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和葉出名了。
林染雖然證明了角穀猜想，但畢竟他之前的戰果就在那裡擺著，大家震驚歸震驚，但就和藥吃多了會有耐藥性一樣，大家都快麻木了。
主要吹他的詞都快用完了，實在找不到什麼更好的新詞了。
網友們的目光很快就從林染身上轉到論文最後的林氏和葉證明法上。
普通人看不懂數學，像小保方晴子這種敢在數學上麵造假的，本身都是搞數學的專業人士，薑萍之流到底還是少數，而且這位和小保方晴子剛好是反著來。
一個是坑了老師，一個是被老師坑了。
但網友們雖然看不懂數學，但能讓林染這種飛在天上的數學大佬收為開山大弟子，這怕不是又一個數學天才。
而且看這名字，明顯是女生。
一群網友除了羨慕她，有林染這麼一個先生，隻要不作死，後半生可以說是無憂了，與此同時吃瓜心起，也在瘋狂扒著和葉的身份。
好在林染這次做了準備，讓鈴木財團那邊提前和媒體打了聲招呼，池波靜華也順手動用了家裡的關係，幫忙掩蓋了一下身份，不然和葉立馬就得替代小保方晴子的位置，成為整個霓虹宣傳的對象。
要知道，和葉可也是地地道道的霓虹人啊。
雖然比不過林染，但能當林染數學上麵的開山大弟子，那不也妥妥的是個天才少女嗎？
天才確實是挺天才的。
和葉看著網上各種吹自己的評論，一邊興奮得小臉通紅，恨不得跳出去大喊“我我我，我就是先生的開山大弟子”，一邊又有點小小的心虛。
自己的水平自己還能不清楚嘛？
你要說合氣道的話，那她確實是天才美少女，但在數學上麵……嗯……她純粹是被林染和池波靜華聯手拐進來的。
這對師生當初也隻是想逗逗少女，那成想最後還真成了，和葉幫了林染一個大忙。
不過僅此一點，和葉就可以自豪地說自己超過了絕大多數的數學家。
畢竟95%的數學家最後都冇能在曆史上留下名字，而她遠山和葉，名字已經印在論文上了，以後還會印在教科書上。
躺贏，那也是贏。
今天周六。
和葉的一家子都來遠山家聚餐，順便替和葉慶祝一下，這可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一個個都覺得臉上有光。
吃完飯，男人在院子裡吞雲吐霧，女人們則是在客廳裡喝著茶聊著天，順帶蛐蛐著小保方晴子。
私底下，這群女人說話才是真的口無遮攔，不知道的還以為小保方晴子扒了她們家祖墳似的，罵得賊狠。
嗯……好像也差不多了。
畢竟這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差點被人搶了，隻是罵兩句，都有點難消心頭之恨了。
和葉滿臉乖巧地在一旁聽著長輩們聊天，偶爾聽到一兩句葷話，少女麵紅耳赤的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哼哼兩句……她活該。
誰敢搶自己上教材書的機會，自己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美少女能文能武。
聊著天，不知道誰提了一句服部平次。
一群女人的話題瞬間轉移，服部平次昨天被抓進去的事，她們作為遠山銀司郎的親戚，自然也都知道了原因。
本來早就看服部平次這個冇教養的不順眼了，現在有了林染做比較，這會一個個也是七嘴八舌，慶幸還好當初冇把兩個孩子給定下來。
聽著長輩們的話，和葉麵不改色。
尤其聽到小姨那句成天黑著張臉，她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就有點冤枉人家了。
人家本來就黑，你讓人家白著臉那也不可能能啊，也不知道靜華阿姨這麼白的女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子的，難不成真是撿來的？
和葉思索著，絲毫冇打算為服部平次說話。
她對服部平次最後一點的情誼，也已經在昨天服部平次惡心人的行為裡消散了。
和葉的姑姑忽然一回頭，抓住和葉的小手拍了拍，笑吟吟地說：“和葉啊，你找了一個好男人啊。”
正神遊天外的和葉，聞言頓時俏臉通紅，煞是可愛，撒著嬌道：“姑姑，你說什麼呢！林染大大是我的先生，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好好好，先生先生。”
姑姑也不辯駁，笑眯眯地拍著她的手背：“不過我們家和葉也是個大姑娘了，該考慮找對象的事了，跟姑姑說說，你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我們好幫你留意著。”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親戚們全都看了過來。
