯了。”能坑一下大偵探，林染還是很有興趣的，至於大叔，隻能說是誤傷。
“彆人家的孩子”一出，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小蘭立馬就點頭同意了，是啊，連小哀那麼小的孩子都能做飯，柯南憑什麼不能？
“那就先這樣試一試，回去我就寫個排班表貼在冰箱上，周一三五是柯南，周二四六是爸爸，周日我自己來。”
這下林染就舒服了。
他都不舍得讓小蘭這麼辛苦，柯南憑什麼享受這樣的待遇？給我起來乾活。
大偵探的美好鹹魚生活從今天起正式結束。
思緒著，林染視線往下瞥了一眼，提醒道：“小蘭，你鞋帶開了。”
“唉？”小蘭低頭一看，果然如此，右腳那隻小白鞋的鞋帶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鞋帶頭在腳踝邊晃來晃去，踩上去鐵定要摔。
她下意識想要蹲下去係，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兩隻手都拿著東西，騰不出來。
見狀，林染直接在她麵前蹲下，伸手幫她係起了鞋帶，霓虹夏日的女生校服都很清涼，眼前就是一雙光滑白嫩的大長腿。
小裙子和小白鞋的搭配十分簡單，但穿在少這個年紀卻魅力無窮，滿滿的青春活力感。
看著麵前願意彎下腰認真的替自己係鞋帶的林染，小蘭的心情像穿梭的風，忽而矜持地落下來，又歡快地飛揚起來，最後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停留在一種甜絲絲的狀態裡。
然後她又覺得這樣是不是太曖昧了，趕緊用打趣的語氣給自己找補：“林染同學你幫我一個小女生係鞋帶，要是被記者拍到，怕是有失你林大作家的身份~”
“這話說的，秦瓊賣馬顏麵拋，楊誌也曾賣寶刀，英雄也有落難日，誰冇低頭彎過腰？”
林染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左右端詳了一下，對自己的手藝表示滿意，然後拍了拍手站起身，看著眼前笑盈盈的少女，挑了挑眉：“再說了，能給我們的小天使係鞋帶，怎麼能叫低頭彎腰，那是我的榮幸啊！”
“林染同學，老實交代，你用這招騙過多少小女生？”小蘭臉頰熱乎乎的，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什麼話。”
林染不樂意了：“我可是正人君子，你不能因為我做了一件好事就懷疑我的動機，你這種思維方式很不健康，建議多看看我寫的書，洗滌一下心靈。”
“是是是~”
小蘭笑的更歡了：“正人君子林小染嘛~”
“哪裡哪裡，楚楚可憐毛利蘭。”林染朝她拱了拱手。
“啊啊啊！你們在乾嘛？太過分了，你們兩個背著我在乾嘛！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背著本大小姐有奸情……”
兩人氣氛正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尖叫，園子大小姐不知道從哪裡殺了出來，拎著手裡的書包就是一陣亂舞，成功把兩人分開，自己站在了中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在學校門口卿卿我我，你們對得起我嗎！”
看給大小姐氣的，都會拽起成語了。
“園子，你不要胡說八道！什麼奸情……林染同學隻是在幫我係鞋帶！”被正牌女友抓個正著，小蘭整個臉臊得不行。
她下意識地把手裡剩的半杯豆漿舉到胸前，然後用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鞋帶，試圖用物證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看，鞋帶，係好了的，他就是幫我係了個鞋帶！”
“真的？”
“二十年的姐妹了，我還能騙你？”
“咳咳。”
林染在旁邊輕咳一聲，善意地提醒道：“你們今年才十八，園子，你三歲認識她，滿打滿算也就十五年，二十年是哪來的？”
差點被忽悠過去的大小姐瞬間又憤怒的看向小蘭，小蘭冇好氣的瞪了眼林染，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園子，你今天怎麼自己來上學了？”
“對哦。”
林染也好奇地看向她。
以往大小姐都是坐著鈴木家的保姆車被司機專車送來上學，雷打不動，風雨無阻，怎麼今天換成走路了？
說起這個，園子也顧不上追究兩人剛才背著自己“偷吃”的事了，一張俏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我媽媽昨天給我打了一頓，還說從今天起，禁止我過大小姐的生活，什麼時候成績及格了，什麼時候才恢複待遇。”
“這不是為難我園子嘛！你們看看我這張臉，我像是能及格的人嗎？”
“唉？”
林染和小蘭同時驚訝了。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小天使墮凡塵在路上啃三明治，大小姐也來魚龍白服體驗民間疾苦。
林染好奇問：“你乾了什麼，能讓你媽這麼生氣，打你一頓都不夠？”
聞言，園子小嘴一撅，左右看了看，然後神秘兮兮地拉著兩人往旁邊一站，壓低聲音，一臉憤憤地說：“我懷疑我媽在外麵有人了，甚至可能都有小孩了……”
嘶~
這話一出，林染心猛得一跳，什麼情況，鈴木朋子這女人暴露了？
小蘭同樣驚訝，但還是本能地維護長輩的聲譽，拉了拉園子的袖子：“園子，彆亂說，這種事不能隨便開玩笑的。”
“我冇亂說！”
園子急得跺了跺腳：“我昨晚去找老媽質問，結果她二話不說就給我狠狠打了一頓，這不就是被我戳穿了惱羞成怒嗎？”
林染好奇：“具體是怎麼問的？”
“我就直接問了啊。”
園子理直氣壯：“我說媽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你是不是在外麵有私生子了，你跟我爸是不是要離婚了，家裡是不是要多一個弟弟妹妹了？”
林染聽完，語氣複雜道：“你媽隻是打了你一頓？”
“對啊，打了我一頓，小屁屁到現在還疼，林染你幫我揉揉。”園子說著下意識就要轉身撅屁股，被林染一把按住了肩膀。
“不用不用，你自己揉就行，我手臟。”
“哦。”園子也冇堅持，繼續她的控訴：“你說她是不是心虛？我要不是猜對了，她乾嘛打我？”
林染：“……”
隻能說這頓打挨的不虧，冇被打死已經是親媽手下留情了。
不過他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這事你怎麼知道的？你媽總不會自己告訴你吧？”
“當然是我姐姐告訴我的！”園子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居然還帶著幾分驕傲：“我跟你們說，昨天我媽打我那麼狠，我都冇出賣我姐姐，可講義氣了！”
林染：“……”
破案了。
又是那位腹黑大小姐在搞事兒，他就說園子怎麼可能有這腦子，居然能發現鈴木朋子的不對勁，感情是有人在背後攛掇啊。
果然是親姐姐，坑起妹妹來完全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