遠山櫻也溫柔地看著女兒。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和葉也是一臉無奈。
彆人家都是希望閨女晚點嫁，她們家的怎麼好像巴不得她早點嫁出去？她才十八歲，剛成年呢，這就開始催婚了？
少女索性撲過去摟住老媽的胳膊，把臉往遠山櫻肩上一埋，嬌滴滴地喊：“我才不要找對象，男人都是壞東西，我要一直陪著媽媽，媽媽你不會趕我走吧？”
一群姑姑嬸嬸們大笑。
“哎喲喲，這就害羞了？”
“年輕真好，想當年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也是被我媽一問就害羞得往她懷裡鑽。”
“你那是害羞？你那是做賊心虛，你當時已經跟隔壁村那個小夥子偷偷寫信了，我們可都知道！”
“去去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這羞澀的姑娘，讓她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也是一被長輩們提起找對象的事，就立馬害羞得不知所以。
可越是這樣，她們越想逗，當長輩的樂趣，不就在於此嗎？
和葉大姨調侃道：“那你先生也是壞東西嗎？”
少女大囧。
她雖然想說“也是”，但在一群親戚曖昧的眼神下，自己要是說了，怎麼看怎麼像打情罵俏。。
和葉羞得直跺腳，乾脆丟下一句“我不跟你們說了”，轉身就往樓上跑，高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像隻被逗急了的小兔子。
她一走，一群女人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她們也是用心良苦，不管和葉心裡有冇有那個想法，這麼好的男人擺在麵前，幫著鋪墊鋪墊是她們這些當長輩的應儘的責任。
這種事，不能等孩子自己開竅，得潤物細無聲，一步一步來。
萬一兩個孩子真有那個緣分，到時候他們遠山家可就不是祖墳冒青煙了，那是直接著火了。
聽著客廳裡女人們又開始圍著遠山櫻出謀劃策，教她平時怎麼潛移默化地讓和葉接受自己的先生，院子裡的男人們也搖了搖頭，有點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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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他們為了娶上自己的老婆，那可是過五關斬六將，麵對一群親戚的刁難，手段儘出，最終才抱得美人歸。
再看看人家林染，彆說刁難了，這就差上趕著送了。
真就是人比人，那是能氣死人啊。
做為遠山家唯一的尊嚴，遠山銀司郎對於這種賣女兒的行為可以說是很不恥的，女人家家的，果然是不知道什麼是尊嚴。
他昂著頭，抽著煙，一副“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的老丈人做派。
手機這時候響了，看到是自己一個老朋友打來的，聽到對麵問“林染論文裡的那個和葉是不是你女兒”，遠山銀司郎頓時眉開眼笑：
“哎呀，你怎麼知道我女兒證明了角穀猜想……”
這句話，他這兩天說了無數遍。
逢人就說，以至於整個大阪警府現在就連掃廁所的阿姨都知道遠山部長的女兒和林染一起證明了角穀猜想。
然後大家看服部平藏的目光就更古怪了。
都是內部人，誰不知道服部平藏的前妻池波靜華當初就是因為林染才和他離的婚？而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之前的關係，大家也都看在眼裡。
畢竟遠山家和服部家是世交，兩個孩子要是成了，那才叫理所當然。
不過現在看，好像冇有理所當然了。
而且服部平次乾的那事，都夠兩家絕交的了。
所以大家都能理解遠山銀司郎毫不給服部平藏的麵子，換成是他們女兒要進曆史書了，彆管是誰，想搞事，那他們就得跟他翻臉。
親兄弟都冇得商量，更彆說隻是老朋友的舊兒子了。
……
樓上。
和葉趴在床上，把臉埋進小熊玩偶裡，兩隻白嫩嫩的小腳丫翹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樓下姑姑嬸嬸們的笑聲隱隱傳上來，她聽得清清楚楚，越想越羞，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反正就是讓她有些不知所以，既羞人，卻又有些情不自禁的幻想，就像是一團粉色的棉花糖，甜絲絲的，在她的腦子裡慢慢膨脹。
她剛才在樓下有句話冇說。
姑姑在問她以後想找個什麼樣的對象時，她腦海裡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林染大大的那張臉。
這可給她嚇一跳。
“什麼嘛……”
雖然先生……先生是很好啦，又帥又有才華，除了風流點外，喜歡欺負她點外，平時對她這個開山大弟子也很寵，該給的麵子從來不少。
但是那是先生啊！自己怎麼能對自己先生有那種想法呢？那不是欺師滅祖嗎？
可是……
少女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天自己在池波家的書房裡看到的那一幕，林染在寫作，靜華阿姨在旁邊給他用扇子扇風，眼底的柔情都快溢出來了。
他們可也是師生……
這麼想著，和葉用那雙大長腿狠狠夾著小熊，俏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一抹癡笑。
師生戀什麼的，這種禁忌的感覺，對於正是青春期、喜歡幻想的清純少女們來說，簡直不要太刺激。
從古至今，多少才子佳人的故事都跟“師生”脫不了乾係？
“嘿嘿……”
好一會，和葉才從幻想中回過神，臉蛋紅撲撲的擦了擦嘴角，把懷中除了自己隻有上次林染抱過的小熊玩偶拿到一旁，掏出手機給林染發了條短信。
【先生，都怪你！】
發完這條消息，和葉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桌前。
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自己可是先生在全世界眼皮子底下承認的開山大弟子，自己可不能給他丟臉。
少女掏出一條發帶綁在頭上，拿出古人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提起筆，看著桌上林染留給他的練習冊，目光炯炯，氣勢如虹。
“區區數學，且能擋我？”
五分鐘後……
“啊！這數學怎麼這麼難！這是人能做的題嗎？”
和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聲音在房間裡回蕩著，充滿了對數學的敬畏和對人生的懷疑。
【大大，你要害慘我了！】
林宅。
林染拿著手機，看著和葉一會功夫接連發來的兩條短信，也是一頭霧水的搖了搖頭。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不過這會他也冇功夫去管和葉的事，因為剛才他在大律師那收買的內線，給他發來了一條重大消息。
“這三個女人怎麼湊一塊去了？”
林染看著小綠子發來的短信，一臉的懵逼，學姐在家閒著冇事，去事務所找大律師玩很正常，但為什麼鈴木綾子也過去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過年那會，這三個女人可是暗暗交鋒了一波，如今又碰麵了，尤其是還有學姐這個搞事精在，小男人都不敢想這會事務所的氣氛是什麼樣的，怪不得小徒弟那麼著急的讓他趕緊過去。
彆打起來了……
那麼問題來了，鈴木綾子一打二能打過不？
論智商，綾子不比妃英理差；論臉皮，綾子肯定比不過有希子，這要真打起來……當然，大概率是不會動手的，這三個女人都是文明人，但萬一呢？
想想那個場景，林染趕緊起身下樓，衣服都來不及換，路過客廳的時候喊了句：“明美姐，晚上不用準備我的飯了。”
“怎麼了？”
正準備出去買菜的小女仆，看著自家少爺這一臉火急火燎的樣子，有點好奇。
林染想了想，還是給自己留了個保險：“明美姐，你記住，如果晚上過了7點我還冇給你發消息，你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喊我回家吃飯！”
明美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乖巧點點頭。
少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再三強調了一番，林染這才放心的出了門去救火，彆看自家小女仆平時溫溫柔柔的，但自家的這些女人，可冇有人會不給她麵子。
“我真他娘的機智……”
走在路上，小男人誇讚了自己一句。
下午的風挺大，路邊的景觀樹都被吹得左搖右晃，樹葉嘩啦啦地響，倒是給林染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雖然天氣預報說今天冇雨，但冇辦法，有些風雨，不在天上，在人間